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号赛车冲过终点线时,电子屏上跳出总成绩——比第一名差了0.5秒。
唐彦摘下头盔,汗湿的短发贴在额前,他跳下车,脸上却丝毫没有失落,反而兴奋得眼睛发亮。
他一路小跑着穿过赛场,推开VIP休息室的门,冲着里面喊:“王一博,你这车太牛了,爽!”
王一博正站在巨大的屏幕前,看着实时回放着赛场画面。
“弯道时,你反应慢了,不然,冠军就是你的。”
唐彦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喝了一口,“不是你说的低调一点吗?”
王一博睨了他一眼,跟冠军就差0.5秒,能低调到哪里?
他转身往门口走:“我还有事,先走了。”
唐彦一愣,“不是,你去哪啊!结束了一起庆祝啊!大家伙可都盼着你呢!”
王一博侧过身,语气平淡:“答应了冯越去看秀,晚上跟他吃个饭,回头再约。”
唐彦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最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你别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
王一博没接话,只是抬手理了理外套的领口,朝门口走去。
秀场灯光昏暗,音乐低沉而有节奏,王一博坐在前排,姿态端正,全程安静地看着台上。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模特,却没有在任何一套造型上停留太久。手指轻轻敲击膝盖,思绪游离在秀场之外。
冯越坐在他身旁,时不时侧头与他攀谈几句,聊下一季的策划,聊巴黎那边的反馈,聊几个公司新人的潜力。
王一博只是简短应声,语气平和,却明显兴致缺缺。
冯越几次试图提起赛车或是巴黎的行程,想调动气氛,可王一博始终淡淡回应,不多说一个字。
直到最后一束灯光落下,掌声响起,王一博才站起身,整理了下外套,夸赞一句:“不错。”
品牌晚宴设在一家艺术馆宴会厅。
王一博无意抢冯越风头,只作为赞助方出席,穿的也很随意。
一件剪裁随意的深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松了两颗扣子,但那张过分出色的脸和周身的强大气场,还是引来无数目光。
国内外明星模特三三两两聚在另一侧,窃窃私语。
很多人只在电视财经新闻里见过他,知道是王氏最年轻的继承人,是商场的传奇人物。
女孩子们大多都是跟着凑热闹的,毕竟这位王家二爷的性取向早已人尽皆知,不过,男孩子们或许还有机会。
冯越忙完手头的环节,端着酒杯走过来,看见王一博正与一位国内知名女星交谈。女子妆容精致,礼服贴合曲线,站在灯光下格外养眼。
王一博愿意搭理她的原因很简单——这个女人很大胆。
女星名叫林知微,是近年来影视界的代表人物,她踩着高跟鞋走近,笑容自信,眼波流转:
“王总,我们在去年京市的慈善晚宴上见过的,我是您‘星耀’珠宝的代言人。您还记得我吗?”
王一博挑了挑眉,语气温和:“嗯,当然记得。”
林知微见他好说话,心下一喜,直奔主题:“那我就直说了,我们合约到期了,能不能……”
“林小姐,”王一博打断她,“这种事与我谈没有任何意义,让你的经纪人找王氏品牌负责人,他们会给你答复。”
“可是,就是贵公司负责人说的,去年是您亲自定的我。我就是想知道,今年是对我哪里不满意?我们可以商量。据我所知,你们销售额正在上涨,我的人气和带货数据也一直很稳。”
王一博握着高脚杯的手指顿了顿。
其实,没有不满意。
只是因为,那个喜欢追星的人,离开了。
林知微虽然国民度很高,但由于长相局限,名下很少有高奢品牌找上门,星耀是唯一的一个国内外都知名的奢侈品牌,所以她是真的很需要,她刚想再说什么,冯越已经走了过来,她叹了口气,只能告辞离开了。
“二爷!我结束了,咱们走吧!蓝岸新开了一家酒吧,特别不错,您陪我去玩玩呗,明天咱们就回国了。”
冯越脸上挂着讨好的笑,一边说着,一边偷瞄王一博的神色。
王一博淡淡应了一声:“走吧。”
冯越心中一喜,立刻掏出手机,飞快发了一条信息:“我们马上过来,把酒提前准备好。”
酒吧位于江畔,外观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
灯光暧昧,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香氛的气息。冯越带着王一博穿过舞池,推开一扇暗色木门,进了包间。
里面坐着一男一女,见两人进来,立刻站起身。这二人是冯越的老朋友,王一博以前也都见过。
冯越笑着:“二爷,不介意我叫他们吧!”
