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
禹霁桀一脸问号:“他是温展云,我和道里提过的那个能看见幽冥的初中生。”
女人这才松开手,但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看看眼前的人又看看那边的少年,就听他又说:“我就是衣服脏了换一下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
温展云有些懵,他大概猜到或许被误会了什么,毕竟现在的小孩上网上得多什么都知道点。
“哦,就是这个孩子啊。”
女人这才卸下了刚才卯起的情绪。
禹霁桀只觉得无语:“不是,你一上来就照什么路子想我?整天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也不能怪我啊,毕竟这事又不是你干不出来。”
“我能干出什么事?你别在小展云面前诋毁我啊,在他心里我可是个正直善良的好叔叔。”
一边的初中生轻声反驳:“并没有。”
女人也觉得有点尴尬,挠挠额角:“就,情史太丰富……”
说着还一拍手,一副“后面的话不用我说了吧”的表情,温展云倒是想表示自己挺愿意往下听的,但是没好意思开口。
正在三人堵在玄关的时候,房门又被敲响了,这次真的是客房服务员来收脏衣服去送洗的,把人送走后几人才终于放过了这片方寸之地走到了里面去,一排坐在的沙发上,唯一一个两边都认识的坐中间。
被突如其来的女人打了个岔,温展云这时候才注意到禹霁桀难得换下了他那一身西装,穿了一套灰色的卫衣卫裤,脱衣服的时候又有些弄乱了头发,不整齐反倒更添一点朝气,看着说是二十几的都很正常。
新鲜的面貌使他忍不住多看两眼,还是男人叫他才拉回了思绪:“小展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副手,皇甫蔓萦,你可以叫萦姐,和我差不多大。”
在意年龄的女人立即大声反驳:“放屁!我比你小两岁!”
“那不就是差不多。对了,你不是也有名片吗,给小展云拿一张。”
嘀咕了一句“事多”,但她还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名片夹递了一张名片过去。
想着,人生第二次接名片的少年镇定了许多,先找职务,不意外看到了“捕道东木堂副堂主”的字样,在看清名字后,心里也嘀咕猜测这罕见的姓和罕见的名是不是真的,接着很自然想到了一句诗:“蔓短枝苦高,萦回上不得。”
“嗯?”
见对方并没有反应过来,温展云海解释了一句:“是白居易的长相思,正好含了你的名字。”
这么一听也反应过来了:“哎呦?”
禹霁桀笑着调侃:“小展云,你和她说这个她才不懂,跟我似的当年也没好好上过学。”
气得皇甫蔓萦一拍大腿:“放屁!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好歹比你强点,混了个中专毕业呢!”
温展云无奈吐槽:“你们冥捕里就没有学历高一点的了吗。”
禹霁桀也跟着苦笑:“早年真没有,学历高些的都能找到不错的正经工作,谁愿意来干这个,和亲戚朋友都不太好开口自己是做什么的。不过这些年就多一些了,听说其中不少都是好学校毕业的,毕竟现在本科生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了,前两年还来了个硕士呢。”
“硕士?”
这就有些叫初中生感到意外了。
“是啊,原本是干文物修复的,结果他修复的那个珐琅花瓶变成上百年的幽冥了,我们出动了好多人手费了很大功夫才抓到的。他没了东西交代,又正好发现是有术力的,干脆一气之下弃文从武了,现在干的挺好的,明年有望升副队长。”
听了男人的叙述,温展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为这位的跌宕经历表示悲哀。
说完,几人间一阵沉默,禹霁桀才反应过来话题被扯得之偏,赶紧又拉回来:“皇甫是过来给我当搭档的,下面县级市那个事儿目前收到的情报是有些麻烦的,我看不见还是不利索,她正好手头上一个任务结束,我就叫她来了。哎,你不是说晚上到的吗?”
这话终于问回来了。
“是这么打算的,但我早上买票发现能买到中午到的高铁,我就直接买了过来了,反正我在海都也没别的事。”
听到说麻烦,温展云不免有点担心:“比中建大观的还麻烦?”
“当然了,中建大观那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见禹霁桀做了个“易如反掌”的动作,他一击拆穿:“小菜一碟?那还不是你碰了两次鼻子灰叫我去帮忙才解决的。”
男人只是笑,带着点讨饶感:“小展云,都是男人,给我留点面子嘛。”
皇甫蔓萦左看看右看看:“你俩一唱一和的倒是默契。”
少年又看了一眼刚出现的女人,伸手拽了拽禹霁桀的衣角:“桀哥,我饿了。”
对方一拍手恍然大悟:“哎呀都忘了本来是出来吃午饭的,走走走,先去吃饭,有什么边吃边说。小展云还在长身体,可不能饿着了。”
站起来后又问皇甫蔓萦:“吃午饭了没?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吃大户啊,那必须去。”
皇甫蔓萦利落地起身,这次就变成了三个人一起下楼去了地下停车场。
温展云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突然冒出来的第三人也直接坐到了后排,没有一丝不和谐。
“老禹你这车从海都开过来的?”
听到这句坐在驾驶座的人应了一声,皇甫蔓萦又揶揄:“怎么不把你那Cayenne开出来?”
