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霁桀开车进了一家金拱门的汽车餐厅:“去店里好好吃一顿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吃点快餐凑合一下,等把事情解决了再请你吃好的。”
温展云当然没有异议。
在入口这边点了餐,开到那边出口的取餐处等了一下,很快装满食物的纸袋就被从窗口递了出来。
将纸袋塞到了旁边人的怀里,男人关上车窗重新回到了导航规划的路线上:“你多吃点,给我个汉堡就行,帮我把咖啡插上吸管。”
把纸吸管插进杯子里,温展云顺手就把咖啡递到那人嘴边,看他这么周到禹霁桀顺势喝了一口:“帮我放着吧。”
点点头放进旁边的杯托,少年又打开了自己那杯可乐喝了一口,也放进了并排的杯托,接着翻了翻纸袋里的各种食物:“汉堡你要哪个口味?”
“我随便,你挑剩的给我就行。”
温展云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随手拿了一个打开包装纸露出半个汉堡递过去。
前面红绿灯即将跳转,开车的人专心又给了点油门赶上了黄灯冲过了路口,放慢速度后就见一个汉堡戳到了嘴边,下意识咬了一口后才注意到是温展云在喂自己,稍有点不自在,赶紧一手接过:“没事,我自己吃就行,你也赶紧吃吧,不是饿了吗。”
副驾驶的人倒也没说什么,应了一声,翻出了一盒麦乐鸡放在前面,又翻出了一盒酸甜酱打开,蘸酱自己吃了一块,又蘸酱递给了禹霁桀一块。
无奈笑着张嘴接下,说话都口齿不清:“小展云你自己吃吧,不用照顾我。”
初中生只是点头,就真的不管他开始专心自己吃东西了。
遇到等红灯或者晚高峰堵车的时候,禹霁桀才能抬起拿着汉堡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起来咬两口,快开出市区才把一个汉堡吃完,趁又是个红灯拿起咖啡喝了两口。
“桀哥,还有香芋派呢,吃吗?”
他摆摆手:“不吃了,也差不多了,鸡块还有吗再给我一个。”
还有一盒没开的麦乐鸡,温展云打开帮他蘸酱后递过去,这一次禹霁桀是自己伸手接过来再放进嘴里的。
“还要吗?”
温展云又拿了一块问他,这次没有直接递过去。
“不用,我吃饱了,你吃吧。”
“我也饱了。”
整理了一下袋子里没动的以及垃圾,温展云发现大部分都是都是自己吃的,而旁边这个比自己高比自己壮的成年人就只吃了那么点,有些意外:“桀哥,你胃口这么小吗?”
“是啊,我胃不好,一次吃不了多少东西,我是少吃多餐型。”
“胃不好?”
“对,年轻时喝酒喝的,小朋友不要学啊。”
男人说着笑起来还侧头看他,就见少年嘀咕:“我才不会学呢。”
两人一路开车直奔延中市,快八点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栗子山公墓。
温展云看到入口处石像上的几个鎏金大字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一把揽住自己肩膀的男人,满脸的不可思议:“这里?”
禹霁桀认真地点头:“没错。”
“我想走。”
对方只坏笑,语气像哄小孩:“走不了了哦小展云。”
一眼望进门内就是一排排的松柏,和远处隐隐约约大片石碑,虽然按照逻辑来说不会有人晚上来这里,但设施上还是安排了路灯在这种时候尽心尽力地发着惨白的光。
“这里肯定少不了那种东西,干嘛非跟人家过不去。”
温展云承认自己后悔了,他就不应该脑子一热当场答应,就应该问清楚了再好好考虑。
“也不是,一般人离世后并不会留下什么东西,墓园这种地方其实也很难见到幽冥。而且不是我们要跟它过不去,是它要跟我们过不去。”
禹霁桀也很无奈:“这是延中最好的墓地,听说从上半年开始就陆续出事了,不过也就是一些小磕小绊的一直没出大事,直到最近。有一个市里的老领导退休后回老家养老,去世后葬在了这里,上个月周年祭的时候家人过来扫墓,碰见了大问题。这就托关系辗转找到我们捕道了,不解决不行啊。”
“什么大问题?”
“来扫墓的那一家子都病了,病的五花八门,其中那个小孙子最严重,已经躺在ICU了,但现代医学查不出任何问题,人就是越来越虚弱,身体各项机能都越来越差。那孩子大伯现在是江圳市的顶头,不能赶紧解决估计这孩子就悬了,于情于理我们都得尽快动手。”
初中生顿了顿反应过来:“那位大伯不会是市长吧?”
男人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对方有些意外:“但你们捕道不是挺厉害的?”
