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
第十四章：在一起
（一）
调查结果出来的那天，是个晴天。
肖战站在研发室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
三天了。
调查组走了三天，他等了三天。
这三天里，王一博每天都来陪他吃早餐。七点准时敲门，拎着两杯咖啡——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学会在杯子上画笑脸了。
虽然画得歪歪扭扭的，但肖战每次看到都想笑。
手机震了。
王一博：【出来。】
肖战愣了一下：【出来？去哪？】
王一博：【门口。】
肖战走到窗边往外看——
研发室门口，王一博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两杯咖啡，正抬头往这边看。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
肖战笑了，转身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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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他跑到他面前，喘着气。
“陪你等结果。”王一博把咖啡递给他。
肖战接过，看着杯子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忍不住笑了。
“你画的这个，怎么越来越丑了？”
“……”
“不过我喜欢。”
王一博看着他，嘴角动了动。
两个人就站在门口，喝着咖啡，晒着太阳。
谁都没说话。
但谁都不觉得尴尬。
过了很久，肖战开口：“王一博。”
“嗯？”
“如果结果不好，怎么办？”
王一博转头看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睫毛的阴影轻轻颤着。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清白的。”
肖战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你这么相信我？”
“嗯。”
“为什么？”
王一博想了想，说：“因为你不会。”
肖战愣了一下：“不会什么？”
“不会做那种事。”
肖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王一博，看着那张淡淡的脸，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他突然想抱他。
就现在。
但他没动。
只是笑了笑，把脸转向太阳。
“谢谢你。”他说。
王一博没说话。
但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碰了碰他的手背。
很轻。
轻得像一片落叶。
但肖战感觉到了。
他的嘴角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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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下午三点，结果出来了。
沈姐把肖战叫进办公室，表情很复杂。
“调查组认定，不存在信息素干扰比赛的情况。”
肖战的眼睛亮了。
“但是——”
沈姐顿了顿，“他们建议，以后比赛期间，你和王一博最好不要有直接接触。为了避免争议。”
肖战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姐看着他，“比赛日，你不能进维修区。”
肖战愣住。
不进维修区？
那他就不能在现场看他比赛？
不能在他出发前说“我等你”？
不能在他冲线后第一时间见到他？
“这只是建议，”沈姐说，“不是强制。但如果我们不遵守，下次舆论再起来，就不好说了。”
肖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王一博知道吗？”
“知道了。”
“他怎么说？”
沈姐的表情有点微妙：“他说，不行。”
肖战愣了一下。
“他说，比赛的时候，他需要你在。”
肖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沈姐，等着下文。
沈姐叹了口气：“我跟他说，这是为了你们好。他说——”
她顿了顿，模仿王一博的语气：
“为我好，就让他来。”
肖战听完，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我听他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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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晚上，肖战窝在宿舍里，给王一博发消息。
【沈姐跟我说了。】
王一博：【嗯。】
肖战：【她说你说“不行”】
王一博：【嗯。】
肖战：【她还说你说“为我好就让他来”】
王一博：【……】
肖战：【王一博，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王一博：【？】
肖战：【平时话那么少，一到关键时候，句句都戳我心窝子。】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那你被戳到了吗？】
肖战看着这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字：【戳到了。戳得好疼。】
王一博：【……疼？】
肖战：【嗯，疼得我想见你。】
这一次，那边隔了很久。
久到肖战以为他不会回了。
然后手机震了。
王一博：【开门。】
肖战愣住。
他跳下床，跑到门口，打开门——
王一博站在门外。
穿着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头发还有点乱，像是刚跑过来的。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怕你饿。”他说。
肖战看着他，看着那张淡淡的脸，看着那双因为跑过来而微微发亮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王一博，”他说，“你怎么这样？”
“哪样？”
“这样……”他说不上来，“这样让人想哭。”
王一博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别哭。”
“没哭！”肖战吸了吸鼻子，“就是风大。”
“室内也有风？”
“……你管我！”
王一博的嘴角动了动。
好像是笑了一下。
然后他把保温袋递给他：“进去吃。”
肖战接过，转身往里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你不进来？”
王一博站在门口，没动。
“可以吗？”
肖战笑了，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进来。
“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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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宿舍不大，但很温馨。
