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
三人围坐圆桌,桌上摆着青菜小粥,几道珍馐家肴。
白珏嘴上带笑,看着菜品,“王爷这是?”
“忘了问你们喜清淡,还是喜肉,都备了。”刑墨脸上没表情,但眼眸是亮的。
“看来王爷,是记得我喜肉。”玄魈伸手抓起一个鸡腿就往嘴里塞,“这大半年,吃的可寒碜了。”话声都要含糊不清了。
刑墨看着玄魈那吃相,既心疼,又好笑,摇摇头,“无人与你抢。”
“有,”玄魈嘴里还啃着鸡腿,眼睛看向在低头,小口喝粥的白珏,“他,他会抢,我的身份他都在用。”玄魈眼中带笑,嘴角挂着油迹。
白珏抬头,看见玄魈那副模样,眼眸弯弯,“你那身份,用得不自在,”白珏又看向刑墨,“你家好王爷给的。”
言后,玄魈看向刑墨。
刑墨脸上无表情,稳如老狗,拿起桌上筷子,淡定夹菜。
刑墨将一筷子小菜夹进玄魈碗里,“吃吧!”
玄魈又默默低头啃肉。
白珏看着这场面,好看又好笑。
戌时初。
三人坐在院中,围炉喝茶,好不自在。
刑墨从怀中掏出那封血书,推向玄魈。
玄魈看着信纸,脸上表情抽了抽。
白珏在一旁笑,“当我面,血写情书?”
刑墨面无表情。
玄魈讪讪拿起,打开,看清那几个字,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
刑墨在一旁就看着玄魈,一言不发。
玄魈被看得心里直打鼓,抬眼,眉眼弯弯,“这不是我写。”
白珏伸手拿过,看了一眼,“将军,这字迹和你的手札一模一样。”
闻言,刑墨眼睛微眯。
玄魈一把抢过,撕成碎片。
白珏看着这动作,嘴角上扬,不言语,把玩着手背上的红尾蝎。
刑墨更是沉默,不苟言笑。
安静,不一般安静。
一股凉风吹来,使玄魈坐立不安。
半盏茶后。
刑墨淡漠开口,“想好怎么说了吗?”
玄魈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以为我要死了,提前写的,交给亲信,如若我死了就将信交到王爷手中。”
“北狄那一战,就是个阴谋,等我反应过来,他们全死了。”
“北狄二王子带人将我围困,想杀出重围,杀了他们二十余人,混战中北狄二王子在背后偷袭,一剑刺穿了我的胸口,我坠入冰河。”
刑墨在听,桌下的手却紧紧握拳。
“后来,我命大,被冲到下游,撑着强弩之末的身体,躲进了当地猎户家里,我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了他,他才让我躲藏,逃脱北狄人的搜捕。”
“后来,是在乞丐窝里养的伤,才没死成。”玄魈脸上挂着笑意。
那笑意却让人看得心疼。
“那为何不回来找我?”刑墨问。
“北狄人一直在追杀,东躲西藏数月。”
“才回到京城,”玄魈垂眸,“可京城有了新的玄魈将军。”
“我一时不知如何自处。”
白珏把玩红尾蝎的手停顿,抬眼,看向满脸落寞的少年,眼中满是笑意,“将军这是怪我抢了你身份?”白珏挑眉,“将军可知,将军这身份,让我死了多少回?”
闻言,玄魈抬头,看着白珏,脸上带着不解。
“这王府,本就不太平,这里的人只认你这个玄魈将军,可曾把我当成你?”
刑墨蹙了蹙眉。
“王爷留我在王府扮演你的身份,在背后这些下人是怎么做的?”
白珏脸上的笑带着冰冷,“他们说我是王爷带回来的玩物,玩腻了自然会丢。”
“还往我的饭菜里下药。”
“咔嚓,”刑墨捏碎了手中的杯子,碎片扎进他手掌,血液滴落,他未言一语。
“还有个婆子,当我面说,说我是个玩物,王爷迟早把我扫地出门。”白珏说着话时,脸上没什么情绪。
“她被我毒哑了。”白珏脸上肆意的笑。
玄魈听完,眼睛亮了亮,“那些给你下药,为难你的下人呢?”
白珏看着他眼里光,失笑,抬手,将红尾蝎举到玄魈面前。
“你把他们毒死了?”玄魈眼睛瞪大了一瞬。
“给他们下了蛊。”白珏笑眯眯的。
“下蛊?”玄魈惊讶,看了一眼刑墨,在白珏耳边低语,“你不会也给王爷下蛊了吧?”
白珏看向刑墨阴沉的脸,“下了情蛊。”
玄魈看着他,“你真敢。”
刑墨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叹了口气,沉静的开,“阿珏,为何这些事不与我说?”
“说?说了王爷会怎么做?打杀,还是发卖?”
刑墨一时语塞。
“按朝律令,王爷也不能随意打杀奴仆。”
“发卖?被有心之人利用,我身份就会有人知晓。”
“成了我的蛊人,是最好的选择。”白珏的笑很真。
“那他们给你下的何药?”刑墨又问。
白珏看着刑墨笑得随意,“春药。”
刑墨听完脸色更黑了。
“噗嗤”一声,玄魈忍不住笑出声,“王爷,你的仆人真敢啊,哈哈哈哈哈。”
刑墨瞪了玄魈一眼。
玄魈乖乖捂嘴偷笑。
“那后来呢?”玄魈问。
“他们给我找了几个地痞流氓,想与我一夜春风。”
“后来呢?”玄魈又问。
“后来,”白珏笑的肆意,凑近玄魈耳边,“让他们再无子嗣缘。”
听完,玄魈夹了夹腿。
刑墨看着这两人,头痛,扶了扶额。
“王爷,你的手不处理?”白珏问。
“王爷,我来帮你处理。”玄魈自告奋勇,噌噌噌的跑进屋内。
半盏茶功夫,玄魈一手拿着绷带,一手拿着药瓶,走出,将东西放在桌上,轻轻的抬起刑墨的手。
手心上还有半块碎片,将碎片夹出,拿起药瓶,将药粉倒在伤口处,再拿起绷带,围着伤口绕了两圈,打了个结,打了个蝴蝶结。
“王爷,好了。”玄魈笑盈盈的。
刑墨低头,看着手上的蝴蝶结,嘴角抽了抽。
“王爷,好看吗?我在军营里练的。”
白珏看看刑墨,又看看他手上的蝴蝶结,神色难以言表,出声提醒,“将军,这合适王爷吗?”
玄魈想了想,看向刑墨,“王爷认为呢?”玄魈眨了眨眼。
“阿魈,你在军营过得还好?”刑墨直接转移话题。
“也还好。”玄魈回答,坐回原来位置,“就是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不服,我就把他们打服。”
“打战,不是靠蛮力。”白珏无情拆台。
“阿魈,弱冠之时离京,至今一年了,你变了许多。”刑墨感慨。
“眉眼硬朗了,与弱冠之时的稚气相差甚远,吃了好多苦吧!”
“还好,”玄魈脸上满是笑容,“那里能让我成长,知晓我当初的任性,让王爷为难了。”
“你是死过一回才知晓吧?”白珏又无情拆台。
“你怎的老拆台?”玄魈差点要跳脚。
白珏抬头看天,“月亮真圆。”
“好了,别闹。”刑墨开口缓和。
“王爷,你这幕僚,你是如何受的?”
刑墨轻笑,“那你要把人赶走?”
白珏眼眸盯着玄魈,死亡凝视。
玄魈连忙开口,“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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