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之后,两人一丝不挂的拥抱着,身上盖着衣服和沙发上原本放置着的毯子,两人裹得像个巨型蚕蛹,就差给他们立个棉花杆杆让他们吐丝了。最开始两人都热,可睡了一会之后就越来越觉得冷了。幸司整个人冷到缩成一团,又因为感冒,呼吸不畅,根本无法进入深睡眠,没几分钟就会动一下。永杰把身子更侧向幸司,用力的抱紧他,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这一夜,两人都无眠。
仓库的灯突然亮了,有电了。永杰赶紧叫醒幸司,想要快点离开这里,可是幸司没有回应,只是嘴里小声的嘤咛。仓库亮了之后,永杰才发现,幸司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眉头一皱一皱的。永杰摸摸幸司的手臂和背,先前以为是两个人一起的温暖,现在才发现原来是幸司发烧了,所以在发烫,永杰有点气自己,一个医学生,居然没有一点敏锐。永杰小心地把幸司推了又推,幸司慢慢清醒过来。“幸司~先把衣服穿好,好不好~”永杰用哄小孩的语气,捧着幸司的脸说。幸司眨一下眼,身上完全无力。应该是这段时间一直高强度的工作,休息不好,还感冒了,还在感冒的情况下,在没有暖气的仓库里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永杰内疚,把幸司扶起来,快速又不乏温柔地帮幸司穿好衣服,用毯子盖着他,才穿自己的衣服。
永杰背着幸司,拿幸司的胸牌利索地开门,出去。来到街边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现在还是凌晨,街道空旷,几乎没有车。永杰越来越着急,打车软件也没有人接单,永杰只能一边背着幸司往医院跑,一边不断下单,取消,下单,取消,不停地更改自己的起点,双管齐下,只希望更快到达医院。正巧,遇到一个出租车,永杰刚把车拦下,司机定睛一看幸司的脸色,立刻一脚油门开走了!司机原本以为只是喝醉的,结果停下一看,这怕不是病昏过去了,平时都不敢搭载,现在又是疫情,司机深怕惹上麻烦。最终,永杰背着幸司跑了四个街区,到了最近的社区医院。
急症室里人特别多,很多小朋友都是半夜烧起来了,才到的医院。疫情期间,只要是发热的病人,连带陪同者都需要进行隔离,大家挤在一个平方数并不大的隔离室。小孩子哭闹,家长安慰,与护士争论,病患之间抢座位……各种声音交杂。期间,幸司出现了一次惊厥,永杰再也忍不了了!把幸司安抚在靠墙的位置,直接转身冲上去,一手拨开一个人,来到护士的面前,大家都因为惊讶瞬间失声。“根据防疫规定,你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给所有人进行核酸检测取样,并优先检测老弱妇孺。尽快出具检验结果,检测成阴性的人员应该尽快离开这里,反之则需要立即进行隔离治疗,避免交叉感染。”永杰拥有良好的医生素质,即使再生气,也能平静、专业地对话。大家投来信任的目光,都随声附和“对对对”。永杰指挥大家排队,先给小孩子们检测,再到老人、女士,最后是男士。等待结果的时候,永杰抱着幸司,把幸司的脸放在自己胸口,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急。
两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被引导到急诊室排队就诊。眼看排队要等超久,永杰不停地看排队的状况,心里越来越想发火,也就是自己学医,知道医生的不容易,才压制住了怒火。最后实在等不了了,永杰跑到急诊室里,和其中一个值班医生表明了身份,描述了幸司的状况,想尽快让幸司去接受治疗。可是医生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一个小孩子说的,医生坚持不开处置单,永杰着急地争论,后面排队的患者也开始加入争论,指责永杰插队,眼看着矛盾升级,一个实习医生进来了,把一个骨折的拍片给值班医生看,他看了一眼永杰,对着医生询问眼下的情况,医生解释了之后,实习医生说:“我认识他,他确实是医学生,今年应该大三了,我跟他去看看患者的状况好了。”实习医生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就让永杰跟着他出来了。永杰虽然疑惑这个人,但先解决幸司比较重要,就跟着出去了。实习医生查看了幸司的状况,开了处置单,让永杰把幸司小带去注射室,而自己回到诊室让医生签了字之后去交钱,拿药,再送过去。
