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梧桐树的枝叶在风中轻晃,将光影切割成流动的碎片,偶尔有金黄的落叶贴着玻璃滑落,像迟到的蝴蝶。数学老师张老师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粉笔在黑板上画出第一个圆时,发出"咯吱"的轻响,粉笔灰在光柱中缓缓沉降。
“同桌,这道题咋解?”江入年突然把脑袋凑到时予的数学笔记前,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面。时予的眉头皱成了“川”字,用尺子轻轻推开江入年的脑袋:“自己想。”江入年却像块“狗皮膏药”,赖着不走。他故意把胳膊肘搭在陈默的课桌上,校服袖子蹭到了陈默的笔盒。“哎呀,笔盒要掉了!”他惊呼一声,却趁机把陈默的笔盒往自己这边推了推,占了陈默三分之一的桌面。
"别靠我这么近!"时予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一声严厉的呵斥声响起,“江入年,你不学,别人还学呢。”江入年“哦”了一声。不一会又悄悄从书包里掏出个棒棒糖,在陈默眼前晃了晃小声道:"哥,你教我解这道题,我就给你吃。"时予最终叹了口气,道“下课。”
下课铃声响起,班里的人开始分散开来。时予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图。江入年的脑袋又凑过来,这次陈默没再推开,只是用尺子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菜鸟,这里要画辅助线。"向阳走过来调侃道“哥,你什么时候好好学习了?”江入年嘴角上扬笑道“还不该好好学吗?难不成以后跟你烤地瓜?”向阳无奈道“行吧,我去找别人,你加油。”
班主任拿着名单走进教室,“一会人齐了,就上台领校服。” 一道道名字想起,讲台上的堆积的衣服越来越少,念到江入年,走姿懒懒散散的去领,顺便领了时予的。老师拍了拍江入年的后背”挺胸抬头,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
“同学们,回去试试校服,大了小了,回来换。”青云高中的校服是宽松类,上衣以白色为主体,黑色翻领和袖口,胸前是校徽,下装是黑色运动长裤,侧边有白色长条作为装饰。
“同桌,你穿肯定帅。”时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将衣服塞在了书包里。
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梧桐叶在晚风里打着旋儿落下。时予收拾好书包时,发现江入年正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攥着个棒棒糖。
时予没说话,只是把书包单肩挎好,脚步不紧不慢地往校门口走。江入年小跑着跟上,运动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江入年拿着糖往时予那边伸了伸,“给。”
他接过糖,剥开时,糖的甜腻味道铺散到了鼻尖。将糖纸递给江入年,江入年接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时予的手,江入年像被阳光烫到了一样,缩回了手,耳机瞬间泛起了红晕。时予本想让他扔了,结果他又揣回了兜里。反应过来后,冲着时予笑了笑。时予问道“学傻了?”江入年摇了摇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谁都没在说话。走到岔路口时,江入年忽然停下了脚步,冲着时予挥了挥手。时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路口,嘴里的糖还发散在甜腻的气息。
时予回到家,书包扔到了床上,刚躺一会,电话铃声响起,来电人显示“妈”。时予接起,急促的女声响起,“我今晚有应酬,晚点回去,你自己做点吃。”说完就挂了电话。时予不是很饿,就没打算做饭。收拾收拾,就九点了,时予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出现江入年耳朵红的片段。时予低声骂了一句。“靠,都怪江入年,都魔怔了。”
不一会,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而另一边的江入年还在回味着时予在窗边安静的写笔记的模样。
老槐树的影子被风揉皱,叶隙漏下的光斑在墙角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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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