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知道,这是蓝忘机对自己的羞辱,可是他只能委屈的闭着嘴巴不敢说话,眼里的泪水却咕噜咕噜的顺着眼角流下来,他坚持了一个晚上的视死如归的孤勇,被他几句话说的狼狈逃窜,溃不成军。
“哭什么?下次,我多找几个人一起疼你,总得让你尽兴,长记性,是不是?”蓝忘机看着他可怜的样子,却依然觉得不解心里那股气,咬着牙阴阳怪气的拿话吓唬他。他不想承认,想到那天他怎么也不服软的样子,就有些......后怕。
魏无羡却呜咽着痛哭起来“......不、不要......羡,真的知错了嗝、宗主......饶了我、不敢了、真.......”他委屈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耸动着,甚至打起了哭嗝。
看到他哭的几乎喘不上气,话也说的不完整,蓝忘机才又软下心来。他想了想再次严厉的问“真的知错了吗?让我怎么信你?”他不依不挠的想要一个保证。
魏无羡用力的点头,他是真的明白了,形势比人强,如今他和哥哥毫无自保之力,能依附的、只有蓝忘机。他一句话就能将自己扔下泥潭,与其沦落到人人踩踏的贱地,还不如先笼络好他,借着他的势尽快找到东西......
他主动的拉住蓝忘机的手,哽咽着说“羡发誓,以后一定听宗主的话......”他眼中带着泪光,只停顿一瞬又说“如果我不听话,您便再也不要我了,行吗?”
蓝忘机有一瞬间的晃神,随后失笑,这算什么誓言?不过魏无羡的话却实实在在的讨好了他。“害怕我不要你?”他失态的问出了声。
“嗯......求求您,不要再把我送人了......”魏无羡说着,又委屈的低着头掉眼泪。
蓝忘机伸手擦着他脸上的泪,看着他满眼的光亮中盛着自己的影子,带着小心翼翼的乞求......他反手拉住魏无羡的手腕将他拖到自己的身前,压抑着自己的喘息着说“再敢有别的心思,就让那蛊虫咬死你!”
“......嗯。”魏无羡轻声应答,又听蓝忘机说“以后便唤你阿羡吧,出去要带好面具。”他意有所指的抚摸着他的脸颊。
魏无羡脸色难堪的点了点头,又垂下眼眸,厚重的睫毛却遮不住眼中星星点点的泪光。
蓝忘机叹息着拥抱着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吓住了......他摩挲着他的左耳有些遗憾的说“蓝氏的乐杀可能不适合你了,日后练剑吧。”
魏无羡沉默了一会儿,才哽咽着说“嗯,听宗主的。”
蓝忘机看着这样乖巧又柔软的魏无羡,心下不禁恻隐,也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半大孩子罢了。他想到自己一路杀伐果决的坐上蓝氏宗主之位——也闭了闭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轻纱被风吹得飘荡,烛台上的火光熄灭,只留渺渺轻烟。蓝忘机动了动身体起身穿衣,却被魏无羡拉住衣袖“宗主,天亮了,昨晚......您答应过我,要赐给哥哥解药的......”
蓝忘机有些恍惚,他,不会是为了这个,才跟他......他顿了顿,还是喊了声“白芨!”
......剧情回到第一章末尾......
温情低垂着眼眸用手指探了探,又收敛了心神慢慢的退出去,对着蓝忘机轻声说“无大碍,只是惊惧忧患,又彻夜未眠,月情的药效——”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针灸立时便醒......”
“......不必。”蓝忘机原本摩挲着茶杯的手慢慢顿住,问她“他现在可能用剑?”
“剑招可学,只是动用内力还需等个十日最佳。属下取过魏、他的血液试过,那软筋散霸道,配合用的“悲酥清风”,更是能让人五感混乱,还有催情之效。因此——”温情的话被蓝忘机的一眼杀机截断。
白芨立刻跪倒认错“属下检查过王府给他的所有药、食,不曾发现——”
温情也立刻补充“悲酥清风这药难得,又无迹无形,即便是顶尖高手也难以察觉。”
蓝忘机思量半晌,心中的那口气终究是咽了下去,开口只问“允王爷所需的凤凰丹还未找到吗?”
