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尬的是吧。
彩带慢悠悠地落在孟息瑕的身上。他睁开眼,面前站着个发际线严重后移的中年大叔大叔。的身后还有两个穿着黑色工作服的小青年,拉着“欢迎进行藏区七日游”的横幅,左下方还标着“日光民宿”。孟息瑕的身后站着刚刚开炮的那人,此时正急急忙忙的扫直地上的彩带,看着十分娴熟。
他还看见边上站着几位和自己差不多遭遇的青年男女——身上也沾这些彩带。
孟息瑕扫了几眼身边的环境,却被突然打断思绪。
“孟先生。”中年大叔比他矮了半个头,可能是发福,看着有些臃肿,西服也没扣起来,此时正以一种“炽热”的眼神看着孟息瑕。
“行李给我吧,我帮你放到车上去。”
大概是他出了幻觉吧。
大叔接过孟息瑕的行李以后,就对身后的两人吩咐:
“你们去把东西放了,然后给沙姐打电话,问她准备好了没。”藏区的人说话都有口音,孟息瑕听不太懂,只能看向与自己同行的几人。
两男两女。
其中有一对男女穿着同款短t,大概是情侣,上面还有几个爱心。
“嘿!你好。”一声俏皮带着点尾音的女声穿进了孟息瑕的耳中。
那是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她拍了拍孟息瑕的肩膀,然后走到了他的左边。
“你也是来散心的吗?”她看着孟息瑕,边走边说。
孟息瑕心想:可能吧。
头顶日头正烈,互不相识的几人已经汗流浃背。
“嗯。”孟息瑕不假思索的回道,便不再看他只希望快点到车里去。
“姐,你屋子都收拾好了哈,我带他们先去庄子里吃饭了!”大叔的嗓门有些沙哑,却喊得大声,可能对面的人有些耳背。
藏区都是草地和空旷的地带。在远处的山坡上还有牛羊成群。青蓝相接,白如棉花的云点缀在蓝色幕布上,然后飘散开,与天融为一体。
那些景色像正在放映的胶片,转出去后又是另外一幅色彩,让人想要沉浸在其中。
孟息瑕靠窗,他开了点窗透风,然后戴上耳机,斜靠着看窗外的风景。
“ Should've know you love was a game.
(我早该知道你的爱不过是场游戏)
Now I can't get you out of my brain.
(而我就是无法将你忘怀)
Oh it's such a shame.
(噢 真是无奈)
That we don't talk anymore, we don't talk anymore…”
(只剩沉默 我们之间只剩沉默)
音乐声仿佛渐弱了下去,他倚着远离尘嚣的风,听见自己的心跳。
绕过几个弯道,孟息瑕睁开眼,却看见有什么在向这边走来。
突然远方的山和云停下了,他看向前方,却闯进多年前不曾好好驻留的地方。
“怎么了?”是那个丸子头女生,她叫纪依,十分的自来熟。才相处不到半天就已经将所有人的消息都摸了一遍,而她自己,好像做多少遍自我介绍都不会烦。
“那个,前面有人要我们帮下忙,请几位等一下哈,很快就好。”
“袁叔,没什么大事吧?”另一个女生是本地人,好像是带着男朋友来见家长。
此时,他们在公路边下车,两边的高原草地将他们围住,看不见远处的路和寻风的马。
孟息瑕走着,他看见有个人好像被困在这里,于是上前:
“是出什么事儿了吗?”他走到袁叔身边,然后看向需要帮助的主人公。
那是个男生,头发有些长,身高不算矮,看着很瘦。
白期没想到自己的自驾游之旅这么快就遇到了滑铁卢,被迫停留在这绿原白云之中。
“好像是漏油了。”他抬头却看见面前站着的孟息瑕。他看见那双眼睛里的自己,好像这一瞬时间停止了流动。
袁叔蹲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围着车左右转了几圈,摸着下巴道:
“这要拖去修修,一时半会儿是开不了喽。”
他站起身刚准备和车主白期商量,却看见旁边的两人目无他人,“深情款款”的对视着。
袁叔:。?
