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皇子不止他俩,司临与其他皇弟关系不咸不淡,今日是司临和司储长大后第一次见面。
司临原是看在一母同胞与愧疚的份上对司储有所照顾,然而司储闷闷的嗓音如同撒娇一般,司临头一次体会到作为兄长的感觉。
这个身体娇弱的弟弟还在关心他。
司临心里不由得一软,低声哄:“小储放心,皇兄身体好,不会生病的。”
司储:“......”
小储又是什么称呼?
司临要是天天去他府上,他不得天天装病?
司储无力吐槽。
算了,摆烂,随缘。
出了宫,宫门口停着几辆马车,司临寻到刻有逍遥王府标识的马车将司储放下。
“该上马车了,小储你当心些。”
司储:“......”
这人怕不是把他当成瓷娃娃?
司储上马车后如同失去了全身的骨头,整个人瘫在软垫上。
司临随司储上了逍遥王府的马车后,一眼便瞧出了不对劲儿,大昭亲王的马车有规制要求。
按理说他与司储的马车是一样大小,但逍遥王府的马车却比他的敞亮,再一细看窗户竟是琉璃制成的。
难怪如此敞亮,看来这个国师还算是有些本事,对小储也算不错......
司临坐到司储的对面,一抬头,脸色苍白的少年已经阖上了眼。
此时马车外传来侍从压低的嗓音:“大皇子殿下,我家王爷劳烦您照顾了,座椅下方几个木柜拉开有巾帕,您用来擦擦身上的雨水吧。”
司临打开侍从说的柜子拿出一张巾帕,巾帕的质感与寻常棉布丝绸不同,甚是绵软蓬松。
细细观察,除了椅上的软垫与巾帕,这个马车内部的格局与寻常马车也有所不同,他用巾帕擦去脸上的雨水,巾帕与皮肤交接处轻盈透气、不似凡物。
他的视线四处打量马车,最后停在司储苍白的脸上,盯了半晌忽而展颜,这个皇弟如此乖巧娇弱,合该用到世上最好的珍品。
司储依旧安然阖着眼,放缓呼吸。
马车四平八稳,行驶间司储竟真的睡了过去。
逍遥王府与其他王府皆不同,它地处皇城外,更像是郊外的庄子,这处庄子依山傍水,府前铺了青石路,青石路一直铺到官道上,整个逍遥王府的风水布局皆有国师把控,可谓是用心至极。
郊外地广人稀,单是逍遥王府就占据了两座山头,此处远离皇宫十分清净,但一来一返都需要半个时辰之久。
......
“我派马车送殿下回宫。”
“多谢国师。”
司储迷迷糊糊听到国师和他那个便宜皇兄的声音,他上一秒睁开眼看见司临清晰的背影,下一秒果断闭眼。
等司临的步伐远去,他才干净利落地坐起身,翻身下床。
外间的国师见他起了身,低声道:“师傅,您醒了。”
若有外人在场必定大吃一惊,世人皆知大昭的国师祝洲性格清冷孤傲,这些年大昭风调雨顺少不了他的功劳,在大昭民众眼里堪比天神。
而此刻,天神居然称呼卧病在床十五年的逍遥王为师傅。
“嗯。”司储低低应了一声,指尖在耳根处摩挲两下,揭开一层薄如蝉翼的面具。
他将面具随手搁置在桌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慢悠悠轻啄,揭下面具后的他面色红润,没有半点生病的迹象。
“大皇兄察觉到了逍遥王府用具的问题,改天你让玉楼轩上些新品,琉璃定制的生意也做起来罢。”
司储没打算一辈子遮遮掩掩,这次回京他准备让卧病在床的逍遥王身体逐渐恢复,领了封地就前往封地,余生逍遥快活。
当然,若是意外他也可以处理,就是麻烦了些。
司储懒散惯了,前几年精力又消耗太多,待在京城的这些日子,还是希望清闲一点。
玉楼轩是一家饰品店铺,售卖各种首饰、绸缎布料和各种摆件,琉璃制品更是京城独一家。
司储小时候封王出了宫,萧皇后因为愧疚拿了许多自己的陪嫁给他,其中有一家入不敷出的杂货铺就是玉楼轩的前身,现在玉楼轩生意爆火,每个季度的新品供不应求。
可以说,司储在外这些年的大部分资金都是玉楼轩挣的。
“是。”国师应下,出了外间。
国师在大昭的地位有些尴尬,前朝有国师弄权以致民不聊生的先例,导致整个大昭说到国师这个字眼,十有八九都是想到那位。
可祝洲有真本事,当今皇帝大小事宜的举办都会询问他这个国师,一副恩宠有加的样子,导致朝中众臣对国师忌惮不已。
祝洲成为国师后,国师这个词才逐渐在民众中有了声望。
而且,皇帝下令祝洲才会偶尔进宫,都是商讨钦天监的事务,他其余时间都住在郊外的逍遥王府,丝毫不给别人拉近关系的机会。
司储一边饮茶一边思索。
他那个便宜皇兄是嫡长子,按规矩在加冠礼后会被册封为太子,但大昭皇帝正值壮年又生性多疑,不出意外会把封太子延后,先为几位皇子封王。
宫里除了大皇子司临,还有二皇子司宸、五皇子司泽。每想到几个皇子的名字,司储都觉得他那个便宜父皇脑子有坑,生怕自己的儿子不为皇位争个你死我活。
司临和他是萧皇后所出,临取自君临天下的临,他的储则是储君的储。二皇子司宸为淑妃所出,宸是皇位的代称。五皇子司泽的生母是宫女,但他自幼养在贵妃名下,泽有沐君恩泽之意。
三皇子司安天生跛脚,身有残疾,生母位份只是个贵人,母族的权势不高,在宫里是个透明人。
大昭皇帝迟迟不封太子,他这个名不副实的逍遥王竟是大昭唯一被封王的皇子,虽然他用了点手段。
司储指尖轻点杯壁,指尖一下接一下地与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大皇子司临光风霁月,在朝堂上有萧氏一族的帮助还算顺利。
但皇室自古视外戚为眼中钉,他的便宜父皇早就对萧家有所猜忌,萧家内部又有人不安分,被发落是迟早的事。
一旦离了萧氏的帮助,司宸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他背后的母族也不是甘于屈居人下的。
司泽的母族倒是安分,就是不知道他本人有没有想法。
这样想,便宜皇兄的安危是个大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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