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休息了一天,晚上还被王一博欺负到崩溃。
精神上的疲惫让他觉得自己比拍了一天的戏还要累,早上醒来的时候王一博已经坐在床边一手慢慢地揉着他的头发,一手滑着膝盖上的平板。
“醒了?”男人回头看他。
肖战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应:“嗯。”
昨天的事情还让他心有余悸,现在看到王一博都还有点后怕。
那种心理防线被击溃、完完全全被扒开的感觉,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王一博也知道昨天晚上自己因为上辈子的事情,有点失控了。
他歉意地俯身亲了亲肖战露在外面的额角:“抱歉,昨晚吓到战战了,我给战战去拿衣服。”
肖战看着王一博在衣柜里给自己拿衣服的背影,有点发愣。
前天他被王一博带到这里,昨天邓凯就把他的行李打包送来了君越酒店,一点没有给他回去的机会。
现在他的衣服和王一博的挂在一起,看起来就像平常的情侣一样。
如果说原来的王一博是利益至上的冷血动物,那现在的王一博,就像是划地盘的狮子,一点不隐藏自己的占有欲。
肖战甚至怀疑,要是昨晚上自己说会喜欢别人,王一博会把自己撕碎了吞下去。
王一博转过身的时候,肖战下意识往被子里钻了钻,藏起了自己裸.露的肩膀。
男人注意到肖战的小动作,也不想把人逼紧了,他俯身向肖战讨了一个早安吻——虽然肖战还没醒的时候他早就亲过了——然后离开卧室,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吃完早饭,王一博单膝跪在酒店厚厚的地毯上,让肖战把脚踩在自己腿上给他换药。
肖战试探地向王一博提出要回剧组。
王一博直接拒绝。
“没好全之前,别想回去,安心休息,其他的事我都给你打点好了。”
肖战咽了口口水,小声道:“那先生您不要开餐车去剧组了,免费给别人吃东西,一天要花多少钱啊,太浪费了。”
王一博好笑地捏了捏肖战的脸:“还没结婚就开始心疼我的钱了?”
肖战被王一博这么轻易地说出“结婚”两个字吓了一跳。
他高声道:“先生不要开玩笑了!”
王一博把最后一块纱布贴好,抬眼沉静地看着肖战:“战战,你知道我不是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
肖战沉默了。
男人面沉如水:“你知道我的手段,所以不要想喜欢上别人,这是我的底线。不然的话……我绑也要把你绑在身边。至于其他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肖战突然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王一博知道自己有点把人吓狠了,坐到沙发上把肖战抱到自己怀里圈着,侧头去亲他的脖子。
然后轻笑着说:“放心吧,两百多个人,吃不穷我的。比起他们,战战难养多了。”
肖战不服气,哼哼道:“哪里……”他明明很好养。
“好吧,战战不难养,”王一博握着人的手腕,在肖战沁着香的手心吻了一下,“王太太难养,还很难追。”
肖战被男人低沉缠绵的“王太太”三个字撩得面红耳赤,鸵鸟一样藏进王一博怀里。
王一博抱着人笑得胸腔震动,重生以来惊喜又不安的心,也渐渐落回了实处。
肖战被王一博圈着无所事事休息的第二天,早饭后被王一博抱在腿上一声声叫他“王太太”,弄得他直往男人怀里钻,最后换来了一串串落在肩颈上的吻。
闹完了,王一博开始处理工作,肖战本来想去卧室看看综艺台本的。
结果连人带台本被王一博搬到了沙发上。
酒店在客厅沙发前开了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坐在沙发上往外看,只有零星的几座高楼,和偶尔掠过的鸟,之外便都是满目的蓝和漂浮其上的蓬松柔软的云。
肖战坐在处理公务的男人身边,怔怔地看着窗外。
蓝天把落地窗撑得满满的,空旷辽阔的天空在巨大的落地窗里肆意地延展着,很自由,但是也很空洞。
让肖战的心在凝视着窗外的景色的时候,突然空了一下。
眼前满目纯净的蓝和白——不同于肖战平常透过窗户看到的。
可能是挨挨挤挤的老式水泥房,阳光沿着七歪八拐的路径,艰难地在窗台上投射了一点光线;也可能是街道、车流、灯光,还有嘈杂的人声。
王一博回了机封邮件,见旁边的人一直没有动静,偏头看了他一眼。
见肖战出神地望着窗外,他随意地瞟了一眼,空荡寂静的景色,就像他的生活和心——也早已习惯。
他把笔记本放到一边,搂过肖战问他:“战战看出什么了?”
肖战顿了一下回答道:“有点空。”
王一博看着窗外说:“对啊,很空,就像我们这些人,看起来什么都有,但是就像外面的天一样,站得高了,就离人间远了,于是就扔掉了很多身为‘人’的东西,最后要么恶贯满盈,要么成为疯子。”
肖战眨了眨眼睛:“那先生是哪一种呢?”