“药王谷内翻遍了,都说老药王研制的最后一颗凤凰丹,在十几年前被云梦江湖上一个大家求去了,可如今云梦正乱,老药王已亡故,这件事也说不清了。”白芨恭敬的说到。
蓝忘机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梓睿却走进来施礼轻声说“宗主,那荀诩招了,确是云梦的探子,还说,是为了江山令而来!”他顿了顿又说“他说他知道如今蓝府还有其他同党,但是要见宗主才肯说。”
蓝忘机点了点头,又看了温情一眼,嘱咐道“把他的身子调理好,我要让他试你的那剂药。”便面色无波的起身而去。
“是......”温情低头施礼,看着蓝忘机走远的身影,又迷茫的转头看了眼层层床帐内安睡的人,眼里闪过一丝怜悯......
陈长生(形象借鉴鹿晗在《择天记》中饰演的陈长生角色)端着药碗走进来,轻声喊“姐姐。”
温情收回目光看着长生,不放心的叮嘱“长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是从云梦逃回来的,听到没?只说是我从温氏叛逃,设法将你带出来的,他们怎么骂都随他们。”
陈长生乖巧的点头应下,温情又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歉意的说“是阿姐没有照顾好你,那时只想将你送出温氏,不成想你竟流落去了云梦......”
“姐姐不要这样说,我在云梦过得很好的,莲花——”长生咬住舌尖转了话题“书院的夫子和善,教了我很多。一朝政变,他们也竭力将我送了出来......”他微笑着安抚。
温情点了点头,又看向内室朦胧的人影轻声说“小心伺候着,也是个可怜人。”
长生眼光闪了闪,只说“姐姐放心。”看着温情又去忙碌,他才慢慢的靠近内室,隔着飘荡的纱帘看向魏无羡安睡的容颜。
魏无羡满脸汗珠的从梦中惊醒,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在蓝忘机的房间。可是哥哥......他低垂着头紧紧的攥着自己的笛子,默默的落泪,却被脚步声打断。
看着一个陌生的少年微笑着将纱帘撩起又挂好,轻声问他“魏少爷醒了?姐姐去为您煎药了,嘱咐长生伺候您。”
魏无羡慢慢的吁出一口气,看到窗外白芨转头望向室内,想了想还是低沉着声音善意的提醒他说“......宗主说,魏氏兄弟已死,我叫阿羡......也不是什么少爷。”
陈长生顿了顿就明白过来,什么都没再说,只将一碗药端到他身边,蹲下身子轻声说“这是安神醒脑的,姐姐说您醒来服下,头痛蝉鸣会缓解一些。”
魏无羡看着那浓黑的药碗偏了偏头,滚了滚喉咙却不敢直接说拒绝的话,想必这是蓝忘机安排的......
陈长生却了然的笑了,然后摊开手掌在魏无羡眼前举了举,哄着说“这药不苦,而且喝了便有糖吃......”
魏无羡眼睛眨了眨顿住,想到在王府喝的那一碗碗苦药,眼中又盈满了泪水,呢喃着说“早就不需要了......”他一愣,电光火石之间用力的抓住长生的手腕,压低声音质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会吃糖?”
陈长生没有挣扎,眼里也浮现出星星点点的泪光,用手指在魏无羡的手背上轻轻的划了两道,又说“少爷不必紧张,姐姐说,很多孩子,喝药都是要吃糖的。”
魏无羡闭了闭眼睛,那是个“二”字!在云梦魏氏,他习惯被叫“二少爷”.......他松开了手,却更加戒备的往后退了退,疏离的说“放着吧,我一会儿就喝。”
陈长生眼神瞥到他颈侧的红痕,有些心疼的点了点头,顺从的将药碗放在一旁,又站起身,一边说着“秋风太凉,您头痛不宜见风......”一边将窗户关上,隔断了白芨探视的目光。
魏无羡冷着脸看着他,却不知如今前狼后虎,自己还能怎么办。却见陈长生利索的回转,在他面前又蹲下身,轻声说“二少爷不要怕,我是陈长生,在莲花坞,您还教过我射箭的。”
见魏无羡没有反应,他又从脖颈上扯下一个吊坠递到他面前,言辞恳切的说“这是魏氏莲花佩上的一粒滚珠,上面的名字,是先生亲手刻上去的。”
魏无羡眼神扫到那熟悉的字体,手指颤了颤,却没有去接。不管是蓝忘机的试探还是云梦的势力渗透,如今的他,都不敢再轻易相信别人的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靠在床边,转头看向窗外。
陈长生没有失望,只笑了笑又利索的收了那滚珠,轻声说“二少爷做的对,任何人说您的身份,您只需否认就好。我原本也不想跟您相认的,只是荀诩被捉,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杀了他,怕他迟早会供出您。”
魏无羡猛地回头看他,更加不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是应该救出荀诩的吗?
