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臻自知是瞒不过宋亚轩了,叹了口气,便将所有的事实都一一道来:“阿文在几年前性子就变得有些不一样,后来我们带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俗称躁狂症。”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补充着说道。
“但这一年多来,阿文从来没有发作过,我们都认为他好了,直到前几天我们聚餐的时候,我们再次见到他那样猩红的眼睛,我们就发觉到不对劲了。”
“我们一刻都不敢耽误,立马劝他跟着我们去医院治疗,因此他现在在郊外的心理医院里做着封闭式治疗,可能还要几天才能出来吧,你不用太担心。”
白臻一边说着刘耀文的近况,一边安慰着宋亚轩,生怕自己两边都照顾不好。
电话那头的沉默让白臻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他害怕宋亚轩听到这个事情会激动,然后做出他不可控制的事情。
“带我去见他。”大头的宋亚轩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开口,淡淡的语气似是无比坚定。
“这……”
“带我去。”宋亚轩再一次重复着说。
白臻听得出来宋亚轩是极度认真的,宋亚轩并未在同他开玩笑,白臻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一边安慰着自己说“这可是宋亚轩,阿文不会怪罪的”,他的心里才终于好受一些。
白臻一刻都不敢停,接上谭福就向宋亚轩同他发的位置赶,离目的地越近白臻就越察觉到什么。
阿文从来不会选择这么偏僻的住址,这一次却打破了惯例,显然是有所预谋,白臻已经猜出来了刘耀文在对宋亚轩做什么。
等到车子缓缓停在西苑别墅门口时,他们几人就这样隔着别墅大门对视着,白臻想要带宋亚轩走,可那群佣人却像是听不懂人话一般始终不开门,甚至将宋亚轩围得更紧了。
宋亚轩的眉头蹙得很紧,他把最近这些仆人的种种怪异和刘耀文的病情结合在一起,再愚钝的人都猜得出来刘耀文在囚禁自己了,只是他还是相对自由的罢了。
“白臻,能不能麻烦你们先去找一趟刘耀文,和他说清楚,然后把我放出去,后续的我会和他谈谈的。”宋亚轩不愿再这样浪费时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白臻说道。
白臻没有太多怨言,转身拉着谭福就上了车,也好在西苑这一栋别墅同刘耀文所在的医院顺路,没因此浪费太多时间。
当刘耀文听到谭福说宋亚轩想请求把自己放出来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宋亚轩想要离开自己,刚接受完治疗的自己险些没控制住想要摔东西的欲望。
但好在白臻反应快,把事情的经过给说完整了,不然刘耀文免不了一顿怒。
“我……”刘耀文抿了抿嘴唇,这些天来他在医院里过得并不好,整个人都憔悴的不成样,喉咙里的干涩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我这样吗?”
刘耀文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放宋亚轩出来,不能确定的因素太多太多,他害怕宋亚轩离开自己的视线,就不会坚定地选择自己。
他总是往那样悲观的方面去想,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幸运的那一个。
就同小时候一样,自己永远是得到最坏的结果,好的果实全被送给弟弟了,他就那样站在一旁看着,久而久之,刘耀文的内心早就扭曲了。
谭福和白臻见刘耀文这幅还是不想放人的模样,便异口同声的劝说着
“阿文何妨不能赌一赌呢?赢了的话你们二人敞开心扉好好的聊一聊,把今后的日子过好,如果你赌输了,那就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不好吗?”
刘耀文的手死死抓着桌子的一角,他的身子在颤抖,听着二人的话,他险些有些坐不稳摔了下去,好在有一丝意识拽着他,让他唤醒了最后的良知。
刘耀文最终还是妥协了,他点了点头同意,让宋亚轩来见他,也同意放宋亚轩出来。
选择他还是选择自由。
那就是宋亚轩的选择了。
他爱宋亚轩,因此,他尊重宋亚轩的一切选择。
白臻独自一人回了西苑去接宋亚轩,谭福留下照顾着刘耀文。白臻刚踏出房门,刘耀文就一刻也闲不住,立马闹着要起来收拾收拾自己。
他尽力地换上自己平日里穿的西装,把胡茬刮得干净一些,想表现的和平常别无区别,如果这是他们最后一面,他想自己能给宋亚轩留个好一点的印象。
没有那群仆人的阻拦,白臻很顺利的接到了宋亚轩。
宋亚轩手里揣着一个小盒子,他握得很紧很紧,像是在端着什么宝贝一样,生怕弄丢了。
宋亚轩知道这个小盒子,没准能改变刘耀文也能改变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个小盒子里装的是他们的结婚戒指,他刚才特意找出来的。
结婚一年多,他们二人谁都没有戴过戒指,宋亚轩因为不便,而刘耀文不戴的原因,宋亚轩现在也能猜出来个一二了。
因为自己。
到病房拐角,快要到刘耀文所在的病房时,宋亚轩停住了脚步,在原地深呼吸了几口。
他眼中还是有些迷茫,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刘耀文,明明前几天,他们还同平常相处没区别,但也因为这几天他们之间的生活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害怕?”白臻挑着眉倚着墙,望向宋亚轩。
宋亚轩握紧了口袋中的小盒子,直到感觉指尖有些发疼,才轻声“嗯”了一声。
白臻轻笑了一声,随后向前走着,留下一个背影给宋亚轩,并抛出一句话:“要来的也是你,现在害怕不敢面对的也是你,让阿文痛苦的更是你。”
这一句话砸的宋亚轩懵了,自己真的像白臻这样说的如此不堪吗?