肖战把保温袋打开，里面是两份热腾腾的馄饨。
“你做的？”他问。
“买的。”
“买的也香。”
两个人坐在小桌子边，面对面吃馄饨。
肖战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偷看对面的人。
王一博吃得很认真，但每次他偷看，那个人就会抬头看他一眼。
然后继续吃。
肖战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
“笑你。”肖战托着腮，“你知道吗，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王一博的筷子顿了一下。
“哪不一样？”
“以前你看我，是那种‘这个人怎么这么烦’的眼神。”
“……我有吗？”
“有！”肖战点头，“现在你看我，是那种……”
他想了想，说：“是那种‘想多看一会儿’的眼神。”
王一博没说话。
但他的耳朵红了。
肖战笑得更开心了。
他夹了一个馄饨，递到他嘴边：“尝尝这个，馅特别好吃。”
王一博看着那个馄饨，看了两秒。
然后他张嘴，吃了。
肖战的眼睛亮起来：“好吃吗？”
“嗯。”
“那就好。”
他继续吃自己的，心情好得像要飞起来。
——他吃了我喂的馄饨。
——他让我喂。
——他……
肖战想着想着，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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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吃完，肖战去洗碗。
王一博站在他身后，靠着门框，看着他。
水声哗哗的，肖战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我来。”
肖战愣了一下：“你会洗碗？”
“会。”
王一博接过他手里的碗，打开水龙头，认真地洗起来。
肖战站在旁边，看着他。
看着他那骨节分明的手，看着那微微低头的侧脸，看着那因为认真而轻轻抿着的嘴唇——
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王一博。”他突然开口。
“嗯？”
“你知道吗，我妈以前说，看一个人是不是真心，就看他愿不愿意为你做小事。”
王一博的手顿了顿。
“比如？”
“比如……”肖战想了想，“比如下雨天把伞往你那边倾斜。比如记得你爱吃什么。比如大半夜跑来给你送馄饨。比如帮你洗碗。”
王一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那我是真心的。”
肖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王一博，看着那张依然淡淡的脸，看着那双说完话就继续洗碗的眼睛——
他突然伸手，从背后抱住了他。
很轻。
只是轻轻环住。
王一博的身体僵了一瞬。
但他没动。
也没说话。
只是继续洗碗。
水声哗哗的，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
肖战把脸贴在他背上，闭上眼。
雪松的味道，暖暖的，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他轻声说：“我也是真心的。”
王一博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关掉水龙头，转过身。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的自己。
王一博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
“我知道。”他说。
肖战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谁都没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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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深夜，肖战躺在床上，盯着手机。
屏幕上是今天晚上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王一博洗碗的背影被他偷拍了下来。
他看了很多遍。
每看一遍，嘴角就翘一点。
手机震了。
王一博：【睡了？】
肖战：【没。】
王一博：【在想什么？】
肖战想了想，打字：【在想你。】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我也是。】
肖战盯着这两个字，把手机抱在胸口。
他打字：【王一博，我们今天算不算……】
他没打完，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但那边回得很快：
【算。】
肖战愣住。
他打字：【算什么？】
王一博：【你想算什么，就算什么。】
肖战看着这行字，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那我想算“在一起”。】
这一次，那边隔了很久。
久到肖战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然后手机震了。
一个字：
【好。】
肖战盯着这个“好”字，愣了三秒。
然后他从床上跳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
转完又拿起手机，确认自己没看错。
【好。】
他说好。
他说——
肖战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停不下来。
过了很久，他打字：【那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那边回得很快：
【嗯。】
肖战：【那男朋友，明天几点吃早餐？】
王一博：【七点。】
肖战：【好】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抱着被子，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嘴角一直翘着。
——在一起了。
——真的在一起了。
——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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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城市的另一边，王一博躺在床上，盯着手机。
屏幕上是那条消息：【那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他看了很多遍。
每看一遍，嘴角就翘一点。
他打字：【嗯。】
发出去之后，心跳一直很快。
他转头，看向枕头边那个靠枕。
竹林的。
他伸手，把它拉近了一点。
然后他想了想，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
【晚安，男朋友。】
那边秒回：【晚安，男朋友】
王一博盯着那个笑脸，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来。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
雪松和竹林的味道，在黑暗里轻轻缠绕。
他的嘴角一直翘着。
——男朋友。
——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