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计完食材后,陆朝然见楚宁走远,悄悄凑到秦盼冬身边:
“你怎么得罪楚老师了?”
秦盼冬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不过楚老师做事一定有她的道理。”
陆朝然沉思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她晃了晃脑袋:“算了不想了。你今天拿到多少大米呀,够吃嘛?”
“十四两,只够我们吃两顿。”
秦盼冬垂着眼眸,她很久没做农活了,对于今天的结果,她并不满意。
换做以前,她一下午怎么着也能割个三百斤的稻子。
“两顿?!我们拿到的都只够一顿的……。”
听到秦盼冬不满的语气,陆朝然就差跳脚了,知道她低调,但是她难道就一点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对于她们这些嘉宾来说有多么厉害嘛!
顾秋看到一旁相聊甚欢的两人,幽幽道:
“还不走吗?再不走天就黑了。”
闻言,六人赶忙走上了回别墅的小路。
这条路要穿过山林,一行人前进的速度并不算快。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言喻缩了缩脖子,退后几步躲到林新月身后:“你们有没有听到哭声?”
秦盼冬仔细一听,是女孩的哭声,离她们不远。
顾秋也发现了:“要不要去看看?”
见另外几位都赞成,她们便顺着声音往东边寻
找。
拨开灌木丛,一处悬崖下有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抹眼泪。
楚宁走在最前面,她放下背筐,蹲在小女孩面前,轻声询问: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楚宁的声音柔下来后其实也很好听。
秦盼冬默默想道。
小女孩伸手指着悬崖峭壁上的一根树枝:
“我……我爸爸叫我梦梦,我的风筝,被人挂上面,拿不下来了呜呜呜。”
见她哭得更凶了,楚宁摸了摸口袋,没带纸,她抬头看向秦盼冬:
“秦盼冬,有纸巾吗?”
秦盼冬点点头,拿出自己仅剩的一张纸,递给楚宁。
一群人蹲在梦梦身边,静静地等着她停止哭泣。
梦梦哭累了,抽了抽鼻子:
“姐姐,你们能不能帮帮我。”
顾秋为难的抬头望了一下,那只风筝挂在树枝上,目测有将近十米的高度。
她叹了口气:“梦梦你听我说,这只风筝挂的位置有点高,我们重新买一只好不好?”
听到顾秋这么说,梦梦知道这只风筝可能拿不到了,埋在楚宁怀里又开始哭。
顾秋哪能想到会惹她哭,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旁边一直沉默的秦盼冬道:“这只风筝对你来说,是不是很有意义?”
梦梦依旧埋在楚宁怀里,闷闷地说:“这,这是我妈妈亲手做的,我,我没有妈妈了……”
说完,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楚宁感受到自己的胸前湿了一块。
这样的风筝是无可替代的,可是……
“要不然……我们找节目组帮忙?”
言喻看了看身后跟着的摄影师。
林新月摇了摇头:
“怎么帮?梯子是肯定不够高的,这种路消防队也进不来,无人机……风筝会坏的。”
“可是这个风筝有很重要的意义。”
“那能怎么办?”
就在几人快争吵起来的时候,陆朝然偶然仰了仰脖子,发现秦盼冬正站在峭壁下盯着上方发呆。
秦盼冬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身走过来:
“然然,我记得节目组发了一把匕首给我们备用,在谁那?”
言喻默默举手,然后从地上的背筐里找出节目组发放的匕首递过去。
楚宁抬头看着她:
“怎么?你不来想办法,拿匕首做什么?给她现做一只吗?”
对于楚宁的嘲讽,秦盼冬并不理会,她沉默着又走回峭壁前,握着匕首凿了凿,随后把衬衣的袖子整整齐齐地挽了起来。
她叼住匕首,往后退了两步,紧接着加速一跃,抓着峭壁上凹凸不平的石块,开始往上攀岩。
不知谁轻呼一声,此时所有人都注意到秦盼
冬,摄影师赶紧把机器对准她的身影。
很快,她就已经离地有些距离了。
“秦盼冬!下来!太危险了!”
