肖战把最后几件衣服挂进衣柜时,王一博靠在门框上看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差不多了。”肖战关上柜门,“剩下的慢慢搬。”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看着衣柜里那些挂好的衣服。左边是他的,右边是肖战的,中间空着一小段距离。
“中间还能挂点东西。”他说。
肖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段空着的距离确实有些显眼。
“挂什么?”
“不知道。”王一博说,“先空着。”
肖战看了他一眼,没追问。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这个房子比他自己住的那个大一些,客厅的窗户朝南,阳光能照进来一整天。
“喜欢吗?”王一博走到他身边。
“嗯。”肖战说,“阳光好。”
“那就不换了。”
肖战转头看他。王一博正看着窗外,侧脸在阳光里很柔和。他们找这个房子找了快一个月,看了好几个地方,最后选了这里。离肖正明家不远,离王一博比赛的场地也近。
“你舅舅说周末过来帮忙。”王一博说。
“帮什么?都搬完了。”
“看看。”王一博说,“他说要看看。”
肖战笑了。肖正明说要看看,其实就是来检查。看他住的地方安不安全,看王一博对他好不好。这些事肖正明不说,但肖战知道。
“让他来。”肖战说,“反正也没什么不能看的。”
王一博点点头。
---
周末肖正明来的时候,带了两个袋子。一个装着菜,一个装着肖远。
“哥!”肖远从门口冲进来,到处看,“你们房子好大!”
肖正明在后面换了鞋,把手里的菜递给王一博。“中午在这吃,”他说,“我带了鱼。”
王一博接过菜,拎进厨房。肖正明跟在后面,看了看灶台,看了看冰箱,又看了看窗台的朝向。
“阳光好。”他说。
“嗯。”王一博说,“肖战说喜欢。”
肖正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卷起袖子开始洗菜。
客厅里,肖远已经把所有房间都看了一遍。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衣柜里那两排挂好的衣服。
“哥,”他回头,“你们的衣服怎么分开挂?”
肖战走过去,看了看那两排衣服。左边王一博的,右边他的,中间还空着那段距离。
“还没想好挂什么。”他说。
肖远哦了一声,没再问,跑去厨房找肖正明。
中午四个人吃饭。肖正明做了红烧鱼,清炒时蔬,还有一个汤。肖远吃得很急,肖正明拍了他一下:“慢点。”
“好吃嘛。”肖远含糊地说。
肖战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福利院,吃饭要排队,每个人一个碗,吃完就没了。那时候他想,如果有家人,吃饭应该是什么样的。
现在知道了。就是这样,有人夹菜,有人说慢点,有人把好吃的留给你。
吃完饭,肖远去洗碗。肖正明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那张照片。
“你妈。”他说。
王一博坐在旁边:“嗯。”
“她年轻的时候就这样,爱笑。”肖正明看着照片里的女人,“后来出了那些事,笑就少了。”
王一博没有说话。
“现在好了。”肖正明转过头看着他,“她应该也放心了。”
王一博点点头。
肖正明站起来,走到门口换鞋。“走了,”他说,“你们好好过。”
肖战送他到楼下。肖远已经上车了,在车里冲他挥手。肖正明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战战。”
“嗯?”
“他对你好吗?”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他说。
肖正明看着他,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
---
那天晚上,肖战站在卧室里,看着那两排衣服。中间那段距离还是空着,在灯光下显得很干净。
“想什么呢?”王一博走进来。
“在想中间挂什么。”
王一博站到他旁边,也看着那段空着的地方。
“挂件外套?”他问。
“谁的?”
“都行。”王一博说,“你的我的,都可以。”
肖战想了想,从自己那边取了一件外套,挂到中间。又觉得不好看,取下来,换了一件王一博的。
“怎么样?”他问。
王一博看了看:“都行。”
肖战把两件外套都挂上去,一件他的,一件王一博的,挨在一起。
“就这样吧。”他说。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两件外套。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把肖战的那件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把自己的那件往肖战那边推了推。两件外套挤在一起,中间没有距离了。
“这样好。”他说。
肖战看着他,笑了。
“幼稚。”他说。
王一博没反驳,只是把衣柜门关上了。
---
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一起睡在那张新床上。
床很大,两个人躺在上面,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带。
“睡不着?”王一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肖战说,“可能换了地方。”
王一博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翻了个身,面对着肖战的方向。
“肖战。”
“嗯?”
