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 系统
  • 宋体
  • 楷体
A- 16 A+

第十一章 暗流翻涌,咫尺隔阂

书名:“博君一肖”我养你长大 作者:忧郁的小麻雀 本章字数:5502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仓库的木门被穿堂风吹得吱呀作响,天刚蒙蒙亮,肖战就醒了。

他僵着身子躺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挪动。后腰那股熟悉的酸痛又缠了上来,像是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骨头缝,疼得他额头瞬间沁出一层薄汗。他没敢出声,怕吵醒隔壁房间的王一博,只是咬着牙,悄无声息地挪下床,蹲在墙角那个落了灰的塑料袋旁翻找。

药膏的味道刺鼻,是最便宜的那种活血止痛膏,撕开包装的时候,塑料纸发出“刺啦”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肖战动作麻利地往腰上贴了两片,冰凉的触感渗进皮肤,才勉强压下那股钻心的疼。他扶着墙缓缓站起身,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衣角还沾着昨天收废品时蹭上的灰渍,轻轻叹了口气。

枕头底下摸出两部直板机,都是他收废品时淘来的。一部银灰色,外壳磕了好几个坑,屏幕裂着道细缝,是李大爷家淘汰的,他花十五块钱找巷尾维修铺换了块二手电池,勉强能用;另一部更旧,按键都掉漆了,是他自己用的。

这两部手机,是他和王一博现在唯一的联系工具——自从王一博上了高中,练舞晚归成了常态,有个手机,至少能报个平安。

肖战摁亮屏幕,电量只剩一格,他皱了皱眉,把手机揣进兜里,心里盘算着,今天把那堆废铁卖了,先去充点话费,再给王一博的手机配个充电器。这孩子总忘充电,上次练舞晚归,手机关机,他在学校门口等到半夜,回来就发起了高烧。

窗外的天渐渐亮透,巷子里传来零星的脚步声,是早起买菜的街坊,还有自行车驶过青石板路的清脆声响。肖战轻手轻脚地走到桌前,翻开那个磨破了皮的硬壳账本。账本的封面是用旧挂历包的,里面的纸页已经泛黄,密密麻麻写满了收支明细,一笔一划都透着仔细。“舞蹈班学费”那一页的数字,比昨天又多了整整六十块,是他昨晚在夜市帮人看杂货摊挣的。

他盯着那串数字,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粗糙的纸页蹭着掌心的老茧,有点痒。嘴角忍不住牵起一点笑意——再攒两个月,应该就够给王一博报那个专业舞蹈班的学费了。

昨天他路过舞蹈班门口,特意进去问了问,老师说王一博是块好料子,要是能系统地学,以后肯定能有大出息。

一想到王一博站在舞台上的样子,肖战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是他磕磕绊绊护了十几年的宝贝,他巴不得王一博能飞得高、走得远,能过上他这辈子都没敢想的好日子。

他正算着账,隔壁的房门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王一博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来,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眼白里还有些红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少年手里攥着那部银灰色的直板机,屏幕还亮着,似乎刚看完什么消息。他看见肖战,脚步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闪躲,嘴唇动了动,才低声喊了句:“哥。”

“醒了?”

肖战连忙合上账本,飞快地把它塞进桌角的缝隙里,生怕被王一博看见那笔攒下的学费。他扬起嘴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我去煮粥,你洗漱完就能吃了。今天往粥里加了糖,还是你小时候爱吃的那种。”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狭小的卫生间。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响起,肖战看着那扇关着的门,心里那点酸涩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自从那天香樟树下撞见女生给王一博递情书,两人之间就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明明还在同一个屋檐下,明明还是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可总觉得隔着点什么。

以前的王一博,会叽叽喳喳地跟他讲学校里的趣事,会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会把所有的小秘密都掏给他看。

可现在的少年,话越来越少,常常一个人对着舞蹈杂志发呆,眼里藏着他看不懂的心事。肖战知道,这是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世界,就像雏鸟长了翅膀,早晚要离开巢穴。道理他都懂,可心里就是空落落的,像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块。他舍不得,舍不得这个从小跟他挤一张硬板床、分吃一个馒头的弟弟,舍不得两人相依为命的这十几年。

粥煮得软糯黏稠,肖战守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翻滚的白粥,水汽氤氲着模糊了他的眉眼。他往里面加了两勺白糖,搅拌均匀,又想起王一博小时候,每次喝甜粥都要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然后仰着小脸跟他说“哥煮的粥最好喝”。

那时候日子苦,一碗甜粥就是难得的美味,现在条件好了点,可王一博却很少再像小时候那样,缠着他要甜粥喝了。

两人坐在小小的木桌前喝粥,仓库里静悄悄的,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轻微声响。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隔着一段小小的距离,不像从前那样紧紧挨着。

