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点,云海城的天才蒙蒙亮,接到齐叔被杀,君伙被缴,三十多名兄弟落网的消息后,肖家那些元老级的叔伯们,一大早就火急火燎的赶到了肖家老宅,把刚刚睡下的肖战和王一博从被窝里喊了起来。
肖家的议事厅很大,在主位的交椅之下,左右两侧还对称的摆放着十二把红木方椅,坐着肖家十二个分堂的堂主,每一把椅子的右手侧是一张方几,根据个人喜好摆放了不同的水果茶点还有烟灰缸。
在方椅之后,是两排方凳,坐着各堂主带来的心腹。
早上五点半,议事厅里,十一位叔叔伯伯,带着三两个贴身的心腹,乌泱泱的四十多人塞了满满一屋子。
“七爷!博哥!”
随着肖战和王一博的到来,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点头鞠躬,给两人问安,就连几位很有威望的老辈也站起了身,以示敬重。
“自家人不用客气,坐吧。”肖战带着王一博走进议事厅,冲着众人抬了抬手,端坐在了大厅正中唯一的一把交椅上。
随着肖战的落座,王一博和元戈几人也走到了肖战身旁以绝对保护的姿态站在了两侧。
一把交椅,威震四方,这场面颇有几分皇帝上朝的既视感。
肖战刚一坐定,齐叔的侄子齐明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的哭诉道。
“七爷,昨晚二叔他们在港口出事了,二叔和沈哥他们全都没了,我们泰平堂同行的二十多个弟兄,死的死,抓的抓,一个逃回来的都没有,七爷,看在二叔为肖家出生入死,弟兄们对您忠心耿耿份儿上,这次,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齐明的话音一落,坐在一旁,抽着雪茄,脸上带着刀疤的龙叔便发了话。
“这好好的,怎么说出事就出事了?而且还是自家堂口的仓库,那是咱们自己的地盘儿,阿泰就是闭着眼也能摸出来,那么多密道小巷,三十多号人一个都没回来,要说你们泰平堂里没内鬼,打死我都不信。”
伤亡这么惨重,帮里出了内鬼这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可到底是先抓内鬼还是先救人,大家的态度却并不一致。
一身中山装,盘着核桃的福伯就和龙叔的意见截然相反。
“内鬼的事,可以慢慢查,眼下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把人捞出来,那可都是自家的兄弟,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真要被督察问出点儿什么,咱们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哼!”坐在福伯对面的白爷冷哼一声,三十出头的白爷长相帅气,穿着一身嘻哈风的衣服,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流里流气的歪靠在扶手上,一边漫不经心的剥着橘子,一边阴阳怪气的嘲讽着福伯。
“我看没好果子吃的是你们全福堂吧?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昨晚被抓的三十多个弟兄里,你们全福堂少说也有六七个!你们自己明知故犯阳奉阴违,不把七爷的规矩当规矩,为了几个臭钱背着爷倒腾君伙,而且还是用的自家堂口的仓库,现在出了事,七爷不拿你们问罪已经是网开一面了,你们居然还好意思腆着脸来求七爷给你们擦屁股?”
“呸!真不要脸!”
“砰!”福伯被白爷下了脸,一旁的五伯猛的一拍桌子,训斥起了白爷。“小白,你虽是上四堂的堂主,可阿福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说话要注意分寸的!阿泰倒卖君伙确实不对,可怎么说也是一家人,没有不帮的道理。”
“七爷,您说是吧?”
肖家共有十二分堂,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为上四堂。
全福,长寿,泰平,永康为中四堂。
花月,清风,真武,无极为下四堂。
其中,青龙堂的龙叔,朱雀堂的五伯,全福堂的福伯,泰平堂的齐叔,忠义堂的陆爷,他们五人为守旧派,认为肖家是帮派,做的就是杀人越货见不得人的买卖,是肖战洗白路上最大的阻力。
白虎堂的白爷,玄武堂的青爷,清风堂的宝爷,真武堂的修仔,无极堂的陈最,都是肖战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思想超前,大力支持肖战的计划。
长寿堂的远哥和永康堂的彪爷则是保持中立态度。
明面上肖战是手握五堂,和龙叔他们五五抗衡,可下四堂和上四堂在实力上还是有些悬殊的,好在他们还没有闹到撕破脸的程度,也不敢明着和肖战作对。
五伯点名了七爷,明摆着就是想让肖战出来表个态,可他并不想说什么。
至少不是现在。
肖战坐在主位上,低头转动着拇指上的戒指,对于五伯的话仿若未闻。
七爷懒得搭理他们,可站在一旁的狼崽子却见不得亲亲老婆受一丁点儿的冤枉气,冲着龙叔五伯他们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
“帮?怎么帮?凭什么帮?整个云海城谁特么不知道我哥的规矩?别说是君伙了,你们自己出去看看,整个云海城谁敢在七爷的眼皮子底下倒腾禁品?那么大个云海,有一个买卖人口和器官的吗?你们再看看那些学校门口,哪个不怕死的敢闹事儿?前几天两伙小混混火拼,打到一半遇到小学放学,二话不说就收家伙散了场。”
“街头的小混混都知道给我哥面子,他齐泰一个肖家老人儿不知道?你们这群大小堂主不知道?”
