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是个小城市,以旅游闻名。C市也是环海城市,但与海市不同之处在于C市有一个人工岛,岛上地方不大却也十分热闹。
林砚来C市后第一份工作便是在岛上一家酒吧当调酒师。酒吧里鱼龙混杂,他穿着燕尾服调酒,衣服很贴身,将他的好身材全都勾勒出来,再加上那张精致水嫩的脸颊,林砚几乎成了店里招牌美人比美酒更诱人。
但由于太出众也惹了一身腥。林砚只在酒吧干了一个月,酒吧薪水很高,一个月一万,林砚初到C市,百手起家到处都要钱所以才选了这么个酒吧。
在他任职的一个月期间受过的性骚扰简直数不胜数,男人们肮脏下流的话脱口而出,甚至还有几个动手动脚的,林砚想骂回去,老板不让,说又不能少块肉,酒吧名声不好了以后咋办,林砚想了想又忍了回去。
那天晚上回家林砚在浴室洗了一个小时,他甚至把那人碰过的地方搓破了皮,原因为他,只觉得恶心。
他突然开始莫名奇妙的想到傅清闵,如果他在,自己每天只需要贪图享乐就好,傅清闵做事事无巨细,就连给他穿袜子都亲自动手,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行吧。他承认有点想他了。
从酒吧离职,林砚转而去了一家蛋糕店,蛋糕店统一穿一件小熊围裙,配上林砚那张还有些稚气的脸,不少人慕名而来看他,让他也收获了不少姐姐粉,妈妈粉的,不过蛋糕店的薪水几乎低了酒吧一倍,反正就自己过,也够活。
“小砚小砚小砚小砚…”一个粉色头发,带着兔耳发卡的女生从远处跑过来。
蛋糕店不大,也就5个店员,每个人都戴着小动物耳朵模样的发卡,林砚的是小猫耳朵,他头发有些长了,发卡戴在头上就像是真的长出来的一样。
林砚正忙着把刚烤好的蛋糕摆在柜台,闻声抬头看他,“怎么了
月月姐?”
被叫作“月月姐”的女生开口“我明天有点事来不了,你明天不是休息吗?能不能跟我换个班?”
林砚把最后一块蛋糕摆进透明柜台才抱着小拖盘看她,“可以呀,不过姐姐你又要去约会啊?”
她本名叫李月,人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很开朗是林砚登岛以来结交的第一个朋友。
李月今年30,有个谈了5年的男朋友,两人感情很好不过李月是单亲家庭,只有一个父亲所以男方爸妈不太看得上她。
“2年了!小砚你怎么还不找个对象?”
林砚说“瞎说,我可是已婚人士。”
话不假,他确实没跟傅清闪离婚。
“你别骗我了,都两年了,我连你对象的影子都没看见,还已婚人士?你少诓我了!”李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说间,远处海滩上一架摄像机对准了二人,“咔嚓”一声,男人按下了快门键。
“老板,还是原来地址吗?”那人对着电话低声询问。
话筒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寄到公司。”说罢便挂了电话。
傅清闪挂了电话,倚在办公椅上发呆,也不说话,就坐着,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
“傅总,今天五点您约了心理医生,需要现在出发吗?”秘书小张问。
傅清闪手指摩擦在相纸上,是上个月刚寄过来的照片,照片里林砚正在做咖啡拉花。
傅清闪这种大人物要查他的下落简直轻而易举,几乎是林砚前脚下飞机他后脚就知道了,但他却耐着性子一直没有动作。
傅清闪把照片放回原处才缓缓开口,不过却不是下达命令而是自言自语的问,“我是不是做错了?”
“走吧。”他起身走向门口。
那是一间类似于小诊所的房子,房间内,傅清闵坐在沙发上,对面坐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
屋子里很干净整洁,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闻着也算安心,百叶窗帘拉了一半,一点夕阳照进屋子里。
傅清闵来这里已经两年了,还是贺钰帮他约的心理医生,他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从一周一次到半月一次再到如今一月一次。
“最近还有自残倾向吗?”女人问。
傅清闵优雅的坐在沙发上,淡淡的笑着回应“没有。”
“傅,不要说谎。”女人提醒道,“把上衣脱掉,我要检查。”
“lucy,我说过我有妻子,在东方要求一个已婚人士这样做是不礼貌的。”傅清闵改用英文说。男人的嗓音低沉悦耳,说英语更有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傅,那么我问你,你还有自残倾向吗?”
