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逢捂住额头，抬手移开那人的手指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谢婪收回手，上下扫了他几眼，摊手耸肩似漫不经心道：“我和他不是一个脑子，问我做什么？”

听他这么说，沈南逢先是一愣，随后便明白他话中暗戳戳的意思。

他歪着脑袋低笑几声，随后和他对视。谢婪挑眉，想着他还能翻出什么海浪，于是就在自己的目视下，他悠悠然抬手。

沈南逢手指勾住他的前襟，拉扯，启唇道：“谢大人，我就问问。”

谢婪从他眼中读出了他话中没表达出来的意思，就是“你做什么这么对我”。

他全当听不懂他暗中的意思，抓住沈南逢勾住衣襟的手向后一拉道：“那你可是问错人了。”

沈南逢随他一拉而向前进一步，他目不斜视像要把谢婪盯出个洞来：“是吗？那可真不好意思，问错人了呢。”

“不过不知道也无碍”沈南逢试图挣开他擒住的手，却没有作用，也干脆不去挣了，他嘴角一勾，看着为人正经的谢婪道：“你要是认我为兄，称我一句师兄，师兄我就带你知道知道。”

他刚开口谢婪就手上加力，再一步向后拉，也拉进了两人间的距离。谢婪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的身板两眼，最后带刺道：“就你？你怕不是搞反了吧。”

沈南逢向回拉一手： “怎么，看不起我呐？”

“哪敢哪敢？”他们手上相互用力，相互拉扯：“我这不是怕你回头和人打架都打不过，还要师弟来救场，怕师、兄、您、丟、了、面、子、嘛！”

他刻意重读‘师兄’‘师弟’那几个字眼。

“怎么会呢”沈南逢狡黠的眼睛闪着邪恶的光，他道：“好、师、弟。”

“你知道上一个这么喊我的是谁吗？”谢婪抿了抿唇，目光垂下看着他的双眸。

本来他们聊的好好的，这句话也很普通，很平常，沈南逢却在他这句话说完就瞬间意识到了他情绪上微妙的改变。

他微微敛下笑意，更加直视那人的眸子，仿佛想把自己印进那秋色的眼眸中般。他温了脸色，像只无害的兔子，手上的力轻下来，任由谢婪肆无忌惮抓着。

“说说看”沈南逢知道他有话要倾述出来，于是他就来当那个承载情绪记忆的漂流瓶。

两人的手渐渐放下，就这么面对面看着对方，也不说些什么。谢婪盯了他半响，复杂的情绪在心中徘徊，唇瓣张合良久，却什么也不提。

“罢......”

谢婪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南逢堵了回去。沈南逢抬手捂住他的唇，阻止他的拒绝：“你知道我不是想听这个。”

唇瓣无可避免的与那手心接触，谢婪瞳孔微缩，最后直接闭了眼。

他闭眼，总有人不乐意，那人放下了捂住嘴的手，转而两只手的食指、大拇指一同放在他的眼周，然后一撑，把眼皮撑开。

莫名其妙被撑开眼皮的谢婪：“？”

“沈南逢！”他怒喊一声。

沈南逢立马松手，捉弄完人后极为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嘿嘿笑了两声，像是再为自己的行为抱歉。

谢婪见他这幅得意忘形的模样，真是知道他被自己养得有多么娇纵任性，按以前的沈南逢就只会眼巴巴睁个大眼瞅着他，思考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

“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谢婪揪起他的耳朵：“胆子大了，还捉弄上我了。”

“唉唉，痛痛痛！”沈南逢闭上一只眼，皱眉，叫的如同受到虐待一样。

谢婪感觉好笑，手上加点力，揭发：“痛什么，我前面都没用力你就痛了？”

他揪他耳朵都没用力，顶多算是个抚摸，结果那人说痛。

“对啊对啊，好痛好痛”沈南逢也知道自己演太过了，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谢婪这下是真揪住他耳朵轻轻拉了拉，听着那人轻吸一口气才松了劲。

他松手，自暴自弃般道：“你要问什么，问吧。”

沈南逢见他不挣扎，直言道：“上一个这么叫你的，是谁？”

他沉默片刻，垂眸直勾勾地盯住他，眼中的情绪难以捉摸道：“我师兄。”

他又补充道：“现在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沈南逢投来诧异的目光，他埋头苦想，就是想不出能是谁，会是谁？

谢婪提示：“往想不到的方向猜。”

想不到的方向猜？沈南逢思索片刻，想到一个人，脸色即刻浮现震惊的神色，他心中喃喃：不可能是他吧？

谢婪见他震惊，仿佛悟了的脸色，顿时叹息，想着他那么聪明，肯定知道那人了，这些往事该......

想还没想完呢，就听见沈南逢语气小心翼翼问他：“你和枫玉...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