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画面光怪陆离,凌晨好像被困在了漩涡里,关于和宋任的记忆一点一点的出现在眼前,他抓不住她。
到最后宋任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凌晨惊醒过来,彼时已是第二天正午,床前三个人围着自己,他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们。
在凌晨还发懵时杨紫雯一把抱住他,杨紫雯身上有股很好闻的茉莉花香,可是妈妈身上是玫瑰味,凌晨也没有推开她,任由杨紫雯这么抱着。
乔时拿来了他平时很喜欢吃的零食递给凌晨,却被乔韩盛一把拦下:“你小子平时就吃这个?难怪这么弱!”
“我没有!我力气可大了,不信你问凌晨。”乔时说着把头转过去看着凌晨。
凌晨点了点头。
杨紫雯把眼角的泪抹掉,对凌晨说:“你和阿姨说,爸爸是不是在家天天打你。”
凌晨愣了会又摇了摇头。
他当然知道凌亿打自己,可他说了那凌亿也会离开自己,到时候自己就真的无依无靠了,他不想这样,起码现在他还有个家。
“你别怕,阿姨和叔叔给你做主。”
凌晨还是摇头。
“你妈妈呢?”乔时在此时凑上前问道。
凌晨听见低下了头,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乔韩盛立马打了一下乔时:“大人说话小孩不许插嘴,给我出去学习!”
“妈妈走了。”凌晨这才意识到宋任可能是真的不要自己了,他也没有必要再自欺欺人了,老这样也没意思。
旁边的三人没想到凌晨会这么说也都沉默了,凌晨干笑了一下打破僵局说:“谢谢叔叔阿姨,我要回家。”
说着凌晨就下床离开了,乔时一直在叫自己他也没有回头。
回到家时凌亿还靠在墙边,打着呼噜,估摸着是睡着了,凌晨轻手轻脚的从旁边走过,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关上。
趴到床上抱着枕头哭了出来,声音全被淹没在枕头里,他有太多太多的委屈没办法说出来,这些委屈全都化作酸涩的眼泪流进了枕头里。
这些莫名的情绪在凌晨心里乱撞,感觉下一秒它们就会全部喷涌出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凌晨哭着哭着就抱着枕头睡着了,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站起来眼前发黑,扶着床才颤颤巍巍的站好,打开灯看了眼闹钟准备开门的手也收了回来。
他靠在床前看着隔壁亮着的屋子,他还没吃饭,肚子一直在叫,但他不敢出去,外面凌亿正喝着酒看着球赛,出去也是被骂。
想着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饿了,眼皮刚闭上窗户就被敲响了,凌晨拉开窗帘看见乔时端着碗站在面前,碗里放了很多菜,量太多都快掉下来了。
凌晨拉开窗户,食物的香味立马飘了进来,他咽了咽口水问乔时:“你怎么来了?”
乔时把碗放到床沿上,弯下腰拍死了一只蚊子,笑着说:“爸爸说要学会分享,我来分享好吃的。”
“谢谢你,我不饿。”
肚子不争气,在这个时候叫了一下,乔时笑了一下把碗端进去说:“说谎会长长鼻子的。”
实在是扛不住饥饿感凌晨结果碗筷吃了起来,乔时也不走趴在窗前看着他。
有粒米饭沾到了嘴角乔时伸手给拿了下来,突然的动作凌晨下意识的把手抬起来遮住脑袋。
过了许久才悠悠放下,嘴里塞着米说话有点含糊不清:“对不起。”
“没事,你慢慢吃,我还要。”说着跟变魔术似的从底下拿出两袋干脆面,“爸爸平时不让我吃,我偷偷带出来的。”
看着这一切凌晨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感觉自己好没出息就知道哭,凌晨放下碗擦干眼泪说:“谢谢你。”
乔时笑呵呵的回应他。
就这样乔时几乎天天端着碗来找他,时间久了乔时索性就端着碗和他一起吃。
可是好景不长,半年后乔韩盛因为工作原因需要搬家,搬家那天乔时哭的很厉害,他拉着凌晨的手:“我不要走!我不要走!”
乔韩盛最后劝了好久乔时就是死死拉着凌晨的手不放,说:“我不走,我要和凌晨一起玩!”
凌晨看着他这样叹了口气,把他手从自己身上扒下来说:“你别哭了,我们又不是见不到了。”
乔时一抽一抽地说:“那你还和我玩吗?”
“当然,我们拉钩。”凌晨伸出手比了个六的手势,乔时也伸出手。
小拇指勾到一起,大拇指象征性地盖了个章。
乔时这才笑着上车,走之前乔韩盛递给凌晨一张纸条,蹲下身摸着他的头说:“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了你就给叔叔打电话,或者是给阿姨打电话。”
凌晨把纸条叠好放到口袋里,点了点头说:“谢谢叔叔。”
说完这句话乔韩盛就起身离开,凌晨向前走了几步拉住乔韩盛的手问他:“叔叔,你们还会回来吗?”
