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再睁眼时外面天都黑了,屋里没开灯,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这让他心里没来由起了点凄凉的意思。
他从小被家里捧在手心照顾,但凡有点头疼脑热,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一大家子都得围着他转。
什么时候有过生病醒来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的情况?
“战哥?”黑夜里飘来一声试探的问候。
王一博声音不大,他不确定人是不是醒了。
只是突然胸口微微疼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刺到了一般。
“……嗯。”肖战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屋里还有人在。
随后带着点鼻音应了一声。
只有一点,他调整的很快,按理说应该不会被发现,可王一博偏偏就听出来了。
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视线里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
下一秒,床垫微微塌陷。
肖战的视线突然陷入彻底的黑暗,被一只手掌遮住。
“啪”很轻的一声,床头灯打开。
昏黄的灯光透过指缝漏进肖战眼中。
随后,手掌慢慢挪开,露出一双微微泛红的瑞凤眼。
王一博一眼看到了藏在肖战眼底最深处的委屈。
轻声道:“战哥,我在这呢。”
无法想象,一个向来以‘冷情’出名甚至某些时刻可以称之为‘冷血’的京圈太子爷,居然也会有这样柔情的一面。
肖战鼻头一酸,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后又想到自己是当哥哥的,可不能在弟弟面前失了颜面,又硬生生憋回去。
他转了个话题:“我睡多久了?”
“睡一天了,饿不饿?我煮了粥,起来吃点吧。”
不说还好,这么一提现在还真觉得胃里空的厉害。
他撑着胳膊想起来,动作有些急,刚支起身子,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又要栽回去。
王一博眼疾手快把人接住,往他身后塞了两个枕头让肖战靠着舒服点。
“……谢谢。”不知怎的,肖战突然脸红了,也不敢抬头看这个弟弟,空气里飘散着一种莫名的情愫。
王一博感受到他的别扭,故意放慢动作,不是扯扯被子,就是替人调整靠枕的高度。
两人挨得极近,尤其弄枕头的时候,肖战只要稍稍一抬头都能亲到王一博鼻尖。
偏这弟弟还毫不知觉似的越靠越近。
“一……博,我饿了。”
他干巴巴开口,再不把人支走感觉自己都快喘不上气了。
白粥炖得软糯,一看就是需要些火候才能煨出来的,里面还加了些青菜碎和肉沫,吃起来不会太过无味。
肖战向来不喜清汤寡水的食物,王一博都记着呢。
“我自己来就行。”
他看弟弟似乎是打算亲自动手喂他,赶忙想接过碗自己吃。
王一博侧过身子躲开,眼神落在他还粘着输液贴的手背。
声音低沉且不容拒绝:“你刚打完针,手还疼着,我来喂。”
肖战讪讪道:“也没疼到这种程度吧。”
王一博充耳不闻,端起羹匙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尝尝。”
肖战被迫咽下这一口,刚要说点什么,第二勺又过来了。
王一博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一碗粥就这么被人强势地喂了个干净。
收拾碗筷的功夫窗外又下起雨。
肖战不禁想起老宅的情况,一时半会儿怕不能住人了。
“一博,你认识修房子的吗?我想把我家翻新一下。”
他冷不丁想到弟弟家在修祠堂,应该认识挺多工人。
老宅虽然不常住人,但毕竟是他爷爷奶奶的念想。
肖战想着自己长大了,也该为家里做点事。
“认识,等我明天过去看看房子的情况,再找工人出个方案。”
“太好了,那就麻烦你了。”
“对了,能顺便再帮我打听一下村里有谁家房子对外出租吗?”
王一博嘴边的小括弧慢慢消失。
“打听这个做什么?”
“老房子翻新我就没地方住了,当然得重新找个房子啊。”
“为什么要找?我这不能住吗?”
他问的一副理所当然样,仿佛肖战放着现成的房子不住,还跑出去住别人的房子是一件多么匪夷所思的事。
“我……”肖战一时失语,被他的理直气壮问的有点心虚。
对啊,为什么要放着邻居家不住非要去外面找房子呢?
这个问题他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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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