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重新打开,画本上不是常见的人像静物,而是一些线条细腻工整的建筑素描画。他又翻了几页,有几张的透视用得很妙,连他这种外行都能感受到那种迎来而来的大气和宽阔。
“我没学过画画,不过我觉得你画的很好。”他想了想,又接了一句:“肖战,你想过以后吗?”
肖战把笔盖好放进笔筒:“以后什么?”
王一博:“高二会分文理,你选哪个?然后......大学,你有什么想去的学校或者专业吗?”
肖战用手撑住下巴:“我肯定选理科,大学.……”他顿了一下,说,“华大吧。”
海城的学生,分数不错的基本都上华大。王一博知道,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喜欢华大吗?”
肖战:“阳哥现在在华大读法你知道吧。”
王一博不知道他为什么说到汤钰阳,只是点点头:“嗯。”
“阳哥毕业后一定会回海城,然后进检察院.…...然后他可能会跟黎晓分手,然后跟家里介绍的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姑娘结婚生子。”
肖战后面的语速很快,但王一博已经明白他想说什么了。
他在说汤钰阳,其实也是在说他自己。
肖战接触的同龄人都跟他差不多,独生子女,家里父母基本上都在体制内。各家各户的经济条件比不得那富商巨贾,但比下到底还是绰绰有余。
从孩子呱呱落地这刻,满心欢喜的家长们就开始未雨绸缪秣马厉兵,从上学、工作、结婚再到再一次血脉的延续,他们早已用自己的人生经验和社会人脉早早铺就好一条笔直的人生之路。
根本不用谁刻意说,但周遭的一切仿佛已经认定——他以后要上华大,因为春城离家近;然后毕业了就回土地局,因为稳定;娶的姑娘肯定是海城本地人,大概率还是他爸妈同事的女儿,因为知根知底。事无巨细但也按图索骥。
也不是没有离经叛道的一一但最多也不过是走了两三年弯路,最后还是回家朝九晚五安稳一生。
说到底,人人都走的路更平坦,另辟蹊径则很难。
所以虽然家家也免不了攀比风气,但到底对孩子其实也没多大要求:学习好不惹事懂礼貌就够了,如果恰巧嘴甜心细,就再好不过。
所以对于没怎么想过的未来,比起主动,肖战更擅长“接受”——喜不喜欢,其实也根本无所谓——他之前陪汤钰阳去华大,他妈还交代他提前熟悉一下。
“那你自己呢?你想过吗?”王一博的未来没人给规划,只能自己摸索前进,但对比肖战,他也不知道哪个更好,或者哪个更惨。
“没想过,我……说不上喜欢或者讨厌,
就.…也可以那样吧。”其实他没说实话,偶尔畅想的未来里,他其实也主动塞了一点东西进去,虽然不多,但做建筑设计师一定算一个。
他前前后后自己也刻意练习过很多建筑画,有中国的有外国的、有古典的有现代的,有临摹的也有自己构思的......
但之所以没跟任何人说过,除去外因,他自己也没什么把握——当你把兴趣变成赖以谋生的工作,那只是现在能确定的饱满新鲜的热情,究竟还会不会持续。
“我…….想去沪城。”王一博把素描本放回去,侧靠在书桌旁,忽然说,“复大。”
沪城复大啊…….“为什么?”肖战故意嬉笑一下,“你想去十里洋场浪一浪?”
“我想..…”我想逃离这里。但后面的话王一博咽进去了,他觉得现在说这个忽然没什么意思。王一博掩饰性地笑笑,转移话题:“算了,不说这个了。反正还早。出去打球吧,叫上大熊。”
肖战不知道王一博为什么没说下去,但要他说,他对未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便直道:“......好。”
这个话题暂时搁浅,不过到底在肖战心里荡起了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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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