幸司吊着点滴,靠着永杰的肩膀,安静地睡着了。永杰是不是摸摸幸司的头,确认他的状况。实习医生走进来,看着这小情侣的模样,笑了一下,双手插袋:“体力挺好啊。”实习医生调侃道。永杰不知道这个人在说些什么,毕竟“体力”确有暗指,永杰不免有点心虚,可是这个是医生又不可能知道。永杰冷冷地表示疑问。“这么冷的天,你一身汗,跑过来的吧,背着他?”实习医生的观察能力一流。“谢谢。多少钱,我给你。”永杰不想和陌生人多说话,但是刚刚还好有他,才能让幸司比较快打上针,永杰知道应该表达感谢。“你好,我叫陈霖,陈主任是我舅舅。”陈主任是永杰学校的医学系主任,陈主任挺喜欢永杰的,平时带着永杰一起做研究,指导他的论文等等。永杰才明白过来,怪不得陈霖认识自己:“你好。”就算是有这层关系,永杰还是不想多说话,高冷的个性使然。“钱再说,下次见。”陈霖笑了笑,丢下这句话,就走了。永杰觉得莫名其妙,根本不理会,现在一心只想着让幸司降温。
天渐渐亮了,两人打车回家。
听到门锁的声音,妈妈的问话从厨房里传出来:“有的人呐……说是搬回来住,根本,夜不归宿。”妈妈把最后四个字故意拖长。见没有人应答,妈妈疑惑地出来看看,立刻看到了幸司惨白的脸,妈妈赶忙上前抚着幸司的脸心疼地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啦,妈……”幸司回答道,可“妈”字突然变成气音,显得特别无力。“哦哟~”妈妈听到之后心疼加倍,边摸着幸司惨白的小脸,别回头喊爸爸:“爸比!你快来!幸司不舒服!快点啦!”爸爸因为之前心脏的问题一直在好好休养,家里的事情也解决了,整个人吃得好睡得香,腰围又大了一圈,爸爸带着弹力满分的肚腩从房间里出来:“怎么啦?”爸爸刚问出口,还没等回答,妈妈突然“啪”一声,对着永杰的背猛打了一掌:“你个死小孩!你又带你哥去干什么了!”妈妈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这次,永杰没有回怼,老老实实地站着。幸司赶紧拉开他们,解释道:“妈,我没事啦,就是感冒了,已经在医院治疗了,现在没事啦~”妈妈还是想教训永杰:“我看你就是……”话还没说完,幸司赶紧说了一句“我想睡了”才把妈妈制止住。“对对对,你赶紧去休息,去去去。”妈妈拉着幸司回房间,一家人都站在幸司的房间里,看着幸司躺下才准备离开。妈妈刚准备转身,又突然回头问:“幸司啊,你要不要吃点粥再睡啊?就在锅里,我端过来好不好?”妈妈突然想起这个事。“对,先吃点东西吧,然后吃了药再睡。”永杰提醒到。
幸司半躺在床上,永杰一口一口地喂,爸爸妈妈站在门口时刻关注着。永杰感觉到幸司的害羞,转身对爸妈说:“你们这样看着,他都没办法好好吃啦。”妈妈虽然不满,但是心里明白永杰说的有道理,就拉着爸爸走了。永杰顺手就把门关上了。“你不开心哦?”幸司趁着喝粥的间隙问道。“你都生病了,我怎么开心?”永杰这句话里既有内疚也有心疼。幸司拖着永杰的的下巴,用逗趣的语气说:“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明知道你感冒,我还要……”永杰头低得更厉害了。“我也有份啊,你是不是也要怪我?”永杰明白幸司的意思,连坐制惩罚,永杰就不能再怪自己了。
吃完粥,吃了药,幸司就沉沉的睡去了。永杰跪坐在床边的地上,一直握着幸司的手,一直看着幸司的脸,就像天台告白那天,幸司握着自己一样。眼看一个小时要过去了,永杰还没出来,妈妈刚想推门,却又想到永杰可以这么用心地关心一个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然一辈子冷冷多不好,就没有去打扰。永杰看着幸司的嘴唇渐渐有了血色,手的温度也由冰转温,才稍微放心了。
厨房里,永杰正在煮姜茶。“你在干嘛?”幸司倚在门边问道。“你醒啰?”永杰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手里的勺,伸手探了探幸司额头的温度:“嗯,好多了,你感觉有不舒服的地方吗?”永杰还是担心。幸司摇摇头,把永杰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握在手心:“让你担心了。”永杰居然有点想哭?眼睛突然就红了,于是赶紧转身,另一只手拿着勺子在锅里胡乱地搅着。幸司顺势从背后抱着永杰,把自己的脸埋进永杰的脖颈:“都是因为有一个人一直握着我的手,我才好的比较快啊。”幸司真的是好多了,又开始钓鱼了。“你都知道哦。”永杰情绪转为些许的骄傲:“那你待会要多喝几碗姜茶,不然不乖。”“好~”幸司乖巧地应答。
(为什么在发热门诊,检测呈阴性的人可以立即离开,主要是台湾的防疫措施我不太懂……感觉不太严格,就让他们先回家吧,被爸妈心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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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