肖战几次想开口问问王一博舞蹈队加训的事,想问他累不累,想问他有没有被老师批评,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怕自己的追问,会让少年更沉默,更想躲着他。他只能看着王一博垂着的脑袋,看着少年耳尖那抹若有若无的红,心里默默盘算着,下次去夜市能不能多挣点,早点把舞蹈班的学费凑齐。

“哥,我今天放学要晚点回,舞蹈队加训,可能要到十点。”王一博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低着头,用勺子一下一下地搅着碗里的粥,声音低低的。

“我手机快没电了,要是没回你消息,别担心。”

“好,”肖战连忙点头,又忍不住叮嘱,“别太累了,记得中途买点东西垫垫肚子,别饿着。要是太晚了,就去小卖部借个充电器,给我报个平安。”

王一博“嗯”了一声,依旧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粥,没再说话。

肖战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有点疼。他知道,王一博不是故意疏远他,只是少年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有了那些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可他还是忍不住难受,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王一博开始嫌弃这个捡废品的哥哥了,是不是再过不久,这个弟弟就会彻底离开他,去闯属于自己的天地。

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缠在他心上,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收拾完碗筷,肖战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大麻袋出门收废品。秋意渐浓,风里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簌簌往下掉,金晃晃的叶子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他走街串巷,挨家挨户地敲着门,问着“阿姨,有没有废品要卖”“大爷,纸箱塑料瓶攒着没”,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恳切。

后背的麻袋越来越沉,里面装满了纸板、塑料瓶和旧报纸,压得他后腰的酸痛越发厉害,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脚步也越来越沉。他咬着牙,不敢停下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多收点废品,多攒点钱,早点给王一博报上舞蹈班,早点让他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只要王一博能好,他吃多少苦都值得。

路过巷口的小卖部时,老板娘王婶探出头来喊他:“小肖,歇会儿吧?来瓶矿泉水,婶请你。”

肖战摆摆手,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不用了婶,我带了凉白开。”他拍了拍腰间挂着的那个军绿色水壶,笑得一脸憨厚。

王婶看着他佝偻着的背影,看着那个沉甸甸的大麻袋,忍不住叹了口气,对着他的背影喊:“别太拼了,身子要紧!”

肖战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他这辈子,好像从来没想过为自己打算。从父母走后,没多久他就捡到王一博,扛起了照顾王一博的担子,那时候他也才十五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却硬生生逼着自己长成了大人。

他捡过废品,搬过砖,扛过钢筋,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只为了能让王一博吃上一口热饭,穿上一件干净的衣服,能安安稳稳地坐在教室里读书。王一博就是他的天,是他的念想,是他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太阳渐渐升到头顶,毒辣的阳光晒得人头皮发麻,地面都被烤得发烫。肖战找了个树荫蹲下来,掏出怀里揣着的冷馒头啃着。馒头是昨天剩下的,硬邦邦的,咬一口都能硌得牙疼,噎得他直皱眉。他拧开水壶,灌了一大口凉白开,勉强把馒头咽了下去。水壶里的水带着点塑料味,可他喝得津津有味,这已经是他能负担得起的、最好的解渴方式了。

正吃着,巷口传来张阿姨的声音:“小肖,歇着呢?”

肖战连忙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后腰猛地一阵剧痛,疼得他龇牙咧嘴,差点没站稳。他扶着墙缓了半天,才勉强站直身子,对着走过来的张阿姨笑了笑:“张阿姨,您买菜去啊?”

张阿姨提着菜篮子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心疼:“你说你,天天这么拼,身子怎么受得了?博博现在出息了,考上重点高中,还拿了文艺汇演一等奖,你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肖战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说话。他这辈子,好像从来没想过为自己打算。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装得下一个王一博。

“我跟你说个事,”张阿姨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郑重,“我娘家有个侄女,叫小敏,就在附近的惠民超市当收银员,人长得秀气,性子也温柔,知道你家的情况,一点都不嫌弃你拉扯着个弟弟。我想着,你们俩要是能认识认识,处一处,说不定……”

肖战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又无奈:“张阿姨,谢谢您的好意,我……我现在真的没心思考虑这些。”

“你先别急着拒绝啊,”张阿姨打断他的话,拉着他的胳膊不放,“我知道你拉扯博博不容易,可你也才二十三岁,正是好年纪,总不能一辈子就这么过吧?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晚上给你留盏灯,给你煮碗热汤,也好互相照应啊。你要是累倒了,博博怎么办?”

