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周四,下午五点三十分,明志楼五楼画室。
“真的没问题吗,现在画室应该都关门了。”林静宜背着画板跟在徐沁月背后,手无意识的卷着画板的背带。
因为早上的课她们来晚了的作业没画完,就只能现在过来碰碰运气,不然明天老师检查她们都得完。
“放心,我刚刚问保洁阿姨了,她说今天画室没关门。”徐沁月推开画室的门,松节油的气味扑面而来,石膏像都被白布盖上了,她们快速收拾了一下就坐在了早上上课的位置。
“月月,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啊?”林静宜朝着味道发出来的方向嗅了嗅,“其实我早上就闻到了,就在清洁柜那边。”
“哎呀,现在是夏天嘛,那些清洁工具放久了不就一股味儿吗?”徐沁月满不在乎的铺开画纸。“赶紧画,画完早点走人。”
“好吧。”林静怡接受了徐沁月的解释,也没再多想就继续画自己的画。
这一个小插曲并没有打扰到他们,两人画完抬头看了眼搞在墙上的钟,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哎呀,终于画完了,静怡你画完了吗?”徐沁月站起来活动了下快要僵掉的脖子。
“快了,你先扫着我马上就过来。”
徐沁月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朝着清洁柜的方向走过去,可当她走近,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就扑鼻而来。
“我天,这是多少天没有打扫过了,臭死了。”她用一只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拉开了柜子。
“啊——!!!”尖叫声划破了上空。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校园的宁静,三辆警车停在了明志楼前。红蓝交替的警灯在淡黄色的教学楼上投上不安的光影,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驻足张望。
“往后退,不要过线了。”左霖扯着嗓子维持秩序,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什么情况啊?”
“不知道,怎么来了这么多警察?”
“我正上着课呢,就把我喊下来了,可能是什么大事吧。”
警戒线外围满了好奇的学生,还有一些在这栋楼里上课都被警察疏散了出来。
刘耀文大步流星的穿过人群,黑色的警用皮靴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抬手推开画室的门,浓重的松节油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让他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现场什么情况?”刘耀文接过沈一栩递过来的橡胶手套戴上。
温衍闻言抬头:“死者为男性,尸僵已形成,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根据现场的血迹来看,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应该是有人把尸体搬到这里的。”
刘耀文点点头,视线扫过整个画室,画架东倒西歪,颜料管和颜料散落了一地,几副未完成的画随意的放在墙角,还有几副用白布盖着。
“发现尸体的人呢?”刘耀文侧头问姜瑗。
“是两个女大学生,刚刚问过了,她们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作业的,画完准备打扫的时候发现的尸体,不过她们受到了惊吓已经让人去安抚了。”
“好,知道了。调监控,排查昨天到今天有多少人来过这里,”他声音低沉而有力,“温衍,尸检报告尽快给我。”
“耀文,你过来看下这个。”沈一栩的声音从画室的另一个角落传来。
刘耀文走过去,就看见沈一栩指着一副放在画架上的画,手里还拿着刚被掀下来的白布。
在看到画的一瞬间,刘耀文瞳孔一震,画上赫然画的是宋亚轩,但面部被人用红色的颜料画了一个叉,右下角还有谢寻的签名。
“背后还有东西。”说着沈一栩翻过画布,画布背后密密麻麻写满了“你去死”“你怎么还不去死”的字样。
“先带回局里。”刘耀文皱了下眉,转身朝画室外走。
走廊上,那两个发现尸体的女生正坐在椅子上,一个女警员正在旁边安抚她们。
听到脚步声那个女警员抬头:“刘队。”
刘耀文点了下头,转头看向那两个女生问道:“你们老师是谁?或者说这间画室是在管?”
