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赞索性就不戴了,大大方方的跨着步子走到了宫殿门外,熟悉的场景倒给肖战带来了一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要知道,那日,肖赞跪在殿内,平日里志高气昂的大将军如此卑微的恳求先皇放过他的父母,可先皇却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终究是说出了那一句‘杀无赦’
他恨,恨这里的一切!
恨被诬陷,恨被入狱,恨被刺杀,恨……
肖赞突然转身看了王啵一眼,深邃的眼眸中有一丝掺杂不思的情意,他又忽然想通了,心中的这些恨不过只是浮云罢了,好戏要上演了!
他勾唇笑了笑,跟着王啵便进了殿内,宫殿里繁华盛世,金堂玉碧,正中央还是那几个舞女在跳着那些蹩脚的舞姿,两旁还是总是会摆着那两张老掉牙的桌子,一点新鲜味都没有。
‘垃圾!’肖赞内心吐槽道
“怎么?心情不好?”肖赞顺着目光便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便凑到面前的王啵,他的声音磁性又温柔,引得令人陶醉。
肖赞摇摇头,倒不是因为心情不好,而是在心里谋划着一场好戏。
王啵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肖赞,这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肖赞微微的有些愣神,回忆起在生不如死的地方苟且存活,又像个颓废一样一遍又一遍的练习,事情的起源源于入狱,事情的结尾也终将以自相残杀的方式来度过。
王啵看着一脸平静并不作答的肖战也失去了兴致,为了关乎哥哥的情绪,他便说“罢了,我不问了!”
“哥哥开心最重要!”
肖赞也没理会他,独自坐在角落,安静的吃着桌上的点心,盯着殿中的其他人,便四处打量。
第一个人坐在左侧第二个位置,名叫素天乐,不是个省油的灯,在肖赞眼里,他,就是个贪官!好吃懒做不说,还抢劫民女做小妾。在肖赞被先皇冤枉时,他可没少添油加醋。
第二个坐在右侧的第一个位置,长得肥头大耳,圆滚滚的肚子更是引得众人嘲笑,他叫钱九岁,一个胖子,喜欢开娘娘腔,是个走狗,喜欢讨好皇帝,成日里拍马屁,夸夸这,夸夸那,有时先皇高兴了还会赏几个漂亮的妃子让他爽上一把。
第三个坐在中心位左侧的第二个位置,名叫婉婷飞,一个妃子,以前长得清纯,现如今有些人老珠黄,皮肤也不像以前那样光滑柔顺,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心狠手辣,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一个比一个多,狗皇帝还在的时,妄想下春药争宠,被人制止,连夜便丢到了冷宫里。
如今过了这么多年,倒是被放出来,还真会给宫里添乱。
第四个坐在中心第一个位置,这个人肖赞再熟悉不过,莞淳,长得漂亮又有威慑力,在宫里的时候就没少帮助肖赞,她错就错在她和肖赞告了白。自从那次承认心悦肖赞后,肖赞便再也没有理过她,被入狱的时候也只有她一个过来看望,现如今看来,倒是放下了那段不以启齿的情恨,也好,做自己喜欢做的比什么都好。
除了一些熟悉的面孔惹人厌恶,倒还是有一些新鲜的小生惹来烦躁,你看,风华绝代的公子哥又被给人瞧上了!
“王啵哥哥,你还记得我吗?”赵莺儿一身绿色薄纱裙清新活力,搭配着头上绿油油的发带蝴蝶结,煞是好看。
王啵本想去找肖赞聊聊天,叙叙感情,没想到刚抬步一个烦人精就过来了,惹得他心烦气躁的皱着眉,没好气的说“不记得!”
赵莺儿尴尬的笑笑,开口道“自是昨日素清说的话有些不合理,哥哥莫要怪罪,我那丫头平日里趾高气昂有些急躁,口直心快的,不过昨日我已经领她罚了板子,哥哥请放心!”
王啵眼神冰冷,丝毫没有耐心道“公主,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要落座了,请不要给我讲些有的没的,我们并不熟悉!”
“哦……”赵莺儿有些失落的嘟着唇,轻声细语道
“王啵哥哥~”赵莺儿有些不甘心,撅着嘴的继续纠缠,胳膊攀上王啵的手臂别想要贴近说话。
王啵斜眼瞪着她,眼神中满是愤怒“手!”
“王啵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凶本公主!”赵莺儿委屈巴巴道
“滚!”王啵有些厌恶的将她推在一旁,眼神中满是嫌弃。
“哎呀~!”只听一道声响,赵莺儿瞬间就摔在了地上,她气的双眼通红,眼泪直流,最后是死心的咬着唇,带着怒气的骂了一句“木头!你简直就是一块榆木木头!”
周围都是目光,怕是自己已经出尽了洋相,她被吓人搀扶起来,歪着脚扭扭捏捏的坐在自己的位上,花容失色的小声哭泣着。
对于方才因为自己推了一下而摔在地上的赵莺儿他没有一丝愧疚,更多的是厌烦,只要一靠近赵莺儿就能闻见她身上劣质的胭脂味,香的有些刺鼻。
他讨厌那种香味,如同那日何烟昧死不要脸的追着他狂跑,每日换个花样的打扮着各种丑陋的衣服,倒不是歧视,而是那种死心塌地变质的爱,明明就不可能有结果,硬来插在中间的感觉。
他眉眼松弛了一下,抖了抖并不凌乱的袖口,抬眼便发现了角落里的目光,他瞧到肖赞在看他,心里不知有多么欢喜,只是刚刚和赵莺儿的对话,但愿他不要多想。
王啵勾唇笑了下,缓步向肖赞走来“哥哥!”