“那有些高调了吧。”
“你这也不是特别低调啊,要够低调你开叶子那辆本田LIFE啊。”
坐在副驾驶的温展云这个年纪还几乎不关注车,也就听不太懂他们说的什么,这应该是一句笑话,两个人都笑了,但他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后来也没说什么,一路又回了之前的商场,这次刚好巧了停在直梯附近,就直接等电梯上了六楼。
一来一回正好过了午饭高峰期,热门火锅店在周末不用等位就顺利进去了,但里头依旧热闹得很,也是巧了,刚空出的桌子在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正好让他们聊天不用太遮掩。
四边桌子,三个人一人一边,另一边放菜。
扫码点菜,温展云一看还得注册会员就很嫌烦,干脆退出了小程序。
禹霁桀很快完成了注册那一环,瞄见初中生托着脸好像在发呆,大概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把手机递过去:“小展云点菜吧,今天本来就是为了请你吃饭的,我反正什么都能吃,你点自己喜欢的就行了。”
皇甫蔓萦一指自己:“那我呢?”
“你补充,先让小孩点,你今天是沾的小展云的光。”
接过手机,温展云不得不说这一套自己其实是有点受用的。
好吧,不止有点。
下了单很快上了锅底和菜,开始下菜后服务员不怎么往他们这一角来了,温展云才问起心头记挂了好一会儿的问题:“萦姐也能看见吗?”
“我看不见,我是用了术力才能短时间内看一下。”
女人一边回答一边捞牛油红汤锅里肥羊卷的速度一点儿不慢。
忆起之前禹霁桀说起这话时的用词,他又问:“不是所有冥捕都可以通过术力看见吧?”
那边忙着吃肉,禹霁桀倒是没有太多口腹欲望,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不徐不疾,就替她答了:“对,不是所有冥捕都能承受住短暂开眼带来的影响的,也是分体质的,道里能短暂开眼的也就将近三分之一的人。”
“一般简单些的活就是看不见冥捕的单干,难一些的就互相搭档配合。能开眼的人才比较稀缺,几乎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只有高层的冥捕才会有固定搭档。”
“那桀哥你之前那个搭档爷爷退休后,现在萦姐就是你的搭档了?”
“我不是啊!”
皇甫蔓萦立即否认,这会儿她已经捞完了刚刚下锅的肥羊卷,吃光了一盘还想再吃另一盘没动的,被禹霁桀赶紧抢下来端到另一边放到了温展云面前:“你还跟小孩抢吃的,出息,人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先吃别的,实在不行回头再点。”
对方只能悻悻然收起筷子。
温展云转着眼珠看了看,才不慌不忙地把肉下到自己面前的番茄锅里。
也就薄薄的肉卷烫的快,其他的肉菜还没熟,皇甫蔓萦一时停了筷子,刚好说到了这个话题上,喝了几口酸梅汤继续:“老禹有他自己的搭档,我一般是作为机动的,堂里下面哪个队要帮忙我就去哪里。”
“那怎么这趟桀哥的搭档不来,是你来呢?”
一个听着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却让桌上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听到火锅咕嘟咕嘟的声音,几秒后女人大笑起来,当事人则忍不住低头,有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觉。
这样的反应就更让少年好奇了:“怎么了,有什么故事,可以说给我听吗?”
他实在是很想了解更多有关于这个男人的事。
感觉好像有些躲不过去了,其实也不是什么正经原因导致不能说,皇甫蔓萦笑得缓过来些了:“老禹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禹霁桀脸上难得露出无奈的神情,捞了一筷子豆干到碗里:“行了,你说吧,不许添油加醋。”
“哈!”
皇甫蔓萦一拍手,感觉好像挺有意思似的,还往温展云那边凑了凑:“阎叔退休之后,我们堂下头提了一个能暂时开眼的上来做堂主助手。就叫他小A吧,年纪我记不大清了,估计三十不到。”
“唉,怪也就怪老禹太能撩,搭档没半年就让小A大胆宣布要追爱老禹,一天到晚在那儿上蹿下跳的孔雀开屏可逗了,又不是二十岁的小年轻了。给老禹吓得啊,本来江圳的事肯定不可能叫他一个堂主去,他为了想办法跑出海都又不太让人难看,借口说这里那个开发商上面的人和总长认识,他得亲自去给足面子,这才逃离了是非之地。”
“后来本家出事解决了之后他回了一趟海都,以为晾了一阵小A也心知肚明了,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话不用说那么明白。结果也不知道他是装傻还是真傻,继续跟苍蝇似的盯着老禹,待了两天他又赶紧逃到江圳来了说这里的事没收尾。”
“后来说下头那个县级市延中有事,还挺麻烦的得要个能开眼的来,他也没敢叫小A,问了我刚好有空就把我叫来了。也就是这么个事。”
听完,温展云倒是明白了很多,还有之前自己问起来相关问题时禹霁桀那躲躲闪闪的态度事怎么回事了。
其实也不意外,帅哥特权,被人喜欢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没想到这时候皇甫蔓萦一挑眉,又笑:“对了,忘了说,小A是个男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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