“你的信息素,”他说,“有点乱。”
肖战愣了一下,才发觉后颈确实有些发热。那种感觉不强烈,但很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慢慢醒来。
“可能是换了环境。”他说。
“不是。”王一博说,“是因为我。”
肖战转头看他。黑暗中,他的轮廓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很亮。
“匹配度高的Alpha和Omega,”王一博说,“待在一起久了,会有反应。这是正常的。”
肖战知道这个。生物学课上学过,高匹配度的Alpha和Omega在长期相处后,信息素会互相影响。如果一直不标记,Omega会出现信息素不稳,Alpha会出现焦虑。
“你也有反应?”他问。
“有。”王一博说,“比你早。”
肖战没有说话。他想起之前那些信息素不稳的夜晚,想起王一博用手按在他后颈上,用雪松香把他裹住。那时候他以为只是安抚,现在才知道,那也是在克制自己。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问。
王一博想了很久:“怕你怕。”
肖战愣了一下。
“标记是大事。”王一博说,“不能因为信息素不稳定就做。要你想好了,愿意了,才行。”
肖战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那双眼睛很认真。
“我想好了。”肖战说。
王一博没有说话。
“之前那些事,一件一件的,没时间想。”肖战说,“现在都结束了。舅舅那边好了,李成那边也判了。你妈的照片挂墙上了,我们也搬进来了。”
他顿了顿。
“我想好了。”他说,“不用再等了。”
王一博看着他,很久。
“你确定?”他问。
“确定。”
王一博伸出手,放在他后颈上。温热的触感传来,雪松香慢慢逸散,把他的白茶香包裹住。那种感觉和之前一样,又不一样。之前是安抚,现在是确认。
“会疼。”王一博说。
“我知道。”
“标记之后,你的信息素会带上我的味道。别的Alpha能闻出来。”
“我知道。”
“还有,如果以后我们分开——”
“不会分开。”肖战打断他。
王一博没有说话。他的手还放在肖战后颈上,拇指轻轻按着腺体的位置。
“那以后,”他说,“就不分开了。”
肖战闭上眼睛。
---
标记的过程比肖战想象的要慢。
王一博没有急着咬下去。他的手在肖战后颈上停留了很久,雪松香慢慢渗透进去,把白茶香一点一点地包裹住。那种感觉很温和,像水渗进沙子里,不急,但很深。
“疼吗?”王一博问。
“不疼。”肖战说,“就是有点热。”
“正常。”王一博说,“信息素在融合。”
他的手移开,换成嘴唇。温热的触感落在腺体上,肖战的身体绷了一下,又慢慢放松。
“怕吗?”王一博问。
“不怕。”肖战说,“你在。”
王一博没有说话。他张开嘴,牙齿轻轻压在腺体上。没有立刻咬下去,只是压着,像是在等肖战准备好。
肖战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可以了。”他说。
牙齿刺破皮肤的时候,疼痛是尖锐的,但很快就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个小小的伤口涌进来,顺着血管流遍全身。雪松香和白茶香在身体里碰撞,交融,变成一种全新的气息。
肖战闭上眼睛,靠在王一博怀里。
“疼吗?”王一博问。
“有一点。”肖战说,“但还好。”
王一博没有说话。他的手放在肖战后颈上,拇指轻轻按着那个新留下的印记。雪松香还在慢慢渗透,把白茶香一点一点地收拢。
“好了。”他说。
肖战睁开眼睛。窗外的月光还是那样,细细的光带落在地板上。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身体里多了一种感觉,像是多了一根线,连着另一个人。他能感觉到王一博的心跳,沉稳的,有力的,和他自己的叠在一起。
“什么感觉?”王一博问。
肖战想了想:“暖的。”
“还有呢?”
“还有……”他说,“你在。”
王一博把他搂进怀里,没有说话。
窗外,城市的夜很深。但屋里很暖。
---
第二天早上,肖战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眼睛上。他眯着眼翻了个身,手搭在旁边——有人,温热的,呼吸很稳。
他睁开眼睛,看见王一博躺在旁边,还没醒。睡着的时候那张脸看起来很安静,不像平时那么冷。
肖战看着他,很久。然后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眉心。
王一博动了动,睁开眼睛。
“早。”他的声音有些哑。
“早。”肖战说。
两人就这样躺着,谁都没动。阳光慢慢移动,从床尾爬到床头,落在两个人身上。
“几点了?”王一博问。
“不知道。”肖战说,“可能不早了。”
王一博没有起来的意思。他伸出手,放在肖战后颈上,拇指按着那个印记。
“还疼吗?”
“不疼了。”肖战说,“就是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肖战想了想。后颈那个位置确实有感觉,不是疼,是一种温热的充盈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很安稳。
“你感觉到了吗?”他问。
“嗯。”王一博说,“你的信息素变了。”
“变了什么?”
“有我的味道。”王一博说,“雪松和白茶混在一起。”
肖战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种全新的气息。雪松和白茶本来是很不一样的味道,一个冷,一个暖。但混在一起之后,变成了一种新的味道,冷里带着暖,暖里带着冷。
“好闻吗?”他问。
“好闻。”王一博说。
肖战睁开眼睛,看着他。阳光落在王一博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起来吧。”肖战说,“不早了。”
王一博没有动。
“再躺一会儿。”他说。
肖战笑了,靠回枕头上。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他们就这样躺着,谁都没说话。后颈的印记还在发热,但肖战已经习惯了。
那种感觉很安心。
像是有一个人在,一直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