“一个个的,天天就知道端着架子倚老卖老的来我家跟我哥耍威风讲规矩,嘴上喊着七爷,嚷嚷着忠心不二,一口一个为了肖家,一口一个为了七爷,实际上全特么的都是屁话,一个个谁也没把七爷的话当话,别以为你们打什么鬼主意爷看不出来,不戳破那是在给你们留了脸!别特么太把自己当根儿葱,把小爷惹急了,谁的脑袋都是一刀砍!”
“一个中四堂的堂主,带着手底下二三十号人公然违反规矩跟七爷对着干,往小了说他这是藐视家主在打我哥的脸,往大了说他这是在聚众造反!!”
“他齐泰狗胆包天的走私君伙,不仅搭上了一条运输线,还害死了那么多弟兄,我哥没追究你们的责任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你们居然还有脸来让我哥给他善后?”
“做你嘛的春秋大梦!”
王一博明面上是在骂齐叔,其实话里话外把龙叔五伯他们也连带着一起骂了。这样的指桑骂槐对于几位老爷子而言,不可谓是不难听。
几人气的火冒三丈,脸色铁青,可又舍不得放下自己高高端起的架子和一个毛头小子置气,只能再次将矛头对准了肖战。
比起和王一博理论,他们更愿意教训肖战。
“这是肖家例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有资格开口说话!七爷!你平日里就这么管教属下的吗!”龙叔端着一副长辈的架子,疾言厉色的训斥着肖战。
“嗯,龙叔教育的是。” 作为上四堂首堂的堂主,龙叔的话肖战不好直接无视,略显敷衍的冲着他点了点头,然后抬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齐明,语气清冷的说道。
“这里是肖家的议事厅,的确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开口的。来人,把这个挑拨离间惹几位叔伯不高兴的狗东西扔出去!”
“啊?不是,七爷,七爷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挑拨,龙叔说的不是……啊!”
莫名其妙被拖走的齐明一脸的懵圈,短暂错愕后,连忙开口解释,结果话没说完,就被姜南一拳打在了肚子上,疼的嗷嗷直叫
“话多!”
姜南嫌弃的白了齐明一眼,在心里暗暗吐槽道,净说废话,爷又不傻,能不知道龙叔说的是谁?
说完,和钱行一左一右,拖着嗷嗷打滚儿的齐明直接扔到了门外,然后门一关,手一背,守在了大门口。
这下,龙叔几人的脸色,更黑了!
龙叔被下了脸,一向以龙叔马首是瞻的陆爷借着那点从温柔乡里的几杯红酒劲儿,猛的一拍桌子,起身走到了王一博面前,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王一博!你特么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给七爷暖床的玩意儿,爷稀罕你,大伙喊你一声哥,哪天爷不稀罕你了,你特么连根儿葱都不是!就凭你。也敢在众堂主面前出言不逊!还辱骂老堂主?就你!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像见了鬼似的看着陆爷。
这位怕不是睡女人把脑子睡傻了吧?喝了两杯洋酒就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这么跟博哥说话,而且还是当着七爷的面。
在肖家,王一博虽然不是堂主,也不没什么像样的职位,可他的能力和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在肖家,谁不知道他是七爷一手栽培起来的心腹,不仅智谋过人,做事更是刚毅果断。
七爷对他的宠爱与偏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之所以一直没有给他委派什么职位,是因为如今的那些空缺的职位都不够格,配上七爷最器重的狼崽子。
对于王一博在肖家的地位,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未来的上四堂堂主,一定有他王一博,很有可能如今龙叔的位置,以后就是他王一博的。
这也是龙叔和五伯一直催肖战结婚,处处挤兑王一博的原因。
他有勇有谋,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乖巧懂理,可真发起疯来天不怕地不怕,是个天王老子来了都敢踹两脚的狠角色。
一个自身实力和能力过硬,还是未来的上四堂首堂堂主,更是七爷有且仅有的床伴。
试问,这一样一个男人,在肖家,在云海,有哪个不怕死的敢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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