张阿姨的话像一根针,轻轻扎在肖战的心上。他看着张阿姨真诚的眼神,看着她鬓角的白发,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张阿姨是好心,是真的心疼他,可他现在,真的没心思考虑这些儿女情长。他满脑子都是王一博的学费,都是那个少年在舞台上耀眼的样子,都是两人相依为命的这十几年。

他不能自私,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耽误了人家姑娘,更不能让王一博觉得,自己有了新的家庭,就不要他了。王一博是他的弟弟,是他的责任,是他这辈子都要护着的人。只要王一博还在他身边,他就觉得够了。

“张阿姨,真的谢谢您,”

肖战的语气很坚定,眼眶却有点红,“我现在只想好好挣钱,供博博上学,供他跳舞,其他的,真的没想过。”

张阿姨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终于叹了口气,松开了他的胳膊:“你啊,就是太犟了。行吧,我也就是跟你提一嘴,你要是哪天想通了,就跟我说。”

说完,张阿姨提着菜篮子,摇着头走了。肖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他蹲回树荫下,啃着那个没吃完的冷馒头,突然觉得有点委屈。他不是不想找个伴,不是不想有个温暖的家,只是他不能。他怕自己找了人,王一博会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怕那个少年会彻底离开他,怕这么多年相依为命的家,就这么散了。

下午的生意还算不错,肖战收了满满一麻袋的纸板和塑料瓶,还有几斤废铁,能卖个好价钱。他拖着麻袋往废品站走,脚步越来越沉,后腰的疼像是要炸开一样,每走一步,都像是有刀子在割着骨头。走到半路,他实在撑不住了,靠在墙上缓了半天,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滴在地上,瞬间就被蒸发了。

他掏出兜里的直板机,想给王一博发个短信,告诉他自己晚点回去,可手指在磨得发毛的键盘上悬了半天,却又放下了。他怕王一博担心,怕他分心,怕他练舞的时候不专心。

夕阳西下的时候,肖战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仓库。他刚把麻袋放下,就看见王一博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印着药店logo的塑料袋,脸色不太好看,眼神里带着几分焦急。

“哥,你回来了。”

王一博的声音有点哑,快步走上前,想去接他手里的麻袋。

“没事,不沉。”

肖战摆摆手,想逞强站直身子,却因为后腰的剧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王一博的眉头瞬间皱紧,伸手扶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又带着几分心疼:“还说不沉,都疼成这样了。”

肖战看着他眼里的心疼,心里一暖,嘴上却还是嘴硬:“小毛病,贴两片膏药就好了。”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他,声音低低的:“我路过药店,给你买了点膏药,是医生推荐的那种,比你那个管用。”塑料袋里还装着一盒活血化瘀的药,包装很精致,一看就比他买的那种贵不少。

肖战的心猛地一颤,看着那个塑料袋,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接过袋子,指尖碰到少年微凉的手指,声音带着点哽咽:“你怎么知道……”

“我都看见了。”

王一博的声音更低了,头也微微垂着,像是带着几分愧疚,

“昨晚你贴膏药的时候,我醒了。我还看见你疼得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好。”

肖战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他看着王一博,看着少年眼里的心疼和愧疚,心里那点酸涩和委屈,瞬间翻涌上来,堵得他鼻子发酸。这孩子,还是惦记着他的,还是心疼他的,这样就够了。

“哥,对不起。”王一博突然抬起头,看着他,眼里闪着泪光,声音带着点颤抖,“那天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该让你担心。”

肖战摇摇头,伸出手,想揉揉他的头发。这次,王一博没有躲,乖乖地让他摸着自己的发顶,头发软软的,像小时候一样。肖战的手掌带着粗糙的老茧,却格外温柔,声音很轻:“傻孩子,跟哥说什么对不起。哥知道你心里难受。”

王一博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热的。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哭腔,一字一句地说:“哥,我没有喜欢那个女生,真的没有。我跟她说清楚了,我说我心里有人了。”

肖战的心轻轻跳了一下,却没往深处想。他只当是少年心性,不好意思跟人纠缠,便笑着帮他擦了擦眼泪,柔声说:“没事,哥信你。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练舞,好好学习,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王一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风从仓库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梧桐叶的清香,吹得头顶的灯泡轻轻摇晃,光影斑驳。两个少年站在夕阳的余晖里,目光交汇,眼底都藏着各自的心事。

肖战的心事很简单,就是舍不得这个弟弟,想护着他一辈子,看着他越来越好。

而王一博的心事,却沉甸甸的,藏着不敢说出口的、超越了亲情的喜欢。

他们离得那么近,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可又离得那么远,隔着一层厚厚的、名为“身份”的隔阂。

夜色渐浓,巷子里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青石板路,也照亮了仓库里两个少年的身影。他们的影子长长的,叠在一起,却又隔着一点小小的距离,像一道看不见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

您看的是关于催更有用的小说,作者精巧的在章节里包含了催更有用,博君一肖等元素内容。

感谢您的支持和推荐哦~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0 推荐票
1 2 3 4 5 全部

1张推荐票

非常感谢您对作者的谷籽投喂~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0 咕咕币
1谷籽 3谷籽 6谷籽 13谷籽 70谷籽 150谷籽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找回密码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