“再厉害那能不产生的冲突能不惹上的麻烦也是避开最好,老爹的风格就是宁愿多个朋友也不能多个仇人,这也是成年人的立身之道啊。”
见他露出了然的表情,禹霁桀朝他一摆手:“你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就往门口边上亮着灯的小屋走。
温展云只觉得这里发寒,忍不住把球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左看右看的心里忐忑,还是快步跟上了对方。
禹霁桀站在门口和里面说了几句话房门便关上了:“我和守墓人说了一下,让他这阵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委托方那边也提前和他打过招呼了。”
说完,拿出挂脖蓝牙耳机式的对讲搭在他脖颈,揉了一把小朋友的脑袋,像是鼓励:“走吧小展云。”
人命关天,温展云心中自然多了些压力,他深吸一口气跟着迈开脚步。
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禹霁桀安慰:“不过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今天能办的成就办,实在不行,还可以等皇甫那边把事情解决了再过来帮忙,大不了我就厚着脸皮再叫人家宽限两天,那孩子应该还能撑一下。”
温展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这话听进去,但确实心头是松快了一些,他点点头应了一声,在走进墓园范围后还是下意识地拉住了对方西装外套的一角。
墓园在一处半山腰的位置,进去是一条长且宽阔的走道,两边都是松柏,左边是山,右边则是一大片墓碑,遥遥对着一处湖泊和其他叫不出名字的一些绵连的丘陵。大概是有什么风水讲究,这应当是很好的位置。
顺着路往前走了一百多米,禹霁桀停下从包里拿出东西开始准备,像上次一样在地上放符篆布阵,放在水泥地上的符篆就像是黏住了似的,风吹都不动。
“小展云,这次不能待在一个地方了,如果我跑动了你就尽量也跟着动,别离我太远。这次的幽冥有点年头,智商不会太低,附近也没有能够躲藏的地方,如果攻击你的话还是待在我身边更安全些。”
听着男人一边做准备一边叮咛,少年心中有些不安地推了一下眼镜:“那你没有那种可以防身的什么术具给我一个吗?”
“那些东西保护你又怎么比得上我保护你安全呢。”
蹲在地上的禹霁桀抬头看他,笑得露出了白洁的牙齿,温展云只觉胸口一紧,算是被说服了,没出声只是默默地把耳机塞上后打开开关。
没有事先和他说,他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眼神也一直放在禹霁桀身上,直到无意间一瞥,有个熟悉的白影子从眼帘一角划过,登时寒毛直竖:“来了!”
“这么快?”
男人有些意外,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最后收尾后起身,在温展云惊呼的同时,一拳打散了朝自己袭来的发着光的黑气。
上次中建大观那个温展云还能看清九分,而这个只能看到是个白衣影子,甚至都分不清男女:“在你右前方两米!”
太近了,又攻击频发,禹霁桀甚至都来不及回收到,只是一边防备着那个方向直冲而来的力量,一边想引着对方往提前布好的阵法靠近。
这个幽冥果然智商更高些,比上次那个更快发现了自己的攻击无效,很快又开始操控着树枝石头乱飞,甚至还有别人扫墓时献的花篮和祭拜时摆的水果都不断袭来,看来这些幽冥都是一个路子,擅长就地取材。
早就习惯了这一套的禹霁桀躲得井井有条,离他不远的温展云被殃及池鱼,只能抱头鼠窜,和他拉开一段距离后才算安全。
在男人只顾着闪躲那些物理攻击的时候,远些的初中生倒是透过那双神奇的眼发现了异常:“幽冥在用酒浇阵法的符篆!左上角那个!”
无暇分身的禹霁桀这才注意到,果然有祭扫时留下的酒杯里还有酒,被幽冥用力量移动了过来,企图以此破坏阵法。
“它在哪?”
“靠边花篮前面三米左右!”
他硬抗了两个大苹果砸在头上,掏出口袋里的符篆朝被指明的方向甩过去,那幽冥躲闪不及被打中炸出一阵白光,发出嚎叫。
有些智商的幽冥意识到了温展云这个“眼睛”的存在,立即调转枪头袭向他。
眼见那东西朝自己冲过来,温展云一半慌张一半镇定,大喊:“桀哥救命!”
即便看不到但禹霁桀猜到了是什么情况,迈开长腿直奔而来,按着温展云的脑袋搂进自己怀里,初中生靠着他胸口,只闻到了一股令他安心的烟草气裹着柠檬香,紧绷的神经霎时便放松了许多。
感受到身后起的阴风,就知道应该是挡下了对方的攻击,不敢松手,只能搂着少年往后退,到了自己之前放引路灯的位置,一路上又被两个碗和一根木棍打中了后背。
温展云心里害怕但还是得看,生怕一不小心错过什么关键,扶着眼镜揪着成年人的西装领子遮着脸偷瞄,果然看见那幽冥换了个方向,从自己背后袭击。
这次也不用喊了,直接挣脱搂着自己的臂膀躲到了禹霁桀背后。
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男人只能转个身背对幽冥去弯腰够地上的引路灯,大概能感觉到自己又靠肉盾化解了几次对方的攻击。
在肩膀又挨了一块石头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时,他终于在一片混乱中点亮了引路灯,亮起了红色的光。
能感觉到男人挨了一堆物理攻击和超自然攻击,温展云很担心,想问一声但又觉得这时候开口会耽误对方的行动,只是目光灼灼地那样看着他。
点燃的引路灯发挥了作用,幽冥受到了强烈的引力将它往灯的位置拉扯,听到少年说“点灯有用”,他赶紧举着手里的灯快步跑向早就准备好的阵法。
幽冥被他吸引着一路被迫跟过去。
虽然被牵制,但那东西并不打算坐以待毙,一挥衣袖又是一团亮着光的黑气直冲温展云而去。
他看见了,也确信除非禹霁桀会瞬移,否则是绝对赶不上救自己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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