声音慵懒又好听,肖赞注意到了前面的人正向自己走来,心中难免有些悸动,他眨了下疲惫的眼睛,冲着他点了点头。
“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王啵瞧着他状态不好,便问道
肖赞立即就闻见了王啵身上若有若无的胭脂味,方才看到一位苗条纤细的公主穿着王啵最喜欢的绿色,似乎是叫……赵莺儿,肖赞立刻就认出了她正那日梦中王啵的未婚妻,那个他细心呵护的刁蛮疯婆子!
他淡眼看着已经坐在他身旁的王啵,心里有些不自在,口中虽说不出,但总可以写出来,他握着毛笔便要写在纸上,谁知王啵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他面前放了一个神秘的盒子。
肖赞有些愣神,这是什么?
“哥哥,知道你嗓子说不成话,所以我特意去找了秦阳城,派人骑着马跑了三天三夜才到那里,让神医开了几枚丹药,可灵了呢,试试看!”王啵温柔的注视着他,轻声道
肖赞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他盯了王啵一会,最后再看着面前的盒子,终是在心中叹了口气。
原来是想着今日晚上便提着刀杀了王啵,他咽不下这口气,那日的刺杀,无论是赵熙的死,还是他的捅刀,这些都已经伤透了肖赞的心,最重要的就是,他是皇帝的儿子。
那个曾经杀了他父母的那个皇帝的儿子,也是那个曾经害他入狱三年的皇帝的那个儿子,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父偿子还,倒也算个人间佳话。
可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明明自己都已经断了这份情,为什么还是要踏进来?肖赞思考了半天,最终决定。
看在这枚药的份上,今夜索性就不杀了!
“怎么!不喜欢?不喜欢我可拿走了?”王啵凑在他耳旁轻声道。
谁说他不喜欢了?肖赞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掀开盒子,随手把盖扔在地上,入眼便是那整整齐齐的三枚丹药。
他一股脑的尽数抓走,一手揣兜,一手便嚼着颗丹药,刚入口,眉头就紧紧的攥在一块,真苦啊!简直苦到了心肝上。
瞧着肖赞的那小表情属实是逗乐了王啵,他有些好笑的撑着头,高高的马尾便随着他的动作荡在身后,一双丹凤眼微微弯起,笑着道“良药苦口,这可是哥哥教我的!”
“怎么样?尝到苦头了吧?”王啵有些自信道
想当初,王啵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肖赞便连夜去药房开药,选的都是极苦极苦的药丸,还必须命令着王啵必须当着他的面嚼一嚼,再入肚。
那绝对是王啵最不想回忆的那段时间,他苦的脸色发黑,甚至只要是听到要喝药,他立马就精神倍爽的起身原地蹦个五十下,再原地跑上几圈,以此向哥哥证明,他很好,他的病好了!所以就不吃药。
肖赞一听到不吃药,眼里就写满了担心,柔声道“吃一颗,再吃一颗!”
“不吃了,不吃了,我病好了,我再也不要吃药丸了!”王啵连忙摆手道。
“那怎么能行,再吃一颗,好阿杰,乖,阿杰!阿杰弟弟?”肖赞像个老妈子一样不耐烦的追着王啵吃药。
后来的后来,王啵自从那次生完病之后,就再也没生过大病了,他除了保护哥哥,就是保护自己,不让自己生病,不让自己吃药,一切从我做起!
肖赞早已咽下了口中的苦涩,隐约觉得喉咙有些干爽,没想到这药竟然还有点用,听着王啵的话,他自顾自的笑了下,像是在嘲讽自己那时的怜悯与愚蠢。
忽然殿内出现了个大约三岁的小孩,他浑身破破烂烂的,脸上还有被摔进泥坑时留下的污渍,只见他赤脚跑到了大殿,脸上有些焦急,他环视了一圈,一眼便看到了举手投足都散发着贵气的好看哥哥。
他没多想就冲着肖赞跑了过来,一下就扑进了肖赞的衣服上,那淡黄色的袍子终是被泥土染了些细小的痕迹。
王啵还沉浸在肖战的笑容中便看到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正抱着肖赞的腰,瞬间脸色都冷了下来“喂,你这小孩!”
“走开!谁让你碰我哥哥的?都弄脏了!”王啵一手便把那个小孩拽了起来,那小孩还没说些什么,大殿就又多了几个人。
“小偷,谁让你偷御膳房的馒头?还敢来这种场地,不想活了?”一个穿着白色大炮带着,圆圆的帽子,气喘吁吁遒
“殿,殿下,您……是这小孩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给您赔罪!”厨师见到那小孩竟然敢跑到小皇子的身旁,急得连脸上的表情都快控制不住了。
王啵皱着眉,看着那脏兮兮的小孩儿心里更是厌烦了些,但他并不打算把这小孩供出去,他看了一眼肖赞的脸色,最后冷漠道“滚出去,一个下人,这是一个你该来的地方吗?”
“我……”厨师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的手下败将吗?我来的还真不是时候,训人呢?”林逸方才听到两人的对话便徒步走在面前,嘲讽似的说。
他身旁的随身丫头素云一眼便看到了个身着贵气的男子,瞧着他如花似玉般的容貌,便越看越眼熟,眼里是掩盖不住的惊艳与疑惑。
“这是……肖,肖什么来着?肖赞!肖大将军!”她声音不大,却尽数传在了林逸的耳里。
“笑死,什么肖大将军?叛徒~!”林逸放大嗓音,语气充满了挑衅。
王啵也气急了,抓着林逸的袖口便毫不留情的大声道“姓林的,有本事你再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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