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玄魈将军战死了吗?”
“我听说啊,是摄政王亲自北上把玄魈将军带回来的。”
街上的三两妇人围在一块耳语。
“这玄魈将军回来了,皇帝不会问责吗?全军覆没啊。”
“王爷。”马车经过妇人旁边,暗卫听到她们的谈话,出声询问马车中的刑墨。
“无妨。”刑墨开口。
马车向皇宫驶去。
宣政殿——
殿前百官聚首。
刑墨穿着亲王朝服,一步跨进殿内。
大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静侯早朝。
百官纷纷侧目看向刑墨,低声耳语。
孙将军向刑墨走进,行礼。文武百官也一同行礼,“摄政王吉祥。”
“免礼。”刑墨神情严肃。
众人正身。
“王爷,”孙将军开口,面上难掩喜色,“玄魈真的回来了吗?”
“此事朝后再提。”刑墨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进向首位。
小皇帝从内阁走出,坐在龙椅上。
总管太监上前一步,拂尘一甩,尖声高唱:
“陛下临朝——百官觐见——”
百官下跪,齐呼:“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刑墨微微行礼。
“从卿免礼。”小皇帝抬手示意。
总管公公看了皇帝一眼,皇帝未语。公公拂尘搭在臂脘,上前一步,面向朝臣,“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臣,有本启奏。”王尚书出列,对皇帝行了行礼。
“准。”皇帝开口。
“敢问摄政王,玄魈将军已战死,怎可生还,可有凭据?”王尚书向刑墨行了一礼。
“玄魈在本王府中养伤,王尚书可向王府递拜帖探望,只是玄魈将军身体未愈,不易见客。”刑墨面上毫无波澜。
“是真身伤未愈,还是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王尚书怒问,“摄政王可知欺君之罪?”
“是否欺君,待玄魈身伤痊愈,自会分晓。”刑墨眼神犀利,“皇上未曾定守本王有罪,尚书大人却在这跳脚?莫不是因玄魈拒绝令千金,所以尚书想玄魈死?还是说玄魈的战亡与尚书大人脱不了关系?”
“你……你……你血口喷人。”王尚书脸上涨红,指着刑墨,手指在抖。
“是不是与尚书大人有关?一切查了才知道。”刑墨轻笑,看向帝王。
小皇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开口:“王尚书,此事等玄魈将军康复再议。”
“陛下……”王尚书还想说什么,被旁人拉住。
“玄魈将军带兵出征,全军覆没,他一人生还,此事定有蹊跷,望陛下彻查。”李将军出列行礼。
“摄政王,你怎么看?”皇帝看向刑墨。
“李将军,你觉得哪里蹊跷?”刑墨冷脸反问。
“就他一人生还,全军覆没。未将认为玄魈想让我大靖士兵去北狄送死,毕竟玄魈是北狄人。”李将军不卑不亢迎上刑墨目光。
“那依将军意思,是本王通敌卖国?”刑墨语气很淡,嘴角带着一丝笑,看着李将军。
大殿一下安静了,百官面面相觑。
李将军手心全是汗,不敢直视刑墨,扑通一下跪地,嘴唇发抖,“未将……未将不敢,请王爷明鉴。”
“本王看你敢的很,”刑墨垂眸看着他,“玄魈是本王的人,谁敢质疑?”刑墨抬眼看向众人。
百官纷纷垂眸,不敢与之对视。
“摄政王,”端王开口,“李将军也是关心我大靖士兵,一时失了言。”
刑墨深深的看了端王一眼,“既端王替你解围,起来吧。”
李将军赶忙退到一边噤了声,手都还在抖。
“此事揭过,”皇帝开口,“众爱卿,还有何本启奏?”
陈御史出列行礼,“陛下,依摄政王所言,玄魈将军生还,为何一月后才告知朝堂?摄政王为何隐瞒不报?”
“摄政王,”皇帝看向他,“说说看。”
“军中有规定,主将重伤,可先行救治,伤愈后向朝廷禀报。”刑墨看向陈御史,“当了那么多年御史,连军中这规矩都不知晓吗?你这御史是在御史台吃干饭的吗?”
陈御史头低低的,脸都快涨成猪肝色了。
周围百官窃窃私语,有憋笑的。
连皇帝也在憋笑。
“摄政王,”安阳侯向刑墨行了一礼,“摄政王何必动怒,御史大人也不过是说出了百官想知道的问题。何况玄魈将军死而复生,也是好事。”安阳侯看了一眼端王,“只不过,玄魈将军归京都未曾与陛下禀告,摄政王这是想只手遮天?”
刑墨轻笑,“陛下都未曾言语,你一个安阳侯来质问本王?你这是要替谁传达吗?”刑墨看了一眼端王,端王未敢与之对视。
“是下臣逾越了,”安阳侯向刑墨行了一礼,“但下臣听闻,王爷府上有一幕僚,与玄魈将军有七八分相似。”安阳侯勾起嘴角。
刑墨脸上变了一瞬。
“安阳侯,恭桶的味道还想尝试吗?”一鲜衣怒马少年,腰佩玉扣,负手而来。
百官见到来人,神色各异。
安阳侯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
刑墨面上无表情,身旁的手捏紧腰间玉佩。
小皇帝掩饰不住的开心。
“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少年单膝下跪行礼。
“玄将军免礼。”皇帝笑着说。
少年起身。
“刚听安阳侯说王爷府上有一幕僚,”少年看向安阳侯,“安阳侯是如何得知?”
安阳侯不敢与之对视,“玄将军,本侯也只是听说。”
“听说?那你怎知本王的幕僚与玄魈将军有七八分相似?”刑墨开口,脸上尽是威严。
“下…下…臣……也是……听…听…下人……说的。”安阳侯一下结巴了。
“下人?安阳侯府的规矩就是议论朝中大臣的家事?”刑墨就这样看着他。
安阳侯手在颤抖。
“安阳侯,你在抖什么?”少年眉眼弯弯的开口。
“安阳侯不得无礼,”端王出面,“退下 。”
“皇弟,安阳侯不懂礼数,王兄代他向你赔不是。”端王向刑墨行了亲王礼。
“端王爷,安阳侯刚刚可说王爷府上幕僚与本将军有七八分相似,这是比如喻本将军是幕僚?还是将幕僚当成本将军?”少年笑得越发灿烂了。
“下官不敢,”安阳侯扑通跪地,额头磕地面哐哐响。
“安阳侯这礼是给谁赔的?给本将军赔的,还是给王爷赔的?”
安阳侯不语,一味磕头,额头都磕破血了。
“好了,闹剧该收场了,”皇帝带着点怒意开口,“安阳侯以下犯上,重打三十大板,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半年。退朝。”皇帝一挥衣袖离开。
安阳侯额头的血滴落在地上,端王未曾看他一眼,挥袖离开。
“安阳侯,恭桶的滋味,还不知反思,”少年轻笑,靠近安阳侯耳旁,细语,“你猜对了,三十大板,你熬得住吗?”
安阳侯瞳孔睁大,“你……”
“我什么?他们信吗?信了,你的下场便是他们的下场,呵呵。”少年起身跟着刑墨离开。
无人看见的角落里,红尾蝎子悄悄爬上安阳侯后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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