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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书名:博君一肖:纸飞机 作者:年年悦 本章字数:3474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从酒店后门出来,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瞬间卷走了宴会厅里残留的沉闷与窒息感。肖战没穿外套,只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他没有回孵化楼地下室的打算,那个阴冷的空间此刻只会加剧他心头的混乱。他需要走一走,需要冰冷的空气来冷却过于灼热的思绪。

王老爷子锐利的眼神,王一博最后那一眼几不可察的裂痕,像慢镜头一样在他脑中反复回放。还有那架天文钟,那道他亲手弥合的划痕……一切都被放置在聚光灯下,暴露无遗。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暴露感,仿佛身上那层用于自我保护、勉强维持体面的薄冰,正在无声地龟裂。

他漫无目的地沿着酒店后街昏暗的人行道走着,远离了主路的霓虹。街道空旷,只有零星疾驰而过的车辆和远处模糊的城市噪音。他将手插进裤袋,指尖冰凉,却抵不过心底那阵一阵涌上的寒意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的战栗。

是因为冷,还是因为那双眼睛?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沉稳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与街道的寂静格格不入,带着一种目的明确的从容。肖战的脊背下意识地绷紧了,他没有回头,但加快了步伐。

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加快,距离在缩短。

肖战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是巧合,还是……?他猛地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想利用地形甩掉。

巷子深处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建材和垃圾桶,光线更加昏暗。他刚走出几步,身后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

“肖先生。”一个低沉、没有情绪起伏的男声在背后响起。

肖战猛地顿住脚步,转过身。

巷口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一个高大的轮廓,穿着深色便装,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是那种训练有素、不容忽视的存在。不是王一博,但肖战直觉,这人与他脱不了干系。

“你是谁?”肖战的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异常清晰,带着警惕。

“王总想见您。”男人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疑,侧身示意肖战跟他走。巷子另一头,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轿车静悄悄地停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王一博要见他?在这个时间?这种方式?

肖战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去公司说。”

“王总希望现在。”男人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但那份无形的压力却陡然增大。他向前逼近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挡住了巷口的光。

这不是邀请,这是命令,是挟持。

肖战的后背抵住了冰冷的砖墙,退无可退。他看着对方毫无波动的眼睛,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反抗是徒劳的,只会让情况更糟。他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下翻涌的惊惧和怒意,点了点头。

男人侧身让开道路,依旧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既像是护送,更像是押解。

肖战走向那辆黑车。车门自动滑开,里面灯光柔和,空间宽敞。他坐进去,车门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车厢内弥漫着和那天在“云顶”餐厅外、以及上午视察时嗅到的、如出一辙的清冽雪松气息,只是此刻更浓,更沉,带着一种无声的威压。

司机沉默地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男人坐在副驾,没有回头。

肖战靠在后座,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不是回公司的路,也不是去任何他知道的王一博的住所方向。车子驶向城西,那里有知名的顶级私人会所和山顶别墅区。

他不再试图询问。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清醒和最后一丝镇定。该来的,终究躲不掉。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以这样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

车子最终驶入一处隐蔽性极佳的山顶庄园,穿过幽静的车道,停在一栋风格冷硬简约的现代主义别墅前。别墅灯火通明,巨大的落地窗映出内部空旷而富有设计感的轮廓,像一座精致的水晶牢笼。

男人下车,为肖战拉开车门。“请。”

肖战走下车,夜风更冷,吹得他单薄的衬衫紧贴在身上。他跟着男人走进别墅。内部空间极大,挑空极高,装饰是极致的冷色调,黑白灰主宰了一切,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温度,如同王一博本人。

男人将他引至一间书房门口,敲了敲门,然后推开,示意肖战进去。

肖战踏入书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面墙的落地玻璃,窗外是璀璨却遥远的城市夜景,仿佛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王一博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孤绝的冷意。

房间里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昏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一种几乎凝滞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雪松与威士忌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浓烈而富有侵略性。