他将口袋中的盒子拿出来,红色的盒子外壳印着他们二人姓氏的缩写,宋亚轩用大拇指去摸索着那英文字母的凹凸,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出神。
他打开盒子将属于自己的那枚对戒戴到手上,最后才心满意足的将盒子继续揣进口袋大步向前走着。
他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他对刘耀文是有感情的。
痛苦因为自己而起,那么他要替刘耀文来亲手解决这份痛苦。
刘耀文在病房里坐立不安,一听到门口有动静就会探头出去望着,可每一次都不如他所愿。
在他失望的时候,病房门被打开了,他拼命的想从白臻身后看到那个想见的人,可是只有白臻一个人笑着看向他,过了几秒后刘耀文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倒在了沙发上。
刚才收拾得意气风发的青年在这一刻似乎被一座山压倒了,瞬间变得十分憔悴。
“你输……”了。
白臻话还没说完,身后就有一股力量将他拽了出去,站在病房外的白臻一脸茫然,只见一抹黄色,不知什么时候闯到了自己跟前。
“不好意思刘总,我走的慢了些。”宋亚轩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搭上他甜美的笑容,不知真相的两人都当了真。
只有白臻一人尽收眼底,他心中不禁感叹宋亚轩不愧是演员出身,演技还真是了得。
但如果白臻知道宋亚轩停下的那一刻,他心中在想什么的时候,白臻会后悔自己这样揣测宋亚轩的。
宋亚轩有些不自在的走进病房,他心中还是很紧张。
离刘耀文越近,他就越能发觉到刘耀文的状况远比他想的糟糕,尽管刘耀文呈现给他的是一副安然无恙的样子。
但宋亚轩不蠢,他看得出来,刘耀文是真的很痛苦。
白臻识趣的叫上谭福一起出去买饭,将空间留给夫妻二人,让他们二人自行解决情感矛盾。
“为什么不告诉我?”宋亚轩一开口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强撑着让自己说的话保持平静。
刘耀文苦笑着,被宋亚轩这样质问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将手握成了一个拳头,捏得很紧很紧。
见刘耀文不说话,宋亚轩有些着急,直接走到了他的身旁,握起他的手。
刘耀文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见一双细长的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手之外,刘耀文顺着那双手向上看去,宋亚轩的脸就这样映入他的眼中,他的脑海有一瞬间的宕机,他恨不得将时间停止在这一秒。
“刘耀文你不说我们怎么去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这样下去只有离婚的份了。”宋亚轩下了狠话。
宋亚轩想起了上一次刘耀文不悦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称呼,这一次他学聪明了,他虽没有叫的很亲密,但把之间的敬词给去掉,就算是他改变的第一步。
刘耀文的心有一瞬间的触动,因为宋亚轩没有再叫自己“刘总”,而是比刘总更亲近的,他在叫自己的名字。
刘耀文。
是的,他在叫自己。
刘耀文在宋亚轩没有察觉的地方,已经闪出了一道泪光,但只是短暂的出现。
男子汉大丈夫,有血有泪,不在妻儿面前流。这是石樱从小就告诉他的道理。
“亚轩……我离不开你。”刘耀文反过来将宋亚轩的手擒住,他的手包裹住刘耀文的手,他将宋亚轩一拉宋亚轩整个人跌坐在他的怀中,如同此刻,他笼罩着宋亚轩整个人。
“求你,不要离开我……上一次说的话都是真的,我真的爱你……”
刘耀文靠在宋亚轩的耳边轻声说,明明声音很轻,这些话却很震耳欲聋,一字一句地砸在宋亚轩的心尖上。
宋亚轩才明白,那一夜刘耀文并不是借着自己糊涂随口说说安慰自己的不安。
那一夜真正不安的是刘耀文。
宋亚轩在害怕自己被玷污的同时,刘耀文在害怕世人同他争抢宋亚轩。
原来这段关系里甲方才是被动的那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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