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玧其探身:“也暂时别让她看到你,以免影响明天的戏。”
郑号锡摆了个OK的手势。
郑号锡:“我知道了。”
拍摄比想象中迅速是闵玧其没怎么想到的,毕竟隔行如隔山,光亮靓丽,把自己打造成商品的偶像,终究和呕心沥血,一年可能都打磨不出一部作品的演员不同。
她是天赋型选手?之前集训时没看出来啊。
闵玧其又回看了一遍这场哭戏,来回拉动好几下,俨然一副很满意的模样。
金南俊:“其实她看到号锡也没事。”
这会儿沙滩上没几个人了,取景器这边只剩下他们两个。
闵玧其:“嗯?”
闵玧其扯回注意力,慢慢往后靠去听他说话。
金南俊:“我觉得她想的人不是鹤寻。”
闵玧其回头,金南俊一脸如常地耸耸肩。
金南俊:“当然,也不是某个别的男人。”
大抵是拍摄效果比预期好,闵玧其那张冷脸终于有了笑意,也会嘲弄人了。
闵玧其:“你怎么知道的,知心大哥终于合格了?”
金南俊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说道。
金南俊:“只是直觉而已。”
金南俊:“我感觉她是真的失去过重要的人,同时也在为自己哭。”
兔死狗烹的悲凉?情感类似。
闵玧其:“这对我们来说不算坏消息。”
金南俊一时语塞,他甚至觉得闵玧其的语气有一层满意,还有两层暗喻。
尤其他再回看过来的眼神里那么微妙。
闵玧其:“你说是吧。”
金南俊没话说,只是看了眼此刻变得灰暗的天空,也觉得有些悲凉。
因为他分不清谁是狡兔,谁又是走狗。
两个都很难听就是了。
……
就这么回了酒店房间。
裴雅担忧:“再敷一下吧,不然明天一定会肿。”
裴雅:“怎么能哭的那么惨呢,别哭了……”
金羡晚倒在沙发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任凭裴雅帮她擦眼泪,再帮她冰敷。
但是没用,她根本控制不住眼泪的流淌,冰袋刚过来就又哭起来。
负面情绪真可怕,脑海里就像一团解不开的黑白线条涌动着,不多会儿又变成没有声音的老电影,播放着分不清真假的记忆,似梦非梦。
裴雅:“国哥……”
裴雅求助的声音和不知所措的动作一齐向田柾国表现出来。
他默默注视了一会儿,然后拿出自己的钱包。
田柾国:“你去帮她买冰淇淋吧,海岛上有超市,如果有辣的零食也买点回来,还有拉面。”
裴雅自然不会没眼力地说不是还要控制体重那种话,她只是答应了一声,噌的一下从沙发边起来就出了门。
田柾国:“为什么哭这么久?”
他先是单膝跪在她面前,最后再放下另一条腿,跪坐在地毯上。
金羡晚:“……害怕。”
声音小的像蚊子叫,田柾国倾身贴过来才勉强听到。
田柾国:“怕什么?”
他用纸巾一点点吸收掉她的眼泪,一遍遍不厌其烦地问着。
她用力闭了下眼,总算能看清他的脸。
金羡晚:“怕白费功夫。”
田柾国听完静默了半晌。
田柾国:“我该做什么才能让你不怕?”
我不知道你在为什么下功夫,但又不是完全猜不到,只是那一点很浅薄的认知都能让我说服自己这样就好。
金羡晚:“就这样就好。”
因为我知道你会觉得这样好。
田柾国:“好。”
那就是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田柾国缓缓将冰袋盖到她眼睛上,这次没有再流泪,安静的好像睡着了。
“嗡——嗡——”
是谁的手机在振动?田柾国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不是,只好起身去找。
金羡晚:“是我的手机。”
她突然说话好像吓了田柾国一跳。
金羡晚起身:“在床那边。”
她自己扶着冰袋起来,田柾国嗯了一声,没多会儿她就听到他出来的声音。
金羡晚:“是金泰亨?”
田柾国愣了愣。
田柾国:“你怎么知道?”
金羡晚微笑:“双子间的心灵感应啊。”
说着她还点了点自己的心脏位置。
田柾国有些无语但又好像信了点,帮她把来电点了接听键递过来。
金羡晚:“喂?”
她声音有点嘶吼过后的沙哑,自然瞒不过心细又多疑的金泰亨。
金泰亨:“你没事吧?”
金羡晚:“没,刚刚拍完戏。”
金泰亨:“哦,你很难受吗?”
当然,非常的,她几乎没哭成这样过。
金羡晚:“你感觉到了?”
那边沉默了一下。
金泰亨:“嗯。”
金羡晚:“是什么?”