充满盼望的眼神看着他,希望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当然会,到时候还让你和乔时一起玩。”
“好。”
凌晨看着乔韩盛上了车,黑色轿车开出去几米远,乔时突然从车窗探出脑袋挥着手对凌晨大喊:“我们还做好朋友!”
凌晨挥着手回应着,他没有回答,笑着看着轿车越开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凌晨把纸条放到自己口袋里转身准备离开,迎面撞上了凌亿,他不知道凌亿什么时候出现的,条件反射的往后退。
看到凌晨这样凌亿脸上难道的出现除生气以外的表情,可这在凌晨眼里和生气没有两样。
“那个,回家吧,我买了排骨,做的可能没有你妈好吃。”撂下句话凌亿就走了。
突如其来的改变把凌晨吓住了,在原地站了好久都没动,他在消化这句话,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听错了。
呆愣了几分钟凌晨才跟上去,站在门外却迟迟不敢开门,害怕里面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地狼藉。
没想到的是门从里面打开,凌亿站在面前,表情面前的对凌晨说:“进来吧。”
见凌晨没有反应,凌亿直接一把抓住,可是凌晨却以为这是要把自己打一顿,立马开始挣扎,挣扎开蹲下身子抱着头,身子不断的颤抖。
“那个,爸爸之前干了蛮多不好的事,但是爸爸现在知道错了,进去吃饭吧,爸爸不打你了。”
“真的吗?”凌晨哑着声音问。
“真的。”凌亿伸过手想要拉凌晨起来。
凌晨顺势搭上去,可是凌亿力气没收,死死抓着凌晨的手,凌晨也不说,第一次正着脑袋看凌亿。
饭桌上凌亿难得的主动给凌晨夹菜,凌晨从一开始的害怕到适应,虽然没有真正放下戒备但身体还是迎合着凌亿。
两人也不说话,凌晨低头吃饭,凌亿看着球赛,两人互不打扰。
晚上的时候凌晨和往常一样趴在窗边,他似乎是在等乔时过来,可是等了好久他都没有过来,凌晨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搬家了。
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犯痛,凌晨还是靠在床边睡着的,宋任的枕头他依旧抱着,脑袋埋在枕头里。
他今晚睡了一个好觉,很温柔很温暖,感觉身上的伤痛也都不存在了。
醒来后看见自己身上的毯子凌晨有一瞬间的恍惚,抬头便看见房间的门虚掩着,从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出去还是继续呆在这,可是肚子告诉他他必须出来。
凌晨轻轻拉开门透过门缝看着外面,意外的没有看见凌亿,他拉开门走出去,还没踏出去几步大门就被拉开了。
“起来了?我买了早餐,过来吃吧。”
昨晚凌晨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一个人怎么能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多。
昨天还在对你拳打脚踢今天就对你好言好语,任谁看都觉得不可思议。
凌晨也还没有真正的放松下来,依旧警惕的看着凌亿。
吃过早餐后凌亿叫住凌晨,把他叫到自己跟前,说:“把衣服脱了。”
凌晨愣了会,他不清楚凌亿想干什么,难道脱了衣服更好打?果然还是什么都没变。
所想的疼痛没有来,倒是身上的冰凉把凌晨的神智唤了回来。
凌晨别过脑袋看见凌亿拿了管药膏在自己身上涂抹,透明啫喱质地的药膏涂满在背上,那些灼热的伤疤立马就不疼了,伴随着心情似乎也变好了。
药膏味道不太好闻,抹了一会凌晨就被刺鼻的味道呛得咳嗽,凌亿从刚才脸色就不太好,也不知道是看到伤疤自责还是其他什么的。
直到凌晨打了个喷嚏,身体大幅度的抖了一下,刚挤出来的药膏掉到了地上,凌亿的手悬在半空中。
凌晨感觉不太好,转过身看见凌亿一脸阴鸷的看着自己,心里开始发毛。
不出所料凌亿把药膏狠狠往桌子上一摔,剩下的药膏全被挤了出来,喷溅在桌子长和地上。
凌晨愣愣地看着凌亿,他已经知道凌亿下一秒要干什么,很识趣的蹲下身捂住脸,凌亿冷笑一声一脚提在背上。
凌晨一个踉跄跪倒地上,还没干的药膏抹在身上湿漉漉的,这么一踢鞋底的泥全黏在背上了。
凌晨眼神无光的看着地板,绝望似的接受者凌亿的拳头。
打到后面凌晨几乎已经没了知觉,躺在地上身体不断的抽搐,凌亿擦了一下嘴角骂了句脏话就关上门回了房间。
一行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身上的伤再痛也比不过心里的,凌晨在地上躺了好久,一直到自己的身体的体温开始下降。
迷迷糊糊之间凌晨感觉自己好像不痛了,像是躺在云上,软绵绵轻飘飘的。
凌晨用尽全力看了一眼大门,他似乎好像看见有人来了,可能是邻居回来了,凌晨想着。
没多久他就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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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