王一博扫了一眼,并不介意:“你请的,你自便。”
冯越心里得意,甜笑着引王一博入座。
对面二人一边热情地与王一博碰杯,一边有意无意地提起自己的身份。
那男的是某传媒公司副总,女的是圈内知名制片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言而喻。
王一博象征性地喝了两杯,便放下酒杯,不再碰,也没有搭话,他从来不在私人场合谈生意。
冯越凑近,压低声音:“二爷,怎么了?这就不喝了?”
王一博靠在沙发靠背上,扫了冯越一眼:“今天的酒谁选的?”
冯越一慌,手抖的差点没握住酒杯,“是……是阿齐选的,有什么问题吗?”
王一博摇头:“没问题,酒很好。冯越,你真的以为你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冯越脸色骤变,急忙解释:“二爷,这酒真不是我挑的,阿齐也只是在酒吧随便选的。我们哪敢在你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呀!”
叫阿齐的男子也跟着开口:“二爷,这儿的酒是暮澜庄园的限量系列,您是觉得哪不对吗?”
王一博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酒自然没有问题,但是里边的东西,我十几岁就能闻出来。冯越……你坏了我的规矩。”
冯越大惊,“二爷,你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放,我们刚刚都喝了!”
“你没动手脚,你的朋友呢?”
冯越猛地转头,瞪着阿齐,声音里满是怒火和慌乱:“是不是你动的?我不是说了只让你找一瓶夜阑香吗?”
那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特调酒,产自南法一个隐秘酒庄,酒液里掺了极淡的催情成分,能让人情绪松弛,卸下防备。
冯越本打算借它试试王一博的反应,再顺势推进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没想到会被发现。
“这就是夜阑香啊!”阿齐也慌了。
冯越脸色“唰”地一下煞白,他总算回过神,王一博刚才在诈他。
空气像被瞬间抽空,包间里只剩下低沉的古典音乐在回荡。
王一博缓缓站起身,不再看冯越,朝门外喊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几名保镖应声而入。为首的男子身材高大,正是王一博的贴身保镖雷铮。
冯越原本还强撑着靠在沙发上,一看到雷铮,脸色瞬间褪得惨白。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二爷,我错了,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手下意识伸出去抓王一博。
王一博居高临下地扫过他,像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摆设。
他迈过冯越的腿,脚步不急不缓。“你没有机会了。”
——没有机会,意味着冯越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从此后不允许再踏进京市半步。
冯越被这句话彻底击垮,匍匐在地,“二爷,明明是您给我的机会……您不能这样……我是真的喜欢您……”
王一博脚步未停,只在一个转身的瞬间,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带一丝温度:“你算什么东西,值得我给你机会。”
说完,他推门而出,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包间里所有声音。
雷铮居高临下看着冯越,没有半分怜悯:“冯先生,二爷的规矩,您是选择留手,还是留脚。”
冯越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缩,“我不要,二爷……我真的知错了,求您……”
雷铮懒得废话,缓缓从身后抽出一根漆黑的短棍,下一秒,棍身重重抡下,结结实实落在冯越那条引以为傲的长腿上——
“啊……”
门外,江风迎面吹来,带着潮湿的凉意,拂过他的脸。
王一博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里那股躁动,他闭了闭眼,这就是他不愿意跟情人纠缠的原因。一个比一个难甩。
电话突然响起信息提示音,王一博划开屏幕,是陈晨发来的一张照片。
肖战就坐在陈晨家楼下的花园旁,抱着膝,低着头,身形单薄执拗。
陈晨:二爷,小先生说有事找您。
他胸口那股气又顶了上来,手指飞快敲字:“你自己看着办,这种事以后不要再发给我。”
发完,他将手机丢回口袋,没再多看。
雷铮带着人从包间出来,手机在掌心震动,他点开接通,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轻快:“陈助理,有何指教。”
陈晨的声音透着无奈,从听筒里传出来:“那个,你给我派两个人呗。”
“什么事?遇到麻烦了?”雷铮挑眉,一边走一边问。
“是小先生,还没有放弃,这两天天天在我家楼下堵着,你借我两个人,我把他吓走。”
雷铮脚步一顿,“啊?信号不好,可能有时差,听不见了,我挂了,改天再说。”
他利落收线,拍了拍胸口:“我疯了,才会去得罪那个小祖宗。”
陈晨:“……”
战战很快就凭借本事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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