“你们?”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滑动,欲言又止。
孟息瑕转过视线,然后轻呼出口气,刚准备说没什么的时候却被打断。
“你是,孟息瑕?”白期看着他的侧脸脱口而出。
其他人也慢慢的走过来,袁叔看着他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点点头,说:
“既然都认识的话,那要不然和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我叫人帮你把车拖去修车厂,到时候给你送回去。”他为了让白期听得清楚些,故意放慢了语速。
孟息瑕也看向白期,此刻他表面平静,其实心里却如暴风过境,有种说不出的慌乱。
从来不曾想过还能遇见。
“哎,你是不是那个,之前在义植读过高中?”柯释从孟息瑕身后走过来,他看着白期才想起来,高二有段时间好像有一个外班的同学跟他们关系还行,只不过后来转走了,并也没什么联系了。
“我的天,这缘分。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我此刻只想高歌:‘缘分让我们——’”
“咳!”
眼看就要抽风的柯释,孟息瑕赶快打断施法。
说来也巧,他和这位高中同学已经几年没见了,之前同学聚会,柯释都没来,总感觉没了那个味儿。
几人的视线都汇集到自己身上,孟息瑕顿时犯了尴尬癌,只能硬着头皮说,这几天嗓子不太舒服。
“要不然你们先走,我等车来。”袁叔输了一串号码,然后用方言和手机里的人交谈。
“走吧。”那对情侣看完羊回来先上了车,柯释围着白期的车看了会儿也去车里了。
只剩下孟息瑕,白期,还有170丸子头萌妹纪依。
她左右看看,感觉气氛有些奇怪,直觉告诉她自己应该离开,便自觉的回到车上了。
天很蓝啊,如曾经孟息瑕在课文里读到的那样。云碰在一起又分开,转着圈不断分离又重聚,好像命中注定一样。
其实这一趟的风景也很好看的,他突然不想离开了。
“好久不见。”
白期看着他,然后是天,过了一会儿又看向他,他的身形、面容,仿佛一切已经隔了一个世纪。对于这一切,他更多的是惊讶与感慨,还有那么一丝的欢喜,只不过太过于细小,没有被他察觉。
先开了口,他看见孟息瑕好像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身不再看自己。
“走吧,去车上。”白期听见他说。
孟息瑕走在前面,还是有种不真实感,了。他竭力克制自己不往后面看,却又觉得这样都有些不像自己了。
什么都不想,风吹过孟息瑕,来到白期身边,然后又溜走,抓不住。
“好久不见。”
白期抬头,直只见面前伸出一只白皙的手。他对上孟息瑕的视线,那里面的东西很复杂,他将手放上去,然后被拉进车内,车门迅速关上。
“谢谢。”
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几户人家天好像更蓝了,孟息瑕开了点窗通风。就这样行驶着,心里的节奏放慢着。
他看了一会儿,想去瞟一下身边的人去看见面前递过来一只耳机。突然想起什么孟息瑕没有说话,只是弯了一下唇角。
同行的几人中那对情侣只是偶尔说几句话,主要是纪依在说个不停,柯释在旁边辅助,两个人仿佛有四张嘴。孟息瑕还是戴上耳机,只不过歌单不再是他熟悉的。
经过的房屋越来越多,路上有行人望过,还有小孩朝着他们招手。
白期看车窗外,孟息瑕的脸就在他的视线里,没有离开。天飘走了,远处的山顶有些秃,他慢慢的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忽然,眼前人好像动了。
白期猛的移开视线,然后转过脑袋,目视前方。
不是,我为什么要心虚?
他后知后觉地想。
孟息瑕并没有醒,白期也没有在看窗外的风景,只有目睹了这一切的纪依,眼神有些耐人寻味。
慢慢地,车停了。
我要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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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