“偶尔。”
“最近药量减少后做那个梦的次数会增加吗?”
“不会,只是偶尔梦到。”
“傅,要知道我不会再给你加药了,这已经是极限了,如果还是一想起他就会发疯的话我们有必要考虑电击治疗法了。”
“lucy,你是要我忘掉我的妻子吗?你知道我不会这样做的。”
“傅,抛开医生的身份我可以做为朋友和你谈谈吗?”
傅清闵不置可否。
“傅,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把他找回来?”lucy问。
“他不愿回来,回来了也会跑掉,还找他回来做什么?”傅清闵喝了一口水。
lucy叹了口气,“你和他道歉,他肯定会原谅你的。”
傅清闵摇了摇头,“小东西个头小脾气倒是大的很,而且像一面破碎的镜子不会复原一样。”
“如果这面镜子没有碎掉呢?傅,不要这么悲观。”
傅清闵点了点头,“还有事,先走了。”
这天,C市的太阳很大,林砚正履行承诺,和李月换了班,今天店里人手不够,林砚只能又当收银员又当服务员的。
“你好,一杯卡布奇诺,一杯热拿铁,再要两个雪媚娘和一个巧克力蛋糕。”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砚愣了一下,那一日舞间周围所有的嘈杂声都褪去了。只剩下那句话在耳边盘旋。
“林砚?!真的是你?!”贺钰惊讶的看着他,你等等,我把小元叫过来?”说完贺钰就窜出去了。
过了一分钟不到,柜台前站着一脸冰冷,面无表情的亓元和喜笑颜开的贺钰。三人一阵沉默,谁也没开口。
“那个…我还要工作,”林砚摸了摸鼻子。
“你,今天我包了,”亓元皱了皱眉。
“我下班很早的,下了班我们再说好吗…”
“微信加回来。”亓元亮出手机。
当初落地C市后林砚火速拔出手机卡,向大海潇洒一扔,又办了张新卡。几个人风风火火的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一圈人每天连环夺命Call,打了几百个也没人接。只有傅清闵知道他在哪,毕竟当时蠢到订机票用的亲密付,但出于对傅清闵的保护,他所有的行程都是绝对保护的,别人查不到,但他却心知肚明。
下午五点,林砚下了班。现在是盛夏,天还没黑,夕阳夕下,海边吹来带着余热的微风。
三个人坐在沙滩上。
“还好吗?”亓元问。
“挺好的,我现在有稳定工作,在市里租了一套小公寓。”
“这两年,想家吗?”
“家?我哪里还有家,我妈进了精神病院,我爸和我哥移民海外,
我早就没有家了,我现在挺好的”林砚吸了一口椰汁。
“过得好就行,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嗯嗯!”椰汁到了底,林砚依旧吸了几口,瓶子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对了。你们怎么在这?”
这回亓元没说话,是贺钰说的。“带他散散心。”
“要重新竞选市长,今年他的对手把他之前干的事翻出来了,他落选了。”亓元不带起伏的说。“也挺好的,他现在在家练书法,画点画儿,脾气也好了不少。”
这个“他”无疑是指亓元父亲,从第一次闹分手开始,亓元就不再叫他父亲,偶尔回家时会叫上一叫。
“还打算回去吗?我哥他很想你,”贺钰抓了一把沙子又任信它们从手指的缝隙中流下去,看似漫不经心的把玩。
“要不要去我那里坐坐?”林砚站起身,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
林砚租的房子地方不大,是一个loft小二楼,二楼客厅整洁的像没住过人。亓元看了一眼冰箱,果然全是速食……亓元把东西一一摆在林砚面前。
“呃…哈哈,这可方便了,5分钟搞定。”林砚偷偷瞥了一眼行元,“你俩吃不?”
“跟我回去。”亓元语气坚定。
“回去干嘛?我在这挺好的。”林砚找了把椅子坐在二人对面,“你俩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行元问。
“我之前在兴北买了一套房子,你们回去之后帮我换个锁吧,换成密码锁。”
“行。”亓元答应了,没问他要干什么,反正不管干什么亓元都会支持他。
剩下三天林砚请了假,带着他们在岛上玩了三天,在沙滩上做沙浴,沿滨海路徒步,岛上不大,几乎所有娱乐项目都玩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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