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heading:琴谱
9.
最近的早上,我总是伴着钢琴声醒来,不算是吵闹甚至带给我不少的惊喜,又是巧合那卧室里有一架老钢琴,是这里自带的。伯莱莉雅说她不喜欢钢琴,但是卖房的主人家说实在没地方放也不想带走,就留在这里当个贵重的惊喜。
弗雷德对钢琴的热爱是无与伦比的,甚至可以说得上狂热。还记得周一那天我趁着他外出,我就悄摸摸的静悄悄的去房间里看了一眼,老钢琴上的花纹很好看,只不过因为岁月的消磨我看不出那是什么花。
白净的桌面上铺撒着一整片琴谱,我看不懂但是很感兴趣,我认为这东西是很高雅的,甚至算得上一种昂贵的爱好,不禁让我产生了兴趣。
只不过这几天他弹琴弹的越发频繁,甚至放凉了我或伯莱莉雅细心做的饭食。
时不时我便能看见他满面愁容,我向来喜欢看他笑,不止是因为他笑起来好看。也是因为我觉得他如果开心,我就会一同开心。
“先生,您在吗?”我跑过去敲门,心跳大的能震动我的脑子,抬起的手一直没放下甚至有些颤抖。弗雷德里克最终还是开了门,只不过看上去憔悴了很多。
我看了看他眼下的黑眼圈,和更加瘦弱的面颊,我不得不愧疚起来。我并没有照顾好他,甚至让他更糟糕!
他一直沉默着导致我做不出任何有利的判断,我只是知道我或许该安慰他,但我要用什么样的身份去安慰呢?一个莫名其妙的室友吗?
10.
“非常抱歉,这件事我不知道从何说起。”弗雷德里克面对我总是很喜欢道歉,不论大大小小的事,哪怕接近99%的完美只要他觉得有误,就一定会道歉,发自内心或怎么样的我不知道我只觉得他太卑微了。
卑微的不像一个少爷。
“您不需要这样和我道歉,我想我是个合格的倾听者。”我把手里的饮品递给他,那是杯新调制出的咖啡,不像平常那样苦涩甚至算得上甜。
他一脸震惊的看着我,我都以为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我说的太过火了?我说的话越界了?又或是他想了些什么,但我认为他需要这些话。
“谢谢……”
我安安静静等着他开口,他犹豫再三像是下定了决心。突然站起身来。
“您这样眷顾我是真的因为我的才华吗?”这是个很锋利的问题,甚至像把能划破我心脏的刀子,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大抵是因为他身边的对他友好的女生都是冲着他的面庞。
“那您觉得是因为什么?”我放轻声音与他一同站起来,他看我看得很认真,像是在真正琢磨我的内心。
“正是因为我并不明白,所以找您寻求真正的答案。”我转过身按下几个琴键,这熟悉的旋律正是《矢车菊》开篇的音调。我甚至能想象到他好奇又惊讶的表情。
“我很喜欢您的曲子,它总能伴我入眠。”垂下眸子移开目光时,我看那淡灰的垃圾桶里丢满了废弃的曲子,这一刻我似乎知道他在为什么而发愁。
11.
之后我就离开了那,将要关门时提醒了一句记得把那东西喝了,告诉了他桌子上还有刚热的饭菜,最后祝愿他有一个美好的夜晚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弗雷德怎么了?”伯莱莉雅拉着我询问,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发现她也愿意和我敞开心扉了,甚至来说她把我当成了唯一的亲人。
“先生在为自己的新曲子发愁。”伯莱莉雅听我说完一脸不解。
“以他的才能,还需要为这样的事发愁吗?”伯莱莉雅的话逗笑了我,不得不说她的这话简直就是我的心声,只不过她想的不多太天真直接言出来了。
我摇了摇头又笑一笑,表示自己的无奈和与她相同的心意。看了一眼发出声响的汝窑色的钟表,十点二十六分,我起身去洗漱之后安心睡下。
今儿的梦到底是因为弗雷德里克而做的,他坐在钢琴前,正前方是他房间的老钢琴。最不同的也只有一旁的矢车菊,是种很稀有的颜色。
沁人心脾的音符掉入我的心窝,甚至更加澎湃的音调一个接一个出现。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应该是三四分钟,这样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
“您喜欢吗?”他走上前拉着我的手,这与现实的他并不想像但是我的脑海中没有任何的思绪指引我拒绝他,此时他眉眼间的没有任何的怀疑,只有柔情蜜意的爱。
“喜欢……”我的声音传出时,我也不禁惊讶,声线颤抖的不像个样子。
12.
后来他停滞了一会儿,吻伤我的指尖和手背,不像个真情的问甚至我感觉到手背被牙齿轻轻的啃咬,大概持续了十几秒,弗雷德又抬头问我。
“更喜欢曲子,还是更喜欢我?”
我无法回答,只觉得身体沉重的要命。刚要开口回答时再睁眼已经是清晨。
窗外的风顺着缝隙钻入了屋内,碰巧造就了最适合我的温度但怎么会惊醒呢?我不明白,只是身边的余温告诉我现在已经不早了。
“您醒了啊!?”伯莱莉雅拉着我,引导我走向门外。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毕竟我身上还穿着那套单薄的睡衣,并没有披上一件外套。
弗雷德坐在那钢琴前弹奏昨夜新创做的曲子。抬眼看我时眼中的温柔与感激简直都要溢出来了。新的曲子和我梦中的那首一模一样。
曲子结束之后我怔愣了很久,弗雷德当真绅士的吻了我的手背。我也回了个标准的礼,他很惊讶,我知道是为什么毕竟我不是这里的原住民。
“您有给曲子起名字吗?”他摇了摇头,真诚的看着我。转过身拿起整洁的曲谱递给我,最上面已经写好了书名号,只不过中间只有空白。
“这首曲子由您而来,自然名字也需要您来取。”他把刻着自己名字的钢笔递给我。我思考再三,只写下一词“暮鼓晨钟”。我知道他看不懂,只会心一笑。
只不过一旁的伯莱莉雅的嘴角已经飞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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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