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滚下去。”张哲瀚急得跳脚。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就像那种电视剧里被强买强卖绑去结婚的新娘。
“外面冷,大哥,真的冷,你客厅暖气都没装好,空调也打不开!我没有别的意思。”
龚俊说的是实话,张哲瀚生气进房间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给龚俊留下一床被子,现在是秋冬,他穿着不算太厚的大风衣在外面瑟瑟发抖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有等到在除了工作之外的任何地方反射弧都超长的张哲瀚出来给送床被子。
看着龚俊几乎冻到发紫的嘴唇,张哲瀚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给他拿被子。
“那你怎么不早点喊我?”张哲瀚一边说着,一边又把温度往上调好了极度,顺便还把被子往龚俊身上堆,被他包得像个不倒翁。
“你不生气了吗?我哪敢?”
“你哪里不敢?你都敢亲……”
张哲瀚的声音戛然而止,两个人在同一张床上谈论这个问题显然不太合适。
“我没忍住,我以为你会揍我的。”龚俊被黑灰色格子面包包成一团,只露出了一个头在跟张哲瀚说话。
“我倒是想。”
“那为什么没有?”
“你还有伤。”张哲瀚撇开眼神,让自己尽量不要陷到龚俊那双无底洞里去,他已经发现了,龚俊的眼神真的过于有杀伤力,以至于自己每次看着看着就容易出不来。
如果他此刻真的对龚俊有喜欢的话,那至少有百分之八十都来自于他的眼神。
“况且,两个大男人,谁也都不算吃亏,我气归气但是没到一定要揍你的程度。”张哲瀚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张哲瀚?”
“嗯?”
“我听你他妈放屁。”龚俊此刻的状态用成语形容大概就是怒不可竭。
张哲瀚无所谓的样子,不在意的样子或者说假装不在意的样子让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从酒吧第一次见到张哲瀚然后快速成立达美并搬到风言旁边开始到现在已经五个月了,五个月的时间他都只在张哲瀚面前混了个眼熟,为的仅仅只是不吓到他。
龚俊很难讲清楚,他觉得自己只把张哲瀚当作一个必须拿下的猎物,为什么会担心吓到他?龚俊不知道,他难得的把身体里面那个叫做真诚的东西展现出了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已经证明了张哲瀚是对他非常特殊的猎物了。
可张哲瀚一次次告诉龚俊自己还喜欢韩鹭,一次次接触后却表明自己不在意,龚少爷对一个猎物能尽到的最大程度的耐心都已经做到了,可现在张哲瀚说,都是男人不算吃亏。
龚俊感觉自己都快气笑了“呵,张哲瀚你可真有意思,都是男人?”
“龚俊,我有意思还是你有意思?”张哲瀚是什么人,吃软不吃硬。“是你突然发疯去打架,是你要来我家,是你说还没喜欢,也是你突然亲上来。是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你的行为我没办法给他安上一个好听的名声,你要我说什么?说我生气了?你希望听到的是我告诉你,因为你亲了我,所以我生气了吗?”
张哲瀚睡着的时候没有关灯,房间的壁灯还在那兢兢业业的工作着,照亮着这个房间和剑拔弩张的气氛。
两个人坐在床上,面对面这样坐着,脸色都不太好看。在张哲瀚一连串的质问下,龚俊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理智层面来讲,他似乎真的没有立场去质问张哲瀚。
只是此刻的龚俊还学不会让步。
“我宁愿你他妈告诉我你很抗拒,你很生气,而不是告诉我你觉得无所谓。”
“那我告诉你,我很生气,请你离开我家”
“不要。”
龚俊不知道突然是不是那跟搭错的筋又回到了正确的位置,上一秒还在暴怒,而下一秒又穿上了那身名为弟弟的皮囊,凑了过来。
他把额头埋在张哲瀚盘坐着的腿上“我不要走,对不起是我错了。”吃软不吃硬,龚俊是发现了的。“是我错了。”
这么一来,张哲瀚被龚俊挑起来的怒火只发到了一半,还有一半不知道该从何发起了, 不过别说发火了,他此刻连该做出什么反应都不知道,只能呆呆看着龚俊的后脑勺直发愣。
“你……你突然又干嘛?”
“我不想惹你生气啊。”因为脸是埋在张哲瀚的腿上的,所以穿出来的声音都闷闷地。
“你已经惹我生气了。”
“我这不是认错了吗?”
张哲瀚确实愣了,他现在要干嘛?是要说没事了,睡觉,还是继续把那通火发出来?
“你起来,睡觉吧。”龚俊确实没有判断错误,张哲瀚就是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主。
“好。”
两个人平躺在一张床上,刚刚没来得及关的灯已经关了,现在房间里除了两双眼睛亮亮地看着天花板之外,房间再无其他的东西可以反射出光亮里。
“我是喜欢你的,张哲瀚。”
有人听过寂静空谷的回声吗?对着辽阔的山谷大喊一声再传回来的回声,特别好听。龚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张哲瀚已经来不及去判断真假,太好听了,喜欢这个词就像夏夜的雨声,的声音飘荡在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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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