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珏!!
地府四大判官之一的崔珏!!
王家众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几步,满脸的不可思议——连地府的判官都来了,那个美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
就连王一博这个对阴间官职一窍不通的门外汉,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厉害,心底暗暗思忖:原来是地府的官差,那那个美少年,肯定也是阴间的鬼神吧?
“崔...崔判官。”王安逸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怎么也没有想到,给自己的小侄子召唤一个鬼侍,竟然把地府的判官,甚至黑白无常都招惹来了,“您是想了解什么?鄙人会把知道的,逐一说明,绝无隐瞒。”
崔珏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依旧跪在地上的几只鬼侍,才开口问道:“你们这是什么阵法?为何要布下此阵?”
他刚一进正厅,便发现了这阵法的异样,只是一直不知道这阵法的用途,但他有预感,阎君会被带到凡间,定然与这个阵法有关。
“这是我们王家的召唤阵,是祖上传下来的。”王安逸不敢隐瞒,如实回答。
“召唤阵?”崔珏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劳烦阁下,详细说明。”
“我们王家,自祖辈传承至今,本就是以抓鬼除祟、镇邪安宅为业的道士世家。”王安逸语气平静,缓缓道出家族秘辛与召唤阵的用途,“这阵法,是先祖机缘巧合所得,以它召来的,皆是游离地府之外、无主无依的孤魂野鬼。崔判官自然清楚,这般无主之魂,是无法入地府,入轮回的。是以,阵法所召的鬼魂,会与我王氏族人立下契约,助我等斩妖除祟,挡灾护道。待我王氏族人天命寿终之日,便会渡这些鬼侍超生,送它们入地府,重归轮回之道。”
崔珏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明了——此事果然与这法阵脱不了干系。他抬眼看向王安逸,语气沉了几分:“如此说来,阎君是被王家这位小辈强行召唤而来?那阵中被召之魂,皆是自愿入阵?”
“是,此阵规矩便是如此,唯有自愿归附的阴魂才可入阵。”王安逸连忙应声,话音刚落,便下意识地瞥向端坐一旁、周身寒气逼人的少年,喉间微微发紧,“只是…这位……”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位主,半点自愿的意思都没有。他自己也想不通,阵法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竟会闹出这般惊天动地的乱子。
“你胡说八道!分明是强行掳走!”白无常听得怒火中烧,当即厉声驳斥,什么自愿入阵,明明是这群凡人用法阵硬生生将阎君拘来,简直胆大包天。
王一俊见父亲被当众顶撞,心头顿时涌上几分不快。他瞧着崔珏面容慈和,态度也比黑白无常温和许多,且官位显然更高,胆子便壮了几分,上前一步梗着脖子道:“我爸说的是实话,你们若是不信,问小白便是!”
说罢,他快步走到跪伏在地的小白身边,伸手便去拉扯她的衣袖:“小白,你快说,你是不是自愿的?如实告诉他们!”
小白心中早已万马奔腾,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谁来救救她,把这个缺根筋的契约主拖走啊!
任凭王一俊如何拉扯拖拽,她始终僵跪在地,头埋得极低,半个字也不敢说。即便未曾抬眼,那道冰冷刺骨、如同利刃般的视线,也早已牢牢钉在她身上,让她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崔珏一眼便看穿了这小鬼的窘迫与畏惧,缓步走到她身前,宽厚的身影恰好替她挡去了身后少年骇人的威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莫怕,吾等不会为难于你,只管据实说来便是。”
小白身子微微发颤,牙关轻咬,半晌才嗫嚅着开口:“我……我是自……自愿的,循着牵引链,才入了阵法……”
话音落下,端坐的少年指尖骤然收紧,骨节泛白,手中白玉茶杯被他攥得几乎要碎裂。他眸色一沉,冷冽的质问声砸落下来:“孤再问你,你究竟是如何入阵的?”
那声音冷得像地府寒冰,小白浑身一颤,几乎要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重复:“我……我是牵着牵引链进去的……”
“你们,也是如此?”少年好看的眉峰紧紧蹙起,扫向一旁其余的鬼侍。
众鬼侍吓得连连点头,不敢有半分隐瞒。
方才勉强压下的怒火,瞬间又直冲少年天灵盖。
“啪——”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白玉茶杯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玉片四溅,寒气席卷全场。
合着满阵阴魂都是循链自愿入阵,唯独孤被人锁喉强行掳来?!
黑白无常吓得魂都飞了半截,连忙躬身拱手,连声劝慰:“阎君息怒!阎君万万息怒啊!”
王家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捕捉到“阎君”二字,脸色瞬间煞白——阎君?那是……阎王爷?!一博召唤来的鬼侍,竟然是地府阎君?!这怎么可能!
而王一博此刻满心都是慌乱,压根没留意众人对少年的称呼,只觉得这人脾气来得莫名其妙,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又动怒了,性子实在阴晴不定。
崔珏缓步走到少年身侧,低声道:“阎君息怒,属下有要事禀报。”
少年冷哼一声,语气不耐:“说。”
崔珏抬眼与他对视一眼,眼神中藏着深思与示意,少年瞬间了然。
“你二人看好他们,崔珏,随孤入内。”少年起身,拂袖朝内厅走去。
“是,阎君!”黑白无常躬身恭送,待少年身影一消失,两人瞬间变脸,凶神恶煞地转头盯住王家众人,长舌垂落,鬼气森森。
内厅之中,崔珏指尖捻诀,低声念诵咒文,淡绿色的透明结界瞬间笼罩二人,将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阎君,此事太过反常,必有幕后黑手作祟。依属下之见,眼下反倒是一个绝佳契机——聚魂钵已在凡间现世,阎君何不借此机会,留在凡间一查究竟?”
