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入别墅的庭院,肖战一抬眼,就看见草坪中央趴着一团雪白的影子,正懒洋洋地伸着前爪晒太阳。
肖战眼睛一亮,整个人几乎贴在车窗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窗往外望。
司机被刚才那一幕惊到,强吻二爷还没被丢下车,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他心下激动,踩刹车时力道没控好,车子猛地一晃,停得不稳。肖战没防备,身体朝前踉跄,眼看就要撞上——
一只手从身侧伸来,稳稳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他整个人拽了过来。
肖战顺着惯性扑进王一博怀里,鼻尖撞上对方胸膛,刚要委屈,忽然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木质香气,清冽、沉稳,是属于王一博的味道。
他眨了眨大眼睛,心里更雀跃了,像被风吹满的帆,从王一博怀里缓缓抬起头,双手紧紧环住王一博的腰,不肯松开。
王一博身子微微一顿,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腿上,一脸无辜的肖战,淡声说:“有没有告诉过你,停车时不要离窗户太近。会撞到头。”
肖战仰着脸笑,露出两颗雪白的兔牙,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我每天都会吃药,撞到了也不会变傻。”
王一博看着肖战那副得意的模样,心里涌起一阵无奈,语气却依旧冷:“不许顶嘴。”
肖战立刻乖乖点头。
王一博心里却愈发无力,他发现自己此时不想推开肖战,甚至想要好好抱一抱他。这种冲动来得毫无征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肖战的头,动作不算温柔,却带着久违的熟稔:“下车。”
“嗯!”
两人一起下了车,肖战的心情明显格外好,径直朝草坪跑去。
稚雪还是那副高冷的样子,耳朵微微竖起,眼睛半眯着,一副“别来烦我”的神情。
可当肖战蹲下身,把那团毛茸茸的身子整个包进怀里揉搓时,它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喵”,尾巴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手腕,像是回应。
“战战来了呀!”
一道温和的声音自亭子里传来。
谢锦云正与外孙坐在亭子里对弈围棋,黑白棋子在棋盘上错落分布,她执白,指尖刚要落子,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就驶入庭院,让她停下了动作。
肖战抱着稚雪,听到有人唤自己,立刻回头。
“奶奶!”
夏日的暖阳落在他身上,浅蓝色衬衫被风轻轻拂动,衬得他眉眼清亮,干净无暇。那张脸,简直漂亮得不像话。
陆承正坐在棋桌对面,抬眼望过来的瞬间,整个人都怔住了。
直到看见朝这边走过来的王一博,才回过神,慌忙掩饰尴尬,轻声问谢锦云:“外婆,这人是一博的……”不知为何“情人”两个字,他有些说不出口。
谢锦云抬手,落下棋子,淡然道:“嗯……不过,他们已经分开了,这孩子是我邀请来的。”
陆承遗憾的摇了摇头,王一博的人,再好,他也不会去动。
他收敛神色,朝着走过来的王一博颔首,“表哥。”
王一博点了点头,走到茶台前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茶,茶香在夏日的风里氤氲开。
他端起茶杯,淡淡问:“什么时候回国的?”
“上个月就回了,看你一直忙就没有联络。”
“姑姑,姑父在加拿大都好吧?”
“他们都很好。”
话到这里,便没什么可说的了。
陆承是在国外长大的,虽跟王一博是表兄弟,但母亲一向不愿参与王家的内斗,始终保持中立,因此他与王家的任何一脉都鲜少有密切往来。
他这次回国,是为了陆家在国内分公司的事。公司新投入的新能源项目,受国际原材料价格波动和国内政策调整影响,陆家在西南资金链出现缺口,急需引入投资与合作方,而王氏在能源板块的布局与影响力,是最有可能解燃眉之急的。
他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来找外婆,请她帮忙搭线王一博。
谢锦云性子直爽,直接开门见山:“一博,陆家现在在国内业务遇到阶段性问题,部分扩产计划不得不暂缓。你姑父让小承回国就是处理此事的。”
王一博听出奶奶话里的意思,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轻一敲,“小承,你直接联系王氏项目部就行,按流程提交可行性报告和财务数据,我会安排尽调。”
陆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多谢表哥。”
王一博笑了笑:“不用客气。”
他从前听人说起这位表哥时,无不是“冷面阎王”“不近人情”的评价。
外祖父最不待见的也是这个孙子,总跟妈妈抱怨表哥不务正业,玩世不恭,可他瞧着,人挺好说话,丝毫没有为难他的意思。
草坪上,肖战正陪着稚雪跑来跑去,蓝衬衫被风掀起一角,发梢沾着草屑,满头大汗,却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谢锦云目光从两兄弟身上移了过去,笑着扶了抚眼镜,朝着远处的肖战招了招手:“战战,别跑了,过来,让林姨给你切水果吃。”
肖战应了一声,小跑着回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皮肤上,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亮得晃眼。
陆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肖战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目光只专注地盯着端来果盘朝他走近的林姨。
林姨热情的打招呼:“小战,快来吃水果,切了你最喜欢的草莓和凤梨,冰镇过的,特别爽口。”
肖战抬眼看了看王一博,想要询问他,自己可不可以吃,从前王一博是不许他吃凉东西的。
王一博低头喝茶,连个余光都没分给肖战。
肖战呆呆立在原地,有点委屈,整个人失落地垂下头。
这可怜的模样,看得陆承心都提了起来。
谢锦云却似笑非笑,目光在王一博身上转了一圈,见他当真满脸漠然,了然地勾了勾唇角。
她还记得上一次他们来,肖战不过就是跟稚雪在花园里多玩了会儿,这臭小子就醋得不行,当场冷着脸把人拎走。
如今看来,倒是真的放下了。
“看他做什么?到奶奶这来!”