王一博想起自己上辈子,最后近乎失控的那五年。
他表面上依旧是王家家主、王氏总裁,永远理智沉着、无往不利。
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自己的有一部分,在黑暗里声嘶力竭地呐喊发疯,他有满溢情绪想要发泄,在他体内好像就要炸开,于是他狠命地撕开心口,最后发现血淋淋的破口里是空的。
他就像是没有了刹车的列车,沿着道路失控地行驶,不顾一切地扫开一切障碍,要么撞死足够多的人,最后车受阻停下,成为恶人;要么路到尽头,车毁人亡,成为自杀的疯子。
上辈的最后,他做了足够多的恶,然后将计就计地设计了自己的死亡。
男人沉吟半晌,说:“都是。”
肖战瞳孔一闪。
王一博伸手捧住肖战的半边脸,问他:“怕了?”
肖战算是这几天来第一次在金.主面前说了实话:“有点。”
他不算迟钝,王一博这几天的不正常他看在眼里。
王大总裁一次次问他“喜不喜欢”的时候,他恍惚间甚至觉得王一博像是在抓住他这根救命稻草,是在向他求救。
王一博强硬地掰着肖战的下巴,在他的唇上嘬了一口。
然后缓缓道:“战战现在怕也没用了。”
肖战突然脊背一凉。
…
对于落地窗的讨论,好像只是早上一个小小的插曲,小到前后不过三分钟的时间。
但是肖战心里隐隐的不安却在一点点地扩大。
如果说从前他对王一博的怕更多是因为害怕被抛弃和对上位者的敬畏,那现在,他对王一博的怕,更多的是单纯的惧怕,就像惧怕雄狮和恶狼一样的怕。
但是不管怎样,肖战还是把这些情绪尽数压在心底,安慰自己王一博要什么样的人没有,怎么会偏执到疯狂地攥住自己。
他嘲笑自己小说看多了,翻开卢曼给他的综艺台本仔细研究了起来。
或许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使然,肖战从来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就连这个只有几页的综艺台本,他都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个透。
他打算看几期往期的综艺,熟悉一下这个旅游综艺的套路。
他刚打开平板上的视频软件,王一博突然凑了上来。
“战战在看什么?”
肖战老实回答:“《环球旅游》,我下个星期要参加的综艺。”
他在搜索框输入“环球旅游”,然后点回车。
然后他的手在点第一期节目的时候,微妙地顿了顿。
无他,宣传海报上的一张阳光漂亮的脸,在他刚刚跟在王一博身边的时候,曾经给他留下过不小的阴影。
彦辰——天才小提琴手,年仅二十一岁就拿下了几乎所有的小提琴国际大奖。
不同于余望和王一博比起来稍逊色的家世,彦家文商政军皆有涉及,是真正的豪门望族。
彦辰给他的印象,就是一朵张扬肆意又美得出尘夺目的红玫瑰。
是真正的站在王一博身边有底气不怯场的人,自信耀眼,是头发丝都在发光的富家小公子。
那时候的肖战刚刚脱离了前经纪公司的掌控,王一博随手给他一角荫庇,让他感激又沉迷。
而彦辰就是那个天真无意,但是给肖战的幻想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的人。
…
那天肖战被助理送到王一博公司,他坐在总裁办公室的外间,小心地从秘书手上接过茶水,说了声谢谢。
他小心又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像是一只刚出洞的兔子。
简洁干练的装修风格,精明专业的秘书,以及透过他们看到的——王氏这个有条不紊地运行着的庞然大物。
肖战想别人都说王一博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那他允许自己来公司,是不是说明他对自己,其实是有点不一样的呢?
他刚坐了一会儿,彦辰就过来了。
很明显彦小少爷对这里很熟悉,他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刚刚那个接待肖战的秘书跟前,递给她了一个纸袋子。
然后嘀嘀咕咕地和她说了什么,秘书被他逗笑了,然后周围的几个秘书助理也凑上去一起聊天。
肖战捧着手上的杯子,明明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他却觉得自己多余又格格不入。
然后彦辰在自己身边停下,好奇地地说:“诶?你就是最近跟着王一博的那个人吧?”
明明彦辰的眼神里没有恶意,但是肖战却觉得他在那一瞬间,狠狠扯下了自己身上的遮羞布。
这里的人除了彦辰这个小提琴天才、富家少爷,就是名校毕业、从千万人才中厮杀出来的高端人才,而他只是一个靠着色相上位的情人。
肖战在那一瞬间大脑嗡鸣,全身血液倒流,他被迫认清现实,在彦辰这样的人面前,他暗淡又寒酸。
彦辰后来和他说了什么他也记不清了,他傻傻地坐在那里,手脚无力地差点握不住手上的杯子。
而现在好巧不巧的,彦辰也是这一期飞行嘉宾的一员。
王一博看到了彦辰的名字,也是下意识地心虚,小心地觑肖战的神色。
但是他转而想到,他已经重生了,和彦辰的协议婚姻还没有出现,稍稍松了口气。
他趁着肖战不注意,上网搜了“彦辰”两个字,然后发现他和肖战是同一期的飞行嘉宾,心里一紧。
王一博想起了彦辰爱搞事的性格,疲惫地捏了捏眉心,颇感头疼。
他想和肖战说要不这个综艺不去了,或者直接偷偷帮他推掉。
但是他转眼一看肖战认真看剧的侧脸,心里的另一个念头在慢慢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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