见少年沉默不语,崔珏继续进言:“阎君,以王家众人的微末法力,绝无可能从地府强行掳走您,这背后,定然有人暗中动手脚。”
少年心中亦明,那凡人身上毫无半分灵力,王家这阵法,充其量只能召唤些孤魂野鬼,竟想让他堂堂阎君,给一个凡人做鬼侍?简直荒谬。
他转头,目光再次落在庭院的王一博身上,心底轻啧一声。不得不承认,这凡人生得确实极好,眉目清俊,玉貌莹然,地府之中,从无这般干净温润的容颜。
“阎君,您若是……”崔珏话未说完,便被少年冷声打断。
“孤便留在凡间,你回去告知钟馗,令他守好地府。”少年掌心红光翻涌,一颗莹润的墨色珠玉浮现而出,“冥珠含着孤的气息,你先带回,不日孤便归府,再留一具分身坐镇便是。”
哼,谁是谁的鬼侍,还尚未可知。臭凡人,看孤日后怎么好好“调教”你。
二人商议完毕,并肩走出内厅。崔珏上前一步,对着王家众人正色作揖:“诸位放心,阎君既已入此阵法,便会信守约定,护佑契约之人周全。”
“啊?”黑白无常当场愣在原地,一脸难以置信——阎君真要屈尊,给这个凡人当鬼侍?
“崔……崔判官,这……”王安逸面露难色,心中满是疑虑,他们二人当真有契约约束?若真有契约,阎君方才怎会对一博动手?
王一博的父母更是脸色发白,满心都是惶恐——这哪里是请鬼护佑,分明是亲手把儿子推入火坑啊!
“吾以判官之职担保,阎君绝不会伤害契约之人。”崔珏语气郑重,不容置疑。
少年闻言,眉峰微挑,心底冷哼一声——这是崔珏的保证,可不是孤的承诺。
“你们召鬼魂,本就是为了护这小子,难道孤的实力,还比不上那些孤魂野鬼?”少年声音渐冷,连带着周遭空气都降下几度,崔珏也隐隐有些不悦。
王家人这才彻底确信——眼前这位,真的是阎王爷!一博竟然真的把阎王爷召唤到了凡间!
“崔判官,我们绝非此意!”王安逸连忙摆手解释,急得手足无措,“只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大伯。”王一博不想让大伯为难,深吸一口气,在心底给自己鼓足勇气,迈步向前走去。
母亲陈敏晴连忙伸手拉住他,声音发颤:“一博,别去……”
那可是阎王爷,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做儿子的鬼侍,她实在放心不下。
王一博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摇了摇头,温声道:“妈,没事的,崔判官已经保证过了。”
他走到少年面前,抬手轻轻指了指自己脖颈上还未消退的勒痕,眼神澄澈:“那我们,就算扯平了,好不好?”
他刚刚听白无常口中吐出“强行”二字,前因后果瞬间串起。少年之前陡然锁他咽喉,并非无端发难。
少年撇过头,避开他的目光,鼻腔里轻哼一声,心底却微微别扭——这凡人是豆腐做的不成?不过轻轻勒了一瞬,脖颈竟留下这般明显的痕迹。
又傲娇又别扭,还有点莫名的可爱。
这是王一博此刻,对眼前这位阎君最真切的评价。
他朝眼前少年缓缓伸出修长干净的右手,掌心微敞,笑容明朗得如同破晓微光:“那往后,就请多指教了!”
少年垂着眼帘,目光落在那只温热舒展的手上,沉默半晌,周身矜傲的气息丝毫未减,半点要伸手的意思都没有。
“咳。”崔珏在一旁看得无奈,只得假意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暗中提醒。
少年这才眉峰微蹙,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缓缓抬起手。他的指尖微凉如玉,触碰到王一博掌心的那一刻,王一博清晰地感受到那抹温度,不似凡人温热滚烫,却也绝非预想中那般阴寒刺骨,反倒带着一种清润安宁的凉。
指尖相触的刹那,一股微凉柔和的灵力顺着掌心缓缓漫入四肢百骸,王一博的腕间骤然浮现出一道纤细嫣红的曼珠沙华纹路,花瓣纤细如血,转瞬便隐没于皮肤之下,只留下一丝极轻极淡的痒意。
王一博望着他,嘴角扬起柔和好看的弧度,眼底早已褪去最初的惊惧,只剩下温和澄澈:“我叫王一博,你呢?”
那笑容恰似春日散落的暖阳,又如静夜倾泻的月光,裹着一缕道不尽的温柔,直直落进少年心底,令他一时失神,竟忘了回应。
周遭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唯有清风徐徐穿堂而过,轻掀起少年的衣袂,乌黑青丝随风微微扬起。暖黄灯火温柔洒落,映得他容颜莹白如玉,眉目清绝潋滟,美得惊心动魄,又清冷得不可方物。
片刻之后,少年才缓缓轻启薄唇,清冷的声线里,裹着一丝极淡、极不易察觉的柔和,轻轻吐出两个字:
“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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