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画的很完美。”陆杰走到肖战身边,没有看肖战,而是看着肖战正在看的这幅画,满意的点了点头。
肖战微微转头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您觉得它完美在哪里?”
“画面,结构,色彩。”陆杰说道,“我说不出它哪里不好,有些时候喜欢是说不出来具体原因的,第一眼靠眼缘。”
肖战笑了一下,引起了陆杰的注意。
“你觉得我说的不好?”
“没有,陆总。”肖战侧过身,看着陆杰,“您说的很好,艺术这种东西,的确看眼缘。”
肖战十分得体,陆杰看见他正脸时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原来是你。”
“陆总记得我?”
“上次段总为你办的画展我去了,我看见过你。”
“原来如此。”
陆杰喝了一口酒杯里的酒,然后说,“今天段总没来?”
“他出国办事了,我代他来。”肖战回答道。
陆杰点了点头。
肖战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利用段哲给自己当挡箭牌。
“上次在画展里看到的画和这两幅不太一样,我没想到是你画的。”
肖战笑了,“画家当然不能只会画一种风格,毕加索早期也是写实派,后来不也变成抽象派了吗?在我看来艺术这种东西偶尔也要知道适时适度的妥协,要懂得投其所好。”
陆杰觉得肖战很有意思,嘴里说着妥协,言辞和姿态却很高傲。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段哲要把肖战带在身边,肖战这样漂亮又有才的人,是很值得炫耀的资本。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将自己的画卖出去?上次画展我记得所有画都是非售卖。”
肖战故作苦恼的叹了一口气,“您也说了艺术要看眼缘,我只愿意把我的画卖给懂艺术的人。”
肖战说这句话很聪明,如今他的画成了陆杰的所有物,又用陆杰的说辞来解释自己的想法,自然会让陆杰认为肖战把他归为了懂艺术的那类人。
艺术是高雅的兴趣爱好,能被画家认可十分能满足有钱人的虚荣心,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陆杰对此很买账,递给肖战一张自己的名片。
“还没正式介绍自己,我叫陆杰,我公司旗下有一家小有名气的杂志社,如果你愿意可以成为特邀设计师,或者把你的画放到我们的杂志里,帮你寻找更多能看懂艺术的人。”
肖战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单手接过陆杰的名片,微微歪头看了一眼。
“陆总这么大方?”
“这不算什么,小事一桩,毕竟,艺术看眼缘。”
陆杰笑了,肖战也笑了一下。
陆杰公司旗下的时尚杂志是业内顶级,每一个板块的内容都要经过主编的精挑细选,主编也不明白什么陆总会愿意让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画家作品出现在内页版头,只是老板的命令下属向来是没有权利过问的。
肖战从来不是一个花瓶,他不仅漂亮也很会算计,太小的时候就明白要自食其力的人怎么可能不谙世事。
肖战早就知道这位陆总的来历和背景,他很敢赌,这次还真让他赌成功了,杂志一经发刊,这个署名“Sean”名叫肖战的画家进入了不少上流人士的视野,毕竟陆总公司企业旗下的时尚刊主页大多都是各类奢饰品,这是有钱人们的收藏爱好。
这两个月以来他花了不少时间画了好几幅和拍卖展上类似风格的画,找他买画的有钱人不少,基本都是富商,他们更像在投资,赌肖战是个新秀画家,他们便也能跟着沾上懂得艺术新潮的名头,回头跟陆杰有得聊,以后说不定顺便还能在段哲面前提一句,套个近乎。
虽不能说肖战是投机取巧走捷径,但他的确是借由了段哲的身份才有入场券,段哲和陆杰都是敲门砖,情非所愿的让自己的名字在富人圈里刷新了一次印象。
换做以前他不愿意这样,可是现在这是他能最快筹到一大笔钱的办法。
。
晚上,肖战开车到王一博家楼下等他,王一博下班回来时看见了肖战的车停在那里,对他打双闪。
三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肖战加上他微信以后也一直没有动静,王一博还以为他已经把肖战打发走了。
所以肖战为什么又来找他。
王一博坐进肖战的副驾,刚转过头,他的面前递过来一张卡。
“这里面有五十万。”肖战说,“给你。”
王一博愣了一下,他抬起眼看向肖战的时候皱起眉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给你钱啊,你不是说你缺钱吗?五十万够不够?”
王一博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肖战说的话,问他是不是缺钱,是不是有钱就能解决问题,还说让他等着。
所以肖战真的要给他钱?
可是肖战的钱能从哪里来?五十万不是小数目,可这对于段哲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区区五十万而已,王一博知道段哲有钱,可是他就算愿意给肖战凭什么心安理得的拿,没有谁是傻子。
所以肖战和段哲妥协了什么呢。
肖战是不是像以前跟自己在一起时那样,跟段哲上床了?
靠!
“我不要。”
王一博的声音沉下来,很闷,听上去气压很低。
“为什么?你不是说了有钱就行了吗?”
“肖战!”
王一博看着肖战的眼睛,猛的这么带着怒气的叫他一声,把肖战吓了一跳。
“你哪儿来的这些钱?你不觉得恶心吗?”
王一博的眼神怒不可遏,看上去很凶,很不留情。
肖战愣住了,彻底愣住了。
恶心…吗?
王一博你竟然觉得我恶心吗。
王一博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你曾经给我钱,你包养过我,如今我想帮你,你却说我恶心?
你一直都这么想吗,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我是下贱,是自甘堕落,是没骨气吃软饭,是吗?
……
肖战扯了扯嘴角,眼神暗下来,许久才声音微抖的说话。
“你以前包养我,也给过我钱。”肖战笑了一下,一边笑一边掉下来一滴眼泪。
“原来你一直觉得我这样,很恶心啊。”
王一博盯着肖战没有讲话,他注意到肖战瞬间湿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尾音。
车内好安静,氛围冷的空气快要凝出水珠。
“王一博,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其实一直都看不起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啊?我吃你的用你的,你给我钱,你养着我,”肖战深呼吸了一口,“可换我却不可以,我给你钱就让你觉得恶心?”
王一博紧紧攥着的手开始颤抖,他很用力,不长的指甲嵌进肉里,掐出血痕,很痛。
他转头看向窗外,黑暗的天,昏暗的路灯,那些飞虫不停的往发热的灯泡上撞然后被烫死。
“肖战,我是缺钱,我是比不上段哲,但我不需要你施舍。还是说你是想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我到底哪儿羞辱你了!”
王一博回过头,怒吼道,“肖战!这些钱难道不是段哲给你的吗!”
肖战愣了一下,三秒,心砸下来,然后他冷笑了一声,“你觉得,这是段哲给我的?”
王一博太阳穴的青筋跳的很痛,他不想再从肖战的嘴里听见这个名字,他更不愿意细想肖战和段哲在一起的样子。
“你拿回去,我不要你的。”
王一博没回头,说完他推开了车门。
肖战一个人坐在车厢里,手里攥着那张卡,他一直看着王一博下了车,走进单元楼,他看着单元楼门口的灯亮了又灭。
他重重的将卡摔了出去,砸在了车窗上,卡落在车座底。连带着他的自尊心也重重摔在地上。
所以王一博,你从来,你从来都看不起我,对吧。
在你心里我到底有多下流和不堪,才会让你觉得我是拿了段哲的钱给你?
是,如果不是段哲,我也的确没办法赚到这些,可是王一博,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王一博,你骨头硬,我他妈就是贱,我就是贱我才妄想帮你。
肖战看着王一博消失在单元楼的身影愣了许久,然后苦笑着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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