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苑内,夜色沉静,一处不起眼的假山石后,秘道机关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江颜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一间密室里,密室是由吸音的石材堆砌而成,江颜随手甩上暗门,熄灭火折子,四周陷入黑暗。
“那个女人,终究还是用了那一招”江颜的声音带着寒意与轻蔑,他的指尖轻叩在石桌上,发出脆响。
紧接着,他的声音再次在黑暗中响起:“看来,‘猎物’比预想中要诱人些,既然她迫不及待要去品尝,那就让她尝个够,正合我意,反正也是喂不熟的狗,呵”他的说到这里,他的话语停顿了一瞬,继续若有所思道:“不过,这次的人选倒是意外的让我看走了眼,本以为……是个只会咬人的幼猫,没想到竟是连骨头都不嚼一下就咽下去的老饕,真是有趣”
话音刚落,密室外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悄然而至,他隔着厚重的门板低声恭敬的禀报:“阁主,今日入队的商队已检查完毕,似乎夹带了不少不该有的物件”。
“知道了,按照老规矩办。另外,派人盯着那个新人凌羽,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江颜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既冷静又不容置疑。那名小厮模样的人立即低声应道:“是,阁主”。
说完,密室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锦荣公主寝殿内,雪安盈正得意的慢条斯理解开凌羽的衣裳,不多时,一阵急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禀报公主,陛下有要事请您过去商量”。
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寝殿内弥漫着情事的气息。雪安盈脸上交织着被打断好事的暴戾和对帝王权威的畏惧。
她赤着脚猛地打开帐幔,声嘶力竭的催促婢女给她更衣:“来人!快给本公主更衣!人呢?都死哪去了?!”婢女们急急忙忙的进来给雪安盈更衣梳妆,生怕惹怒了这位活阎王。
没过多久,梳洗完毕,雪安盈脸上的妆容被刻意修饰以显庄重,随即几个婢女陪同她一同面圣。
而此时的凌羽,在床上承受着媚骨散的折磨,他感觉到身体被无数只蚂蚁啃噬,血液里翻滚着火焰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他只得蜷缩着。
与此同时,雪安盈正往龙吟殿的方向赶去,她眉头紧锁,脑海中满是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当今陛下的面容,她现在明白她愈发捉摸不透这位曾经对自己千依百顺的父亲了,他愈发会算计了,她必须小心行事,才能在这看似权势滔天实则危机四伏的地位上再往前一步。
第二日,凌羽醒来,宿醉般的头痛撞击着神经,他捂着头,费力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奢华的寝殿,他心里想着,自己昨晚这是喝醉了吗?感觉哪里不对劲,公主给的那杯酒,好似有问题……
刚好一个婢女提着食盒蹑手蹑脚的走进来,她见凌羽醒来,低下头俯身行礼,开口说道:“公子可是醒了?公主临走前吩咐了,您不必再回西苑,她将您安排到了‘阳春苑’居住”说完便呈上一份精致的荷包和一个标着路径的绢帕,还有一个腰牌:“这是安置费和您的腰牌,帕子可以为您引路,请您收拾妥当后便搬过去吧”
凌羽接过这些物品回应道:“我知道了,谢谢”随即他便回到西苑收拾包袱按照绢帕上的路径前往阳春苑。
半个时辰后,锦荣公主府的府邸有些大,像是迷宫,假山池沼,每一步都似曾相识,但是却不知有没有走对,凌羽走的又饿又焦躁。不知不觉,他不小心绕进了一处僻静的院落,此处到处都是竹子,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吹散了一点凌羽心头的燥热。
突然,一阵悠扬的琴声从前方传来,那旋律清越、空灵,每一个音都像是敲在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凌羽循着琴声走去,只见不远处的凉亭上坐着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影,凌羽走近去,依旧是那身月白色广袖长衫,墨色的长发依旧是用那根黑色的木簪子束着,他垂首认真的抚琴,似乎是似有所觉,他抬头,视线落在站在他的院门口的凌羽身上。
凌羽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那位男子,那位能安抚公主脾气的公子,还有昨日面见公主时他也在旁边,他到底是什么人?凌羽心里想着,他没有说话,江颜先开口了:“原来是你啊,是在找路么,若是不嫌弃,不妨进来我这里喝杯茶,毕竟在公主府里,若是没有人指点,即便是白天,也很难找到正确方向”
凌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回应道:“是的,抱歉,我不太认得路,我想知道阳春苑怎么走?能麻烦公子您给我指个路吗?”江颜将散落在古琴上的一根蛛丝轻轻拂去,动作优雅,随即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到凌羽身上,那双桃花眼含着温和的笑意,他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阳春苑?”
他的视线望向凉亭不远处一丛芭蕉树上,那里立着一块石碑,随即他收回视线,站起来,缓缓走下凉亭,说道:“说来也巧,你要去的那个地方,就在我这院子对面。只不过被这大片的竹林和假山遮挡了视线,若是不熟悉这里的地形,确实很容易迷路”,他走到一棵老梅树旁,修长的手指指向了北方的一条小径:“顺着这条小径直走,穿过一片紫藤架,然后左拐,绕过那口水缸便到了”
凌羽连忙道谢:“谢谢公子指路,我明白了”,江颜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一点距离,但脚下的步伐不远不近,不显得冒犯。凌羽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冷杉气息,他的桃花眼微微弯起,脸上露出真挚无害的笑容,说道:“不过,瞧你的模样,想必是没有用早膳吧,锦荣公主心性乖张,怕是没空顾及新来的宠儿,在下刚好煮了一壶新茶,还有一些新糕点,既然遇到了,不妨留下来与在下一起吃些糕点喝喝茶,填饱了肚子再赶路,毕竟从这里走过去也要一段时间”凌羽有些受宠若惊:“谢谢,那就叨扰了”
江颜侧身让出凉亭的另一侧位置,凌羽在他对面坐下, 昨夜的经历和清晨的奔波,让他身体此刻才反应过来感觉到疲惫,肚子早已饥肠辘辘,饿的他有些头晕。
江颜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在白瓷杯中,一边说着:“不必客气,在这公主府里,虽说不缺锦衣玉食,但像现在这般静下心来品一杯茶的机会却不多。公子初来乍到,想必还未适应这里的喧嚣,倒不如趁现在清净,好好享受来之不易的片刻安宁”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