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音从未想过,她的命运会在短短一个月内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日,裴现写信约她在见面。她精心打扮,细细抹了脂粉,发间别着他送的步摇。可等来的,却是他冷漠的一句:"我们到此为止吧。"
她愣在原地,手中的帕子悄然落地。明明认识多年的人,此刻却像看一个陌生人般看着她。"为什么?"
她颤抖着声音问。
裴现神色冷淡:"裴某身份低微,配不上郡主。"
沈留音只觉得天旋地转。她强忍着泪水,转身离开,一路上恍恍惚惚。可还未等她从失魂落魄中回过神来,就听说裴现通敌的消息。
她甚至来不及为这段感情伤心,又因此在侍奉时不小心打翻了茶盏,太后勃然大怒,当即下旨将她指婚给宁远侯府的二公子赵景明作妾。
赵景明原对她有意思,但被她屡屡拒绝,对她怀恨在心。过了几日,便草草地嫁入了候府,新婚之夜,赵景明醉醺醺地闯入新房,一把扯下她的盖头,捏着她白嫩的脖颈,嗤笑道:"太后真是会安排,原先在宫里不让我碰,现在倒是送上门来。"
她低着头,不说话。"听说你之前还跟裴现那个短命鬼有过一段?是他不要的二手货?"
赵景明抚过她的脖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趁机又顺着她的领口往下看。"
可惜啊,他现在已经死了,你只能跟着我了。"
沈留音心中狂跳:“他死了么?”见沈留音脸色发白,赵景明不屑地看着她的眼睛。沈留音整了整领口,咬着唇,回视他。他才瞧见一把磨得雪白的剪刀,冷冷地反映着鲜红的烛光,正被沈留音握在手里,使他不由得身下一寒。
赵景明的酒立马醒了几分,便松开手,嘴硬道:"但我不想要裴现这杂种不要的东西。今晚本公子要去春风楼,你自己睡吧。"
赵景明自认不喜强迫,沈留音姿色不错,只是性子他不喜欢,还需调教。再说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沈留音迟早会是他的掌中之物,且他向来喜欢主动的女人,不急于这一时。
次日,沈留音奉茶。沈留音踏进宁远侯府偏院,赵景明最得宠的柳姨娘扶着门框轻笑:"妹妹这嫁衣怎是杏色?哦,原是太后赏的妾室服制。"赵景明没少在她面前提过沈留音,得不到反而更想要。候夫人垂下眼来,抬手将茶水一把泼在了她的脸上,“昨日赵景明一夜未归,你勾引人的本事呢?”赵玉姗则冷笑着望着她:"沈留音,听说你侍奉太后多年,连规矩都不懂?以至于触怒太后?母亲宽厚自会好好地教导你。"赵玉姗假意关心,"要不要我教教你咱们侯府的规矩?"“既然入了侯府,虽说只是我哥的一个妾,但也要懂候府的规矩。”"那就先从请安开始吧。"侯夫人道,"以后每日卯时,你都要来我院里跪着给我请安。"从那以后,沈留音每天天不亮,远处还未传来鸡鸣便要去侯夫人院里请安。
赵氏时常让她等上半个时辰才肯见她,现在已经是等了一个时辰了,沈留音仰头,却见那枝头落花,被践踏在泥水之中。赵玉姗领着一帮仆从大摇大摆地走来。赵氏夫人如此待她,多亏了赵玉姗没少在她的耳边吹耳旁风,说她目无尊长,极尽诋毁。“沈留音,你这发簪不错,送我如何?”赵玉姗打笑道,沈留音不搭这娇蛮小姐的话。自从上次沈留音撞见赵玉姗偷偷私见外男,那人见两人幽会被打断便翻墙逃去,这任性的小姐便断定是沈留音坏了她的好事,冲撞了她的情郎。便对她怨恨在心。"怎么?不愿意?"赵玉姗挑眉,"那我只好去告诉母亲,说你目中无人,不把我这个小姑子放在眼里。"沈留音抬眼见那紧闭的门打开一条缝。""啊!"赵玉姗突然尖叫一声,"你故意的是不是?"她假装踉跄一下。"来人啊!"赵玉姗哭喊起来,"沈留音她要害我!"很快,侯夫人闻讯赶来。赵玉姗梨花带雨地告状:"母亲,沈留音她故意推我......"侯夫人当即给了沈留音一耳光:"好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沈留音直直地跪着,掌印在白皙的脸上分外明显。"母亲!"赵玉姗扑进侯夫人怀中。沈留音侧脸火辣辣地疼,她沉声道。"妹妹为何说我推你?"她指尖指着赵玉姗粉白襦裙上的泥印,"可你裙裾的泥印是直纹。" 侯夫人顺着她所指看去,赵玉姗襦裙下摆的淤泥呈垂直条纹——唯有原地摔倒才会留下的痕迹。侯夫人的目光掠过赵玉姗裙摆的淤泥直纹时微不可察地一滞。"好一张利口。"她突然走近,"纵是玉姗失足,你为何不拦?" 沈留音不卑不亢:"母亲说的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余光瞥见赵玉姗下意识护住后腰,更是往赵氏身后躲了躲。
"放肆!"侯夫人突然抚过沈留音红肿的侧脸,"明日去佛堂抄经静静心,现在给我好好跪着…"
这几日赵景明仍是夜不归宿,这天,沈留音方才合眼,赵景明便闯了进来,沈留音以为是赵氏夫人称身体抱羌,常使婆子在夜里将她唤去侍疾,“沈氏,夫人身体抱羌,还不去侍奉婆母?”
他胡乱地一把揪住沈留音,将一方帕子一把捂在了沈留音脸上,沈留音剧烈地咳嗽起来,额角狠狠地撞在了床角,登时便血流如注。意识陷入模糊,第二天赵玉姗推门而入,尖叫声几乎掀翻屋瓦:"快来人!我哥几日未归,沈氏一定是与别人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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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