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生。”男人眉眼里的情绪有些失控。
“杨总长。”谢京生中气十足地回喊,他太知道怎么激怒杨树明,也太清楚杨树明的底线在哪。
杨树明:“你在红城街道这半年过的开心吗?”
到这里杨树明的情绪就开始意味不明,他摸不清杨树明是在生气还是有点窃喜。
谢京生:“开心,开心的不得了,半年,我杀了八位执法官。”
杨树明眉眼冷冽,“哦。”
谢京生:“按照执法系统的法律我应该判处什么样的罪行。”
杨树明:“死刑。”
谢京生:“那太好了,尽快走流程定我的罪,送我上断头台。”
杨树明:“你在挑衅我?”
谢京生莞尔一笑,笑的有几分惊悚,就好像他面前的人不是位高权重的杨总长而是那些最恶多端的执法官,“我可不敢。”
杨树明离开座位,目不斜视地朝他逼近。
尽管他已经尽可能地让自己镇定,但当比他高了半个脑袋的杨树明几乎要贴上他时,他还是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那几个废物杀了就杀了,你不说,我会忘记的。”杨树明看着晒的有点黝黑的脸说。
谢京生噗呲一声笑出声,“杨总长,杨树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身为皆城的执法官最高指挥,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罪犯就站在你面前,你为什么不抓?”
“你连杀我都不敢!”谢京生笑着笑着,脸色沉了下来。
杨树明似乎真的有点被气到:“皆城的地牢你以前去过,现在还想去吗?”
谢京生的声音丫的很低,满满的不屑,“怎么又关我一次,你觉得我在乎吗?”
杨树明后退半步,静静地盯着他,“你是故意的,你其实没有必要惹怒我。”
被看穿意图,谢京生依旧不慌,“故意是真,看不惯你也是真。”
这一次杨树明笑了,像是被气笑的。
皆城的地牢总共分三层,第一层关杀人越物的重犯,第二层关皆城以外的罪犯以及一些量刑轻的罪犯,而第三层则是专门关犯罪的执法官和一些特殊人士。
很明显,谢京生会被某人归类到第三层。
“明明服个软就可以解决的事,何必这么折腾自己。”再去地牢的路上,郑泽凯忍不住问他。
气完杨树明的他心情好了很多,看郑泽凯都顺眼了不少,“一个人关了你很多年,你好不容易跑了出来,结果这个人逼你哥把你抓回来,换做是你,你会不会给他好脸色。”
郑泽凯:“听起来确实不像是人能干出的事。”
“所以啊,我其实挺羡慕你们的。”谢京生感慨。
郑泽凯摇头,看着面前森严冰冷的地牢,“我们有什么好羡慕的,只是看着风光而已,有些地方进来了就很难再出去了,你至少还可以逃,我们才是真的逃不了。”
谢京生:“别人或许想逃离,但你不会真的想。”
郑泽凯:“我为什么不想?”
谢京生:“有的人拿执法官这份工作当成养家活口的方式,有的人拿它当理想,有的人拿它当成升官发财,满足私欲的途径。”
郑泽凯不是袁移道,他是个聪明人,“你觉得我是第三种。”
谢京生看向他:“你难道不是吗?”
郑泽凯:“我没说自己不是。”
谢京生觉得这人很有意思,“郑泽凯,你是贪财还是贪名?”
郑泽凯看了他一眼,嘴角有点弧度,“你是在试探我能不能为你所用吧,我不贪财也不贪名,我想要的,你给不起。”
“我是给不起,但有人可以给的起。”谢京生故意走快了点,不给他留太多思考的机会。
郑泽凯呆愣的几秒里,谢京生已经和他拉开了点距离。
“谁?”郑泽凯追上问。
谢京生笑着念出这个名字,“杨弥尘。”
郑泽凯眼神里闪过惊讶和疑惑,“他什么时候回来?”
谢京生:“他已经回来了,只是差一个出现的时机。”
郑泽凯表情变的僵硬:“为什么选中我。”
郑泽凯想不明白论亲情谢封停更合适,论好感度袁移道胜过他,论能力陈分域在他之上,谢京生为什么偏偏和他说这么一段话。
谢京生懂他的疑惑,“我不想把我哥拉进来,袁移道认死理,他不会背叛执法系统,至于陈分域,我跟他压根就不熟,况且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个好人。”
“你他妈真不是个好人!”
“听听这话,幼稚不幼稚,好人,我陈分域三个大字和好人本来就不沾边。”肮脏的巷尾,一个男人举着一把黑色的小手轮。
被污水浸透的烂纸板上另一名身受重伤的男人眼里充满憎恨地死死盯着他,“陈分域,你在执法系统混了这么多年,我不信你没干过乱杀无辜,私自敛财的肮脏事。”
陈分域啧了声,“我确实杀了不少人,但那些人好像也不是很无辜,至于敛财嘛,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个富三代,压根也不缺钱。”
纸板上的男人轻蔑出声,“三年前的公路弃婴案,我看到了。”
陈分域眼神冷下来,“看到了,看到了什么?”
