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浸霜的时节,京城郊外的皇家猎场早已旌旗招展。
御驾未至,摄政王府的仪仗却先一步抵达。玄色旌旗上绣着的金纹猛虎在猎猎朔风中翻卷,顾渊一身劲装立于高台上,墨发束在紫金冠中,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目光扫过猎场周遭的密林,眸色深沉。
萧彻混在随行的侍卫队伍里,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挺拔,腰间佩剑的铜环随着步伐轻响。他垂着眼,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靴筒里藏着的短刃——今日围猎,正是吏部余党密谋动手的日子,也是他摸清顾渊行踪、伺机下手的好时机。
“愣着做什么?”身旁的侍卫撞了撞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道,“王爷瞧过来了,机灵点。”
萧彻猛地回神,抬眼便撞进顾渊的视线里。那目光锐利如鹰隼,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一瞬,便转向别处,却让他后背惊出一层薄汗。
顾渊不知何时已走下高台,身后跟着一众亲卫。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腰间玉佩,淡声道:“今日围猎,不拘规制,凡猎得猛虎者,本王赏黄金百两,官升三级。”
话音落,周遭顿时响起一片应和声。唯有萧彻心头微动——他记得柳深曾说过,顾渊年少时在北境,最擅猎虎。
号角声骤然吹响,猎场大门轰然洞开。骑士们策马奔腾,箭矢破空之声此起彼伏,惊得林间鸟兽四散奔逃。萧彻翻身上马,缰绳一勒,便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他没打算猎什么猛虎,只想寻个僻静处,等着吏部余党动手,也好坐收渔翁之利。
行至密林深处,马蹄声忽然被一阵极轻的衣袂破空声盖过。萧彻眸光一凛,猛地翻身下马,拔剑出鞘,警惕地看向四周。
“啧,北境质子的身手,倒是比传闻中利落。”一道阴冷的声音从树后传来,三个黑衣蒙面人缓步走出,手中弯刀泛着寒芒。
萧彻心头一沉——这些人不是吏部余党,倒像是冲着他来的。
“你们是谁?”他沉声喝问,剑尖直指为首之人。
“奉命来取你性命的人。”蒙面人冷笑一声,挥刀便砍,“顾大人说了,留着你这北境质子,终究是个祸患。”
萧彻瞳孔骤缩——顾渊要杀他?
他来不及细想,挥剑格挡。刀锋相撞之声刺耳,他以一敌三,渐落下风。肩头被弯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浸透劲装,疼得他牙关紧咬。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玄色旌旗映入眼帘,顾渊策马而来,手中长弓搭箭,箭矢破空,精准地射穿为首蒙面人的手腕。
“王爷!”
蒙面人见状,不敢恋战,对视一眼便欲遁走。顾渊却冷哼一声,抬手又是三箭,箭箭封喉,三人当场毙命。
猎场的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顾渊翻身下马,缓步走到萧彻面前,目光落在他渗血的肩头,眉头微蹙:“没用的东西,连几个刺客都对付不了。”
萧彻攥紧佩剑,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惊疑与恨意:“他们说……是奉了王爷的命令来杀我。”
顾渊闻言,却忽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带着几分冷冽:“本王若想杀你,何须用这般龌龊手段?”
他俯身,捡起地上一柄蒙面人的弯刀,指尖摩挲着刀身上的刻痕,淡声道:“这是吏部余党的制式兵器。他们想借本王的名头杀你,再嫁祸于我,挑动北境与京城的纷争,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萧彻心头巨震,看着刀身上熟悉的刻痕,竟一时失语。
顾渊抬眸看他,目光深沉如古井:“方才,你以为是本王要杀你,是不是恨不得立刻拔剑刺过来?”
萧彻浑身一僵,指尖猛地收紧,剑柄硌得掌心生疼。
他垂着头,不敢去看顾渊的眼睛,只听见对方的声音在风中响起,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好好活着,萧彻。”
“本王的命,可不是这么容易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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