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的话哽在喉间,他自顾自地吃着面前的食物,筷子在快要碰到宋亚轩跟前的小咸菜时拐了个弯夹了别的。
宋亚轩还处在神游的状态,压根没察觉到贺峻霖明显僵硬的动作。
他攥紧了手里的食物,趴在了桌子上,对着铁锅,铁锅里倒影出他算不上好看的脸色。
通过反射,他看到了自己空洞的眼神。
宋亚轩将手里的食物往旁边一放,拉开自己的椅子回了卧室。
他拿起放在床上的外套穿在身上,上面还留存刘耀文身上的薄荷味,只不过时间久了,香味都淡了好多。
宋亚轩低下头嗅了嗅上面的味道,眼神里是难以掩盖的坚定。
前三年他找遍了大街小巷都没有再闻到过刘耀文身上的香味,不会过了一夜自己的嗅觉就失灵的。
肯定是刘耀文,肯定是的!
贺峻霖叼着个吃到一半的馒头,见他手里抱着他和刘耀文的相框,里面的照片还是高中时期两个人翻墙出校偷摸拍的大头照。
“你又要去哪里”
宋亚轩抿唇,抱紧怀中的相框:“我去修复一下碎掉的相框”
贺峻霖皱眉。
宋亚轩一说谎就很不自然。
贺峻霖上下打量着宋亚轩,就单他穿着刘耀文的衣服这一点就很不对劲。
贺峻霖察觉出了他的异常,仍然装作信了的模样哦了一声,还往他口袋里塞了几个被袋子兜住的小笼包和火腿肠。
“路上吃”
宋亚轩点点头,在心里松了口气,他抱着相框走出大门,快步下楼的时候还警惕的回头看了一眼确定贺峻霖没有跟上来。
贺峻霖站在阳台上看着雪地里快步奔跑的宋亚轩。
他的靴子踩进雪地里,好不容易从小腿高的小道跑出来上了大路,结果第一脚就直直的栽了下去。
怀里的相框被甩了出去划出三米远,宋亚轩趴在地上,两只白嫩的小手被雪冻的通红,摔的胸前和膝盖上都是雪。
他来不及打扫,赶紧去拿被摔的粉碎的相框,小心翼翼的将里面的照片取出来抱在怀里才放心。
宋亚轩抱着照片向保安室走去,他绷着一张小脸敲了敲保安室的门。
保安大爷粗狂着声音喊了声进,他手里捏着白色杯子,里面泡着枸杞红枣茶。
“张叔”
“哎,小宋啊,怎么是你?”保安大爷立马将水杯放下,扯了个椅子过来让他坐下。
“张叔,我能看看监控吗?昨天晚上的,家里东西丢了,我觉得是遭小偷了,想看看有谁拐进了我家那栋楼层。”
张叔面露难色,双手交叠:“这……行吧……但是你可别往外说啊,张叔这是滥用职权”
宋亚轩点点头,看着张叔输入监控回访密码,再设置了加速。
他前倾着身子靠了过去,视频画面从白天快进到傍晚,再从傍晚快进到黑天,幽幽路灯下,原本空荡荡的监控画面里面忽然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
左边的那个走路东倒西歪,右边那个则是一直牵着他的手任由着他发疯,又踢又打的。
灯光微弱,看不清处右边人的人脸。
两个人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左边的那个忽然就蹲在地上不动了,他背对着摄像头,正好让右边那位出了镜。
宋亚轩的瞳孔瞬间放大,虽然从监控一开头看身材就认了出来,但是当真正看到脸的时候心里仍然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时间是十点。
宋亚轩垂下眼帘,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的狼狈,跟保安大叔告别完就匆忙离开了。
怀里的照片被他捂的暖烘烘的,他径直走出了小区,再次踏上去A市第一大学的路。
一路上他紧抿着唇,内心已经乱到不单单用麻线来形容。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刘耀文活着没有来找自己?为什么他要装失忆?为什么他说了不想见到自己后又耐心的哄着醉酒的自己?又是为什么昨天晚上那么温柔的哄他?
宋亚轩蜷缩在公交车上,抱着相片的手松了些,看着上面泛黄的痕迹他吸了吸酸涩的鼻子。
“刘耀文……骗子……昨天晚上答应我睡醒了也不会消失的……刘耀文是小狗……是只坏小狗”
他走进校园,明明昨天才来过,今天再来却是异常的陌生。
一路上路人异样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大冬天的,所有人恨不得穿两层厚重的羽绒服,他却只套着一层薄薄的黑色外套。
他的身体被冻的发抖,脸颊两侧都被冻上了红晕,两只手揣进口袋里却也没什么温度。
手缝之间已经裂开了伤口,点点鲜血落在雪地里晕开一朵花。
这是宋亚轩天生的毛病,一到冬天手就容易开裂。
每每到这个时候刘耀文都不让他出门,将他养在暖烘烘的屋子里,跟养金丝雀一样。
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
他站在刘耀文宿舍楼底下搓搓自己红彤彤的小手,仰起脑袋看男生宿舍的窗户。
刘耀文早就收到了贺峻霖发过来的信息,他说宋亚轩大概率会来找他。
看着楼底下缩成一团打哆嗦的小兔子刘耀文只觉得烦闷,那颗圆圆的小脑袋左转转右转转,看样子是又想蹲自己了。
“许成,你……”刘耀文盯着楼下的场景,分神叫了自己的舍友一声。
舍友立马会意,下床,穿鞋。
“知道,把他叫上来,但是不能以你的名义”
刘耀文点头,不慌不忙的将桌面上摆放的围巾和戒指塞进了被子里,再若无其事的翻开一本书认真看起来。
许成领着宋亚轩进门,他瞄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刘耀文,故作惊讶的说道:“文文文……文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刚刚怎么没看到你?”
刘耀文始终没有抬起头,默默将页面翻过去:“早就回来了,就是去二楼打了趟热水”
“哦……那什么……找你的……”
许成赶紧让开一条道,他的任务完成了,就提溜起一边的水壶赶紧找理由开溜:“你们先聊,我也去打一壶热水”
刘耀文这才缓缓抬头,仿佛刚注意到宋亚轩一般不满的皱眉:“你来干什么,我上回说的很清楚了,你听不懂?”
宋亚轩垂着脑袋,指尖还在滴血,两只小手都血淋淋的,他像是忽然意识到,赶紧将手背到身后用自己里面洁白的毛衣蹭了蹭确定不会弄脏这里的地板。
刘耀文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痛楚。
他何尝不心疼?他的乖幺幺七年都被自己养的像个娇贵的王子,手别说是血淋淋的了,就连开裂都没有过几次。
宋亚轩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意,他出口的声音是沙哑的,语气没有委屈也没有质问。
“文哥,昨天晚上是不是你送我回的家……”
“是”
知道宋亚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刘耀文也不打算隐瞒,毕竟有些事情隐瞒了反倒是落下了线索。
“你昨天晚上答应我,醒了也……”
“你没哄过醉酒的人吗?”
“啊?”一个问题将宋亚轩问愣在了原地,他茫然的眨眼。
“对一个酒鬼随口答应的话,怎么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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