陈长生似乎明白魏无羡的疑惑,他笑了笑说“二少爷不知,云梦新君挟持了众多世家,派出来无数的探子,只为找那江湖令。先生为家族所困不得不遵从,却嘱咐我们什么都不要管,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如果能找到您和公子,务必将你们带走送到九嶷山去。”
魏无羡眼里的泪光闪了闪,这是父亲会说出的话,可是那样,父亲母亲会不会......他有些迷茫又无助的看着陈长生。
陈长生却依旧笑着安抚他“先生说新君若想在朝堂立足,是不会轻易动他们的,毕竟师娘是先帝骨血,虽无名分,却有先帝亲书的遗诏放在开国四臣那里,他们是心知肚明的!”
魏无羡闭了闭眼,这件事知情的应该不过十人,他果真是父亲门生。他认真的看着陈长生,轻声说“我要先救出哥哥,他在王府艰难。”
“好。”陈长生笑着答应,刚要说什么,却听见门被“哐”的踢开,蓝忘机快步的走了进来。他看到魏无羡脸色变了变,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听到蓝忘机低沉着声音说“滚出去!”
陈长生攥了攥拳,却见魏无羡手指在床边快速的轻敲了几下,那是“退”令!他无奈的低头退了出去。门关上,室内却响起桌椅倒地的声音,他心里紧了紧,担忧的不知该如何,却听梓睿问白芨“你说魏、阿羡,真的是云梦的探子吗?”
白芨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抱着剑看着远处,陈长生的心却被吊了起来,他转身快步往药房走去。
魏无羡却被蓝忘机吓住,只呆愣着看着他将自己的药碗打翻,又将凳子踢开,然后上手掐住他的脖子,眼眶猩红的叫他“魏无羡?你是叫魏无羡?嗯?”
“是......宗主......”魏无羡又惊又怕,被他掐的呼吸不畅,用手抓着他的手腕求饶“放开我......”
他的眼泪落在蓝忘机的手背上,他被烫伤般的恢复了一瞬间的神志将他摔在床上,却还是抽出佩剑,剑尖抵在他的胸口上,愤怒的质问道“回答我!你跟你哥哥,是云梦江湖世家、魏长泽的儿子?是不是!”
魏无羡抬头看着蓝忘机,嘴唇哆嗦着不知该说什么好,可蓝忘机的剑尖却毫不犹疑的刺破了他单薄的衣衫,割破他的血肉径直往里,他下意识的用手抓住那锋利的剑刃,哽咽着喊“啊!疼!不要!”
蓝忘机却像是没有听到,只面目狰狞的说“魏长泽的儿子、你竟是魏长泽的儿子......我真该将你碎尸万段!”他的剑从魏无羡的手中抽出,却不顾他满手的血迹,抓着他的手腕将他从床上拖下来,对着外面喊“来人!将他扔到万柳阁去!我要让他千人骑万人踏、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魏无羡狼狈的趴在地上,身上的衣衫凌乱不堪,胸前还渗着血迹,双手也颤抖着满是鲜红的不敢碰触自己。他泪眼朦胧的看着蓝忘机,却只看到他眼神冰冷的带着恨意和想要将他拆骨入腹的狠厉。
这样冷血的一个人,他原本竟还想要跟他周旋,真是天大的笑话!他慢慢的摇了摇头,无声的笑起来,眼泪也从眼眶滑落。他忍痛从地面摸了一块尖锐的瓷片抵在自己的脖颈上,看着蓝忘机轻声说“我知道宗主,是言出必行的......既然如此厌恶我,又何必劳旁人动手?我知自己不过是一玩物,可,也不愿再受辱!”他的声音逐渐高昂,随着话落,他用力的刺破自己的肌肤,尖锐的疼痛中手腕上也有些细微麻木的酸胀,随后就被满目的鲜红所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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