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舍里的桂花乌龙还冒着热气,氤氲的茶香漫过桌面,却冲淡不了空气中的僵持。
王一博的指尖攥得发白,目光却依旧清亮,一字一句重复着自己的条件:“我可以认你们,也可以跟你们去做康复治疗,但我必须带着我哥一起。等我的腿好了,我要回来,回到这个巷子里,守着我们的仓库。”
女人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眉眼像极了自己,却浑身透着倔强的少年,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想反驳,想说肖战跟着会不方便,想说他们能给王一博更好的生活,可话到嘴边,却被少年眼底的坚定堵了回去。
男人沉默了许久,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落在王一博打着轻便护具的腿上,又想起这些年他们夫妻二人天南地北的寻找,想起无数个深夜里的辗转难眠。他终究是松了口,声音里带着疲惫,却也透着一丝妥协:
“可以。但的康复治疗至少需要半年,这半年里,你要好好配合医生。至于你哥……我们会给他安排最好的医院,治他的腰疼。”
王一博紧绷的肩膀骤然松了下来,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看着眼前的夫妇,声音软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我哥的病,要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还有,我跳舞的事,你们不能干涉。”
“不干涉。”男人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推到王一博面前,“这张卡里的钱,你先拿着。给你哥治病,买你需要的东西。”
王一博没有接卡,只是摇了摇头:“钱我会自己挣。你们答应我的事,做到就好。”
他站起身,右腿还有些发僵,却依旧稳稳地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看着那对夫妇,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叫王一博,是肖战养大的王一博。”
推开门的那一刻,王一博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肖战站在门口,浑身都在发抖,眼眶红得像兔子,后腰的疼痛让他脸色苍白,却依旧固执地站在那里,等着他出来。
“哥……”
王一博的喉咙猛地哽住,所有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他伸出手,紧紧抱住肖战,鼻尖抵着他沾满灰尘的衣领,眼泪汹涌而出,“我没有答应跟他们走,我只是……只是想让他们给你治病。”
肖战拍着他的背,手指颤抖着,眼泪掉在少年的发顶,滚烫滚烫的。他想说什么,想骂他傻,想告诉他不用这样委屈自己,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哽咽:“傻孩子……哥的病不用治,哥没事……”
“不行!”王一博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哭腔,却依旧执拗,
“你的腰疼了这么多年,必须治!我要你好好的,我要你看着我跳舞,看着我挣钱给你买带阳台的房子!”
肖战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的心疼和坚定,心里的酸涩和温暖交织在一起,像一锅熬得滚烫的粥。他伸出手,替王一博擦去脸上的眼泪,指尖带着粗糙的茧,却温柔得不像话:
“好,哥听你的。哥好好治病,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出息。”
夕阳的余晖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王一博扶着肖战,一步一步地往仓库的方向走。巷口的桂花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带着甜香。
回到仓库时,天已经擦黑了。肖战的腰疼得厉害,王一博扶着他躺在床上,又去厨房熬了一碗热粥。粥里放了红枣和桂圆,甜丝丝的,暖得人心里发烫。
“哥,你慢点喝。”王一博坐在床边,看着肖战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眼眶又红了。
肖战放下碗,看着他,忽然开口:“博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王一博愣了愣,点了点头,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张揉得皱巴巴的报纸,声音很低:“在医院的时候,护士给我的。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离开你。”
肖战接过报纸,看着上面那张泛黄的照片,看着照片上那个眉眼弯弯的小男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伸出手,摸了摸王一博的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哥也舍不得你。哥怕你知道了,就不要哥了。”
“不会的。”王一博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哥,你是我唯一的亲人。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要跟着你。”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这间简陋的仓库。锅里的桂花粥还温着,空气里弥漫着甜香。肖战看着身边的少年,看着他眼底的光,忽然觉得,这么多年吃的苦,都值了。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出国,康复,跳舞,还有那对夫妇的存在,都会是他们要面对的坎。可他不怕。只要王一博在他身边,只要他们还能像这样,守着一间小屋,喝着一碗热粥,就什么都不怕。
夜深了,王一博趴在床边,睡得很沉。肖战看着他的睡颜,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然后拿出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慢慢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有些事,不必再提了。
有些约定,藏在心里就好。
窗外的桂花开得正盛,甜香漫过窗棂,漫过岁月的长河,漫过他们相依为命的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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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