谢锦云的声音温和中透着严厉,肖战磨磨蹭蹭地挨着她坐下,接过林姨递来的果盘,小口小口地吃着。
陆承见没人搭理自己,只好笑着开口:“外婆,我来了这么久,也没吃到您家的水果,还有……这位先生,您也不说介绍介绍。”
谢锦云抬眸,目光在陆承和肖战之间转了转,笑着开口:“战战,这位是一博的表弟,奶奶的外孙陆承。”
肖战正抱着果盘小口啃着草莓,闻言手一抖,慌忙将盘子放在茶几上,有些手足无措。
他抬起头,脸颊还带着刚才跑动后的红晕,声音有些冷:“你好,我叫肖战……水果我都吃过了,你应该介意的吧?”
他吃水果向来喜欢抱着盘子吃,不管是王一博的别墅,还是在这里,从来没人说过什么。
这会儿突然冒出个人要跟他抢,他心里其实一万个不乐意,恨不得把草莓尖啃个遍。
陆承瞬间被逗笑,这人护食的模样怎么这么可爱,他哪里舍得抢,摆了摆手:“逗你的,我不喜欢吃草莓和凤梨。”
肖战这才松了口气,耳尖却悄悄红了。
王一博将茶杯往茶台上一放,看向林姨:“林姨,几点开饭?我晚上还有事。”
林姨笑着回答:“二爷,这就开饭,都是农场今日刚送过来的食材,快来尝尝。”
开饭前,肖战去了卫生间洗手。刚推门出来,险些撞上正要进去的陆承。
陆承下意识扶住他的手臂:“没事吧?”
肖战摇了摇头,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绕过他走了。
陆承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刚才他就看出肖战在王一博面前很拘谨,便悄悄问了林姨。
林姨叹着气说了肖战的情况,陆承听完,心里只觉得遗憾,难怪肖战给人的感觉这么特别,像易碎的琉璃,又像藏在云层里的月亮。
席间,肖战埋头吃得高兴。
虽然没有了王一博帮他夹菜,但林姨一直在旁边照顾,剔了骨的鸡肉,去了皮的虾一个劲往他碗里搁,他一口都没少吃。
王一博坐在主位,目光偶尔扫过他,见他蛋糕一个接一个地吃,眉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饭后,王一博放下筷子,随口对林姨说:“林姨,你上次做的那个山楂果茶,等下再做几杯来。”
林姨没多想,笑呵呵应道:“好嘞,我这就去煮。”
谢锦云坐在主位,不动声色地看了王一博一眼,又瞥了小口吃蛋糕的肖战,眉心微微蹙起。
没过多久,王一博起身去接电话。等他再回来时,已是半个小时后了。
他站在客厅门口,目光穿过敞开的玻璃门,落在院子里的两道身影上。
肖战蹲在青石板上,怀里抱着蜷成一团的稚雪,陆承坐在旁边的竹椅上,侧头说着什么。
肖战听着听着,忽然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满眼星光。
“好有趣,小承,你再给我讲讲嘛……”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陆承的腕骨上,语气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陆承浑身一颤,差点连呼吸都停了。
“好……”陆承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应下。美人撒娇,谁能拒绝?
他家中也养狗,养宠物的心得不少,顺势讲起自家狗幼时的蠢事,逗得肖战哈哈大笑。
笑起来的肖战更好看了,眉眼舒展,脸颊泛着红晕,陆承看着他,心里暗叹:王一博当初会喜欢上这个人,大概也是因为这张脸吧。
客厅里,王一博站在阴影处,将那一声“小承”听得清清楚楚。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大步走向二楼书房。
弃掉的金丝雀,对他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书房里,茶香袅袅。
谢锦云与王一博对坐在木茶台前,两人谈的是王氏最近在西南的能源项目。
王一博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可谢锦云却注意到,他的目光几次飘向窗外。
谈完,她将茶盏轻轻放回桌面,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王一博,缓缓开口:“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叫肖战来?”
王一博抬眸,目光沉静,似乎在等待她的答案。
“听说那孩子一直缠着你?”
王一博点了点头,指尖在茶沿上摩挲,没否认。
谢锦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需要奶奶帮忙吗?”
王一博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奶奶教过你的,”她放下茶盏,“对于没用的东西,处理掉才是最好的办法。”
“奶奶……”王一博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哑。
“看来,你还没有能力成为王家真正的继承人。”
这句话像一记冷鞭,抽在王一博心上。
他离开的时候,甚至没去注意肖战此刻在哪里,叫上陈晨,便上了车。
黑色轿车很快驶出别墅。
不远处,肖战站在亭子里,脸上全是无助。
陆承赶紧出言安慰:“表哥很忙的,许是有事不得不离开。”
肖战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陆承,吸了吸鼻子:“我可以坐你的车回去吗?”
陆承愣了一瞬,随即点头:“当然可以。”
两人向谢锦云道了别,也离开了。
陆承开车,肖战坐在副驾,低着头,手指绞着包带,明显情绪低落,陆承说什么,都没反应。
突然,陆承从后视镜里看见一辆黑色越野车朝着他们横冲过来。
速度极快,像失控了一般。他反应迅速,猛打方向盘,踩下刹车,可那辆车还是直直撞了过来。
“砰——!”
王一博的车,平稳行驶在另一条车道上。
车内,王一博闭目养神,陈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起,听完内容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二爷,陆承的车在环道上出了车祸,小……先生也在那辆车上。”
王一博猛地睁开眼睛,瞬间遍体生寒,脑海里闪过谢锦云的话——“对于没用的东西,处理掉才是最好的办法。”
王一博低哑的喊道:“掉头。”
不是奶奶干的,奶奶虽然也是狠人但是不会伤害战战,是王一博自己关心则乱乱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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