金泰亨如实说:“心口闷,还有点痛,刚刚眼前黑了一下。”
试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她突然对金泰亨有些愧疚。
金羡晚:“听上去你更严重,对不起。”
他没对她的道歉加以点评,只是自顾自地说起别的。
金泰亨:“本来没指望能打通你的手机,不是说要杜绝对外界的联系吗。”
金羡晚:“说是说,还是靠自觉居多。”
对话沉默,金泰亨似乎也不想在心电感应这方面过多赘述,只要她人健全且没事便放下心。
金泰亨:“照顾好自己。”
金羡晚:“嗯,拜拜。”
她将手机还给田柾国,他没忍住问道。
田柾国:“这是真的吗,双子之间真的会对彼此有感应?”
金羡晚:“嗯,会有的。”
田柾国作势:“那我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你也会感觉到痛吗?”
那一瞬间她突然感受到田柾国也会有可爱的天真,当即笑出声。
金羡晚:“是感应又不是共感,你看小说看多了吧!”
哦,他有些悻悻地垂下头。
金羡晚:“我和他都希望这种感应最好永远不会感受到。”
她摸了摸自己发热的眼皮,重新将冰袋盖上。
金羡晚:“这样就代表我们谁都平安。”
晚上吃了裴雅买来的垃圾食品,感觉已经有半个世纪那么远没感受过泡面和零食的味道。
她很轻易得到满足,倒在床上蹭了蹭田柾国早晨帮她换好的自家床品,就这么睡过去。
记得当时还不到九点,很显然她没有那么好的睡眠质量,所以三个小时后便醒过来。
屋子里很暗也很安静,外面也没有声音,看来闵玧其的剧组没有熬夜的习惯,就像集训那样作息规律,这点有些少见。
眼睛还有点肿的感觉,她起身想去行李箱找她的眼镜,然后出去走两圈酝酿下困意。
她可不想一睁眼就直接瞪到明早七点,明天上午她有两场戏,下午三场,晚上还有一场,任务艰巨不说,搭档的演员也很多。
虽然台词她早就烂熟于心,但多少还是有点新人的紧张。
金羡晚动作一顿:“……”
在她翻找行李箱时却莫名想到飞机上的一幕,金硕珍明摆着要威胁她,被裴珠泫拽住拦下。
她和金硕珍还在卞海吗,要是她因此惹得金硕珍不高兴可怎么办啊。
金羡晚嗤笑一声,最终将自己的眼镜盒拿出来,拿出一副眼镜戴上。
桌子上还有没喝的汽水,上次好不容易买个气泡水还被闵玧其搅和的一口没喝,这次干脆拿着它去海边,再戴上耳机听音乐放松一下。
从酒店出来往右边走一段幽静小路就会抵达一家开放式的海鲜餐厅,店外有一大截扩出来的高台,据说节假日旅客多时会请乐队过来演出。
不过闵玧其已经将这边都包起来,连带这家餐厅也进入休业阶段,摆放在门旁的一把吉他上落了薄灰,但看上去完全能弹。
她有点手痒,摘掉耳机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
就悄悄弹一下……
琴弦的声音有些发沉,拨弄几下后就能发觉这是把好琴,起码店主是精心呵护过的。
但为什么没拿走呢?
郑号锡:“这个是道具之一哎。”
金羡晚:“啊!”
她被吓了一跳,郑号锡一副愧疚的模样,站在她身后侧的墙前。
郑号锡:“还是吓到你了,其实我故意跺了两下脚你都没听到……”
呃,她有些赧然,下意识将琴放下。
金羡晚:“前辈……不是,号锡,你为什么会在这?没睡吗?”
她这才注意到郑号锡身上穿着自己的睡衣,这么看他真的清瘦了不少,举止也更像个少年。
郑号锡:“嗯……这边有个吊床,我一直在看书,然后有点饿了,就想着过来这拿下卡式炉煮点东西吃。”
原来是她打扰他了。
闻言她正要起身,他却摆了摆手。
郑号锡:“你坐在这等我下。”
说完他离开她的视线,没多会儿便提着张折叠桌,另一只手端着装有卡式炉的箱子就来了。
金羡晚好奇:“你要吃什么?”
他把这些东西布置好,又走了,再回来时手里有个深绿色的袋子,外面还有些水汽。
郑号锡:“拉面,再放点小海鲜,一起吗?”
虽然是不饿啦,但多少有些难以拒绝。
金羡晚心动:“但我怕明天会肿哎……”
郑号锡:“清汤,自己放调料。”
金羡晚:“好!”
郑号锡朝她笑了下,随即好像想到她之前说不让他随便笑的那句话,又迅速敛了笑意。
见状她觉得好玩,便凑上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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