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是雨滴滴落的声音。

没得那人指示，枫玉保持动作没动，听那人无言，他人都僵了。

“枫玉”那人开口，语气不似以往平淡，已经带上了寒意：“你说这话书什么用意？”

地上的人见形势要不对，马上低头解释：“主上误解属下了！属下只是想沈少爷自己也不愿一直待在弦春，那正好让他离开弦春，历练历练也是个不错的机会！这岂不一举两得？”

枫玉说的已经是最能安抚的话了，没想到那人听了寒意没消，反而愈演愈烈。

“他和你说他不想待了？”那人冷冰冰看着他，看得他浑身激灵，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没有。”

谢婪脸色好了点：“他十九，我二十，他马上就及冠了，他不是小孩，他知道要怎么做，我更知道要怎么做。”

枫玉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最大忍耐限度了，只得退一步道：“是。”

见他不离开，谢婪问：“还有什么问题？”

枫玉思索又道：“那把剑，他真的用得来吗？”

想起沈南逢用剑的模样，他愉悦，像是炫耀宝贝般道：“他有天赋，我教他他差不了！”

“属下知道了。”

“嗯”谢婪平了语气道：“你不必担心这么多，好歹我养大的孩子。”

枫玉不知道想着什么，问他： “主上，你一开始为什么带他回来？”

“......”谢婪不语，须臾道：“不知道，就带回来了。”

“真的吗？”枫玉见他不愿多说，知道他这时什么都不说最好，但他依然道：“他身上的玉佩有护人养灵之效，但也是控制他的最好办法。”

“主上如此信任他，是因为这样吗？”

“............”更久的沉默。

不是，他就没用那玉控制过他，他就没想过，今日他不提这事，他就彻底忘了这件事了。

枫玉见他不应便更加相信自己的想法，他像是完成任务道：“属下多言，属下告退。”

然后“嗖”一声人就不见了。

谢婪无奈一笑：“跑的倒快。”

不过，枫玉走后，他独自在门口站着不动，直到沈南逢从窗户那瞅见他，才出门拉着他进门。

谢婪看着他的侧颜发呆。沈南逢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在脸上，便上手摸了摸，什么也没有啊。

他问：“你看着我做什么？”

谢婪眼眸流转到他身上那玉上，默了片刻才道：“把这玉摘了吧。”

沈南逢猛然一滞，他看着人问：“为什么？”

“我给你换一个，这个摘了吧”谢婪垂眸，想把那玉从他身上摘下，却被那人拦下。

那人皱眉，不悦道：“你什么意思，换什么换？不换。”

沈南逢看着他，重复道：“不换。”

谢婪没有开口，沈南逢就睁个大眼死盯着他，那架势像是要把人活吞了。

谢婪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道：“换了。”

“为什么？”沈南逢站起身，谢婪被迫抬头看他，听见他道：“就因为他说的那些话？”

谢婪：“听到了？”

沈南逢转头不再看他：“听到了。”

谢婪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问：“听了多少？”一半还是全部？这话他没问出口。

“一点点，就前面一点点，后面就没听了”沈南逢实话实说。

豁，挺老实啊，没听完就走了。

沈南逢喉咙堵了会儿才道：“我不会的。”

谢婪：“什么？”

沈南逢：“我不会成为他说的那样。”

他说的那样，枫玉说的那样还能是哪样？谢婪懵了半响才轻哼了声回道：“知道了。”

“但是”沈南逢话风一转：“玉我不换！”

“……”

你到底多喜欢这玉啊，明明能偷听听完的，结果你真那老实巴交走了？咋这时候老实呢你？等知道真相后悔不死你！

谢婪心中暗骂，明面上倒是滴水不漏。

最终还是他妥协了，他叹息：“好，不换就不换。”

沈南逢刚松下一口气就听他问：“干什么了这么宝贝那玉？”

“你不懂”沈南逢一哼。

谢婪头上冒出几个点，假笑道：“行，我不懂！我回去了！”

说完作势要起身离开。

“唉唉唉！”沈南逢立马后悔，他讨好般拉着那人手臂道：“我乱说的，别走啊。”

谢婪重新坐下，心道：看谁玩的过谁。

看出来了嘛，其实两人是双箭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