“这...这间画室是谢寻老师负责的。”说话的是林静怡,因为她没直面见到尸体,现在已经缓过来一些了。
“谢谢。”刘耀文回到现场,对沈一栩说,“传唤谢寻。”
另一边,清洁柜旁
法医团队正谨慎的把尸体从清洁柜里移出来,僵硬的尸体被放在担架上,他扭曲的面容在相机闪光灯下显得更加狰狞。
温衍注意到他右手紧握,他轻轻掰开死者的手,一枚精致的袖扣从他手里滑落。
“有发现?”姜瑗蹲下身过来,接过温衍递过来的袖扣,她对着光线查看,银制的表面上刻着两个字母“X.S”。
姜瑗将袖扣装进证物袋里起身,现场的证据都收集的差不多了,他们封锁现场后就回队里了。
海城公安局刑侦支队
会议室的白板上贴满了现场的照片,被红色马克笔连起来的线索像一张蛛网。空调嗡嗡作响,也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烟味和咖啡味。
温衍站在投影前,陈浩的照片被投影在白板上:“死者名叫陈浩,28岁,宁城人,一年前来的海城。死亡时间为昨晚10点到凌晨2点之间,死因为琥珀胆碱注射过量而引起的呼吸肌麻痹。”温衍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也就是前段时间禁毒支队所查获的那批违禁药。”
“这是医用麻醉啊,谋杀?”沈一栩看着投影上陈浩腺体附近的针孔说道。
“监控查的怎么样?”刘耀文转头看向姜瑗。
“嗯,根据我们的调查,在案发时间进出过这个画室的有且只有这个人。”姜瑗调出监控的截图,“不过这个人带着帽子和口罩无法判断是谁,还有就是,这个监控有死角拍不到前门,所以也不排除有人从前门进出的可能。”
a
“我们提取化验了死者指甲里的颜料,和谢寻专用的颜料是一样的。”温衍补充道。
“谢寻那边我也问了,案发时间他在家里画画,还提供了家里的监控,监控交给技术部门查过了没问题,邻居也可以给他作证。”沈一栩接着说道。
“那我们现场发现的袖扣?”左霖有点疑惑。
“最有意思的就是这个,经过检验和走访调查了这枚袖扣的出品方,我们发现这枚袖扣和正版的不同点在于它的字母是反的,现场的那枚是故意做旧的赝品。”王子阳调出两枚袖扣的对比图。
“这凶手做这么多,又是搬尸体又是做赝品的,为的就是嫁祸一个大学老师,这不太对吧?”沈一栩有点不懂了。
“应该不是嫁祸给谢寻,应该是要嫁祸给宋亚轩。”刘耀文唇线拉直,毫无情绪地说,“谢寻和宋亚轩交好,陈浩和宋亚轩还有过节。”
“嗯,看来我们还是要再见见那位少爷了。”
第二天一早,审讯室
“宋先生您好,我们是海城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沈一栩出示了警察证,“现在依法对你询问有关案情,你要如实回答,你有权拒绝回答与本案无关的问题,你所讲的都要负法律责任,你听听清楚了吗?”
宋亚轩点点头,靠在椅背上。
“你最后一次见陈浩是什么时候?”
“两天前,罗克斯酒店的后门,当时我陪我大伯参加了一个晚宴,我待不住就先离开了,结果就在后门遇到陈浩,他和道歉让我放过他,说完之后我就回家了。”
“放过他?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啊,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怎么敢呢?”宋亚轩挑眉笑了一下。
“咳,你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
“记不清了,应该在九点半到十点左右。”
沈一栩使了个眼色让姜瑗去调监控,随后转头看向宋亚轩继续问道:“请稍等。”
“好,乐意配合。”
几分钟后,姜瑗走了进来,替换掉了坐在沈一栩旁边记录的小警员。
“我们查了监控,确实看到了你在后门与陈浩对话,可没有你离开的监控,请问有证人可以给你作证吗?”
宋亚轩闻言点点头:“骆珩,我是坐他的车离开的,你们可以去问问他。”
“嗯,我们知道了,宋先生可以先回了,但请您最近还是不要离开海城,后续还需要您的配合。”
“当然,我很乐意配合你们。”宋亚轩起身走出了审讯室,在经过办公厅的时候,宋亚轩突然被一股力量拽住,拉得他踉跄了一下。
“就是你,就是你杀了我儿子。”宋亚轩转身就看到一个老太太恶狠狠地盯着他。
“老太太,说话要讲证据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杀了你儿子。”宋亚轩甩开被拉着的手,嫌弃地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
“肯定就是你,我儿子死前只和你见过面,除了你还有谁。”
“呵,我还是那句话,说话要你讲证据,况且如果是我杀了你儿子,我肯定让你连尸体都找不到。”
话音刚落,宋亚轩眼前突然闪过一抹光,他还来不及反应,手臂上就传来一阵刺痛,回过神就发现自己被刘耀文环在怀里,面前的地上还躺了一个人。
“在警局行凶,你怕是活够了。把人带走”刘耀文狠狠盯着躺在地上的男人,让左霖把人带走了。
“姜瑗带他去处理一下。”刘耀文把姜瑗喊过来,带着宋亚轩去处理伤口,看着宋亚轩走远,刘耀文才继续说道,“你们涉嫌故意伤人,寻衅滋事,等着被拘留吧。”
“凭什么?我还要告你们包庇杀人犯呢,凭什么关我们。”老太太叉着腰一脸不服。
“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杀你们儿子的凶手,你们这样做就是犯法的知道吗?”沈一栩刚从审讯室出来就看到他们拿到砍宋亚轩的那一幕,要不是刘耀文反应快把人拽了一把,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因为不是专业的,一些案件细节上可能会有瑕疵,大家见谅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