震惊之余,楚宁喊了一句。
而顾秋已经气到说不出话。
对于她们的震惊与担忧,秦盼冬并不知晓,她现在满心只有眼前所有可以抓稳的“路”。
所有人都知道,没有防护措施,越往上走,就越难回头。
“秦盼冬!”
兀地,秦盼冬抓着的石块松动掉落,好在她反应迅速稳稳攀住,不至于摔落山崖,可这还是
吓到了顾秋。
秦盼冬离地大概六米,此时若是摔下来,估计当场就要被担架抬走。
听到顾秋的声音,秦盼冬的动作顿了顿,心中闪过一丝愧疚,却还是坚定地往上,一点一点靠近枯枝上的风筝。
在她即将到达风筝所在的高度时,面前已经没有凸起到足够被她抓牢的石块,就如她所观察到的一般。
秦盼冬伸手拿下叼着的匕首,用力插在风筝旁质地较软的一块石头上,攀过去取下了挂在树枝上的风筝。
此时正值夕阳西下,而秦盼冬半侧着身子,太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她的背影仿佛镶上了一层金边。
梦梦愣愣地抬头仰望着。
【她怎么上去的来着?】
【天啊,这是在玩命吧……】
【她真的,我哭死,她现在这样好像神明呜呜呜】
【楼上的自信点,在梦梦眼中,秦盼冬现在就是神明。】
【……】
【……】
因为是风筝,秦盼冬往下轻轻一抛,风筝缓缓飘落到梦梦面前。
梦梦弯腰拾起那只有些发旧的风筝。
大概是想不到秦盼冬真的能做到,所有人各怀心事,一言不发。
有着攀上去的经验,秦盼冬很快便回到了地面。
刚落地,梦梦就扑上去一把抱住了秦盼冬的腰。
感受到腰间的温度,秦盼冬身体略微僵硬,双手背在身后放下挽起的袖子。
没有人看见,她白皙的手臂上多了一条伤口,正往外渗着血。
那是刚才踩空的时候一不小心被尖锐石块划的。
用衣袖遮住伤痕后,秦盼冬双手垂在身侧,想摸摸女孩的头,却停了手,她从悬崖上下来,手上都是岩石碎屑和泥土,她嫌脏。
“别哭了。”
秦盼冬蹲下身,与梦梦平视,她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掏出一颗奶糖放在手心:“
请你吃糖,重要的东西记得收好,别让人抢走。不早了,擦擦眼泪,回家吃饭吧,你的家人还在等你。”
梦梦伸手拿起奶糖,在秦盼冬的侧脸亲了一下,拿着风筝跑远了。
没想到梦梦会突然亲她,秦盼冬的眼睛微微睁大,看着面前的地面出神。
待到她直起身,看到面前沉默的五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同她们解释,于是她准备先把匕首放回言喻的背筐。
才走了几步,顾秋叫住了她:
“秦盼冬。”
秦盼冬心下一惊,顾秋好像是第一次连名带姓称呼她,她紧张转身。
“你吓到我了你知道吗?”
顾秋的眼尾有些发红,她方才是真的很害怕秦盼冬会摔下来。
秦盼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能低头讷讷
道:
“对,对不起……”
顾秋这下真是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来,她咬了咬牙,朝着秦盼冬伸出手:
“还有糖吗?我要吃。”
“有,有的。”
秦盼冬知道她在生气,慌忙掏出奶糖放在她手里。
除了依旧沉默的楚宁,其他几人也走过来向她伸出手:
“我们也要。”
秦盼冬一阵无语,却也知道不能吃独食的道理,发给她们一人一颗糖。
此刻秦盼冬身上只有一颗奶糖了,她低头看了看仅剩的糖,又看了看一旁安静的楚宁,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奶糖塞给她:
“最后一颗,不吃别扔。”
她转身背起箩筐:“我们回去吧,时间很晚了。”
说罢,秦盼冬率先走上回别墅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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