肖战站在原地,手脚冰凉。他看着那个背影,十年光阴的重量沉沉地压下来,几乎要将他压垮。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王一博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穿外套,只着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灯光从他侧后方打来,在他深刻的五官上投下浓重的阴影,使得他的表情愈发晦暗难明。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如同寒夜里的星子,却只有冰冷的反射,没有温度。

他的目光,从肖战微微发颤的指尖,扫过他苍白的脸,最后定格在他那双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上。那眼神,不再是白天那种公事化的审视,而是更加私人、更加具有穿透力,甚至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

“站在那里做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带着威士忌浸润后的微醺质感,却依旧冰冷,“怕我?”

肖战的心脏狠狠一缩。他强迫自己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书桌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他需要一点支撑,但周围除了冰冷的家具,空无一物。

“王总找我,有什么事?”他尽力让声音平稳,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细微的颤抖。

王一博没有立刻回答。他踱步到宽大的书桌后,放下酒杯,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锁住肖战。

“我祖父对你修的那架钟,评价很高。”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面,“‘顾氏’一脉的手法……自学?零散学的?”他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毫无笑意的弧度,“肖战,十年不见,你倒是学会藏拙了。”

“藏拙”两个字,像带着倒刺的鞭子,抽在肖战心上。他猛地抬眼,看向王一博,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痛楚和质问:“我不明白王总的意思。我靠手艺吃饭,有什么藏不藏的?”

“手艺?”王一博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你的‘手艺’,就是当年拿了钱,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又突然出现在我眼皮底下,还‘恰好’展现出让老爷子都侧目的‘手艺’?”

他终于挑明了。那些冰冷的审视,暗中的刁难,此刻的“邀请”,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那场车祸,那份协议,那十年的“消失”。

肖战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怀疑、厌恶,还有那深埋的、被背叛的痛楚(即使他自己可能并未完全意识到),所有的委屈、愤怒、多年来的隐忍和支撑着他的那点微弱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钱?”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碎的嘶哑,“什么钱?王一博,你以为当年发生了什么?你以为我拿了谁的钱?!”

他的激动似乎取悦了王一博,或者说,证实了他的某种猜测。王一博的眼神更冷,甚至带上了一丝残忍的兴味:“怎么?事到如今,还想演?当年白纸黑字的协议,王家给的补偿,不够你们一家远走高飞,逍遥十年?还是说,钱花完了,所以又回来了,想看看还能不能捞到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肖战最深的伤口。父母惨死的画面,医院里那冰冷的“两清”,孤儿院的孤寂,十年挣扎的困顿……所有被他强行封存的痛苦,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撕裂。

他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让它们掉下来。他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个人面前哭。

“协议……补偿……”他重复着,声音颤抖得厉害,却带着一种近乎凄厉的坚定,“王一博,你只知道协议,只知道你们王家给的‘补偿’!那你知不知道,我爸妈在签完那份鬼协议回家的路上就死了!车祸!双双身亡!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我在孤儿院!我靠助学贷款和打零工读完书!我住地下室!我接最脏最累没人愿意接的活儿!你问我为什么回来?我根本没离开过!我一直都在这座城市最底层挣扎!”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积压了十年的委屈、痛苦、不甘,如同火山爆发,冲破了他所有的克制和伪装。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滚烫地滑过冰冷的脸颊。

王一博脸上的冰冷和嘲讽,在听到“我爸妈……死了”时,骤然凝固。撑在桌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骨节泛白。他眼中的玩味和残酷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猝不及防的惊愕,以及更深沉的、旋涡般的黑暗。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肖战压抑不住的、破碎的抽泣声,和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却照不进这间突然被十年前血腥真相和十年后残酷现实撕裂的空间。

追踪而至的,不是答案,而是更深的迷雾和更尖锐的疼痛。冰山之下,是更为汹涌可怕的暗流,而他们,都已被卷入其中,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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