男人惊叫着笑,“不想我说出来就放我走。”
下一秒,一声冰冷的消声后的枪响划过小巷。
“死人说不出秘密,保险点,你还是死吧。”陈分域把爱枪收回枪袋。
在确认人真的死透后,陈分域嘴里喊着小歌走出巷子。
一出巷口,他就注意到了公路对面那家装修很古板老气的咖啡店。
“好老气的咖啡店。”他嘴里咕喃着。
咖啡店里一个男人侧对着他所在的巷口,神色平淡地品着面前的咖啡。
他穿过马路,走进店,径直落座在男人面前。
男人放下咖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后什么也没说。
“生意也不好嘛,看来这里的咖啡不好喝。”他环顾一圈,在发现店里只有那可伶的几个人后直摇头。
面前的男人依旧没说话。
“装修不好,营销也不搞,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位置。”他继续输出。
男人轻笑不出声,下一秒一把枪就顶在了陈分域头上,“这位执法官朋友,是不是也想试试成为一具尸体是什么感觉。”
陈分域脸上笑嘻嘻:“哥们,误会了,我可不想。”
男人:“你不想,不代表我不想让你成为一具尸体。”
男人说着手已经要有扣动枪把的意思。
陈分域嫌弃地看着他:“封停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
陈分域把手伸进口袋把黑色的手枪和一个皮夹一同掏出来扔在桌面上,“自己看看。”
“看什么?看你也有枪还是有一个长的像鲨鱼一样的丑皮夹。”男人将手里的枪往前抵了些。
陈分域:“皮夹打开看看,还有这不是什么丑鲨鱼皮夹,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明明是海豚。”
男人另一只手打开皮夹,看了眼里面的执法官证,收起枪,把皮夹丢回去。
“下次直接报自己的姓名。”男人说。
陈分域无辜:“你上来就直接拿枪抵在我的脑门上,我哪有机会解释。”
男人:“刚刚对我的店指手画脚的人,不是你吗?”
陈分域假装很震惊,“这真是你的店?有点没品味。”
男人懒得跟他争辩,“陈执法官,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陈分域:“猜的。”
男人:“我看起来像个智障?”
陈分域:“有点。”
男人:“我不建议再用枪抵一次你的脑门。”
陈分域:“红城街道,铭感宾馆,还有印象吗?”
男人没有接话。
陈分域:“508房间的尸块最后是你帮他处理的吧,不出意外的话告诉他快点跑的人也是你。”
男人:“为什么会是我,不能是谢封停?”
陈分域注视着男人,语气有些敌意,“不是他。”
男人:“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陈分域音量一下子拉高:“杨弥尘,你别敢做不敢当,你凭什么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杨弥尘反倒温和了些,盯着陈分域问:“你很在意他?”
陈分域:“和你没关系。”
杨弥尘往后懒懒散散地靠在背椅上,“心狠手辣的陈执法官也有喜欢的人?”
陈分域:“你别扯开话题。”
杨弥尘就是故意扯开话题,“你喜欢这个鲨鱼皮夹吗?”
陈分域觉得他很讨厌,“不喜欢。”
杨弥尘:“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套一个保护膜,喜欢口是心非是吗?可以,挺好的。”
陈分域:“杨弥尘,你嘴真贱。”
杨弥尘到没有生气,眼神像再看小孩,“客气,陈执法官也差不多,在执法系统以外A级执法官见到执法官副总长是要叫敬称的。”
陈分域啧了声,大方回应,“忘了。”
杨弥尘可不觉得他会真的忘记,不过他也懒得计较。
“除了你还有几个人知道我在这?”杨弥尘问。
陈分域偷摸着翻了个白眼回答:“估计都知道吧。”
杨弥尘:“都知道?”
陈分域:“你以为你藏的很好吗?”
杨弥尘不出声,盯着他看了一会才说:“等我回总部一定会告你不敬上级的状。”
陈分域明着翻了个白眼,心底已经暗爽的快疯了,他知道杨弥尘现在很生气,“随便。”
杨弥尘眉眼虚伪地笑了几分,随口一说,“刚刚那鲨鱼皮夹,我也有一个。”
陈分域表面淡定,实则心里把不得把杨弥尘碎尸万端,手不知觉得往桌上的手枪近了些。
杨弥尘大度地见好就收,“陈执法官一定不是专门来找我闲聊的,说吧有什么事。”
陈分域暂时收起杀心,“陪我去一趟红月城。”
杨弥尘毫不犹豫回答,“不去。”
下一秒,陈分域的手枪便对准了他,“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
陈分域不是杨弥尘,他是真的可能会开枪。
杨弥尘:“当街杀人,杀的还是自己的执法官上司?”
店里的几个顾客依旧自顾自的喝咖啡,丝毫没有受到他们两个的影响。
陈分域:“你猜我敢不敢?”
“你敢。”杨弥尘打量他。
“那就回答我,去还是不去。”陈分域再次问。
杨弥尘:“我说了我不想去。”
咳啧,几道手枪上膛的声音。
陈分域余光瞥了眼,周围刚刚几个自顾自喝咖啡的客人此刻全都端着枪对着他。
“杨弥尘,还是你厉害。”陈分域咬着后槽牙。
杨弥尘半笑半怒,“原本我还以为你会站在谢封停那边,没想到你站的是杨树明。”
陈分域依旧没收枪,“我站谁你管不着。”
杨弥尘:“我是管不着,但他知道后应该挺难过的。”
陈分域笑的很耐人寻味,“你们犯傻,我凭什么陪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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