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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长风未歇,各赴山海

书名:“博君一肖”我养你长大 作者:忧郁的小麻雀 本章字数:5635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南城的雨是在大赛开幕那天落下来的。细密的雨丝斜斜织着,敲打着舞蹈附中的玻璃窗,将练功房里隐约的音乐与欢呼,隔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公告栏前的人潮早已散去,只剩那张印着王一博名字的通知,在风雨里微微卷着边角,像一页被仓促翻过、来不及细读的旧书。

陈默站在赛场的观众席上,手里捏着两张皱巴巴的门票,指腹反复摩挲着票面上印着的“决赛”二字。身边的座位空着,那是他特意给王一博留的,椅背还残留着他想象中少年落座时的温度。赛场中央的聚光灯亮得晃眼,少年少女们穿着鲜艳的练功服,在地板上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道。可陈默的目光,总忍不住飘向入口处,仿佛下一秒,那个清瘦的身影就会撞着雨帘冲进来,额角挂着汗,喘着气说“老师,我来晚了”。

裁判席的打分牌一次次举起,掌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发颤。陈默却听得有些恍惚,他想起王一博对着镜子反复打磨转体动作的模样,想起少年膝盖贴满膏药时,咬着牙不肯吭声的倔强,想起两人对着赛程表勾重点时,少年眼里亮得惊人的光。那些浸在汗水里的日夜,那些刻在练功房地板上的脚印,终究没能在这个赛场,绽放成最耀眼的光。

后台的广播里,正用激昂的语调播报着金奖得主的名字。陈默掏出手机,指尖划开通讯录,翻到那个存了多年的号码,指腹悬在拨号键上良久,终究还是暗灭了屏幕,把手机揣回了口袋。他知道,此刻的王一博,应该已经在万米高空之上,隔着厚重的云层,遥望另一座陌生城市的轮廓。

旧时光书店的门,是在午后被推开的。风铃叮当作响,带着一身雨意的林晓雅,抱着一摞复习资料闯了进来,头发上还沾着细碎的雨珠,发梢滴着水,在门槛处晕开一小片湿痕。

“肖战,你怎么又在看书?”她把资料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伸手探了探旁边冷掉的咖啡杯,“这杯又没喝?今天大赛决赛,外面到处都是人,你不去凑个热闹就算了,怎么连饭都忘了吃?”

肖战从书本里抬起头,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眼下的乌青像晕开的墨。他面前的经济学模拟卷,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骤,红蓝黑三色笔迹交错,旁边的咖啡杯凉透了,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顺着杯身滑下来,在试卷边缘晕开浅浅的水痕。听到“大赛”两个字,他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墨点,像一颗骤然沉下去的心。

“没什么好看的。”他声音沙哑,喉结滚了滚,把试卷翻了一页,纸张摩擦的声响在安静的书店里格外清晰,“宏观经济的计算题,我还得再练几遍。”

林晓雅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肖战在别扭什么,自从知道王一博出国的消息,他就像被上紧了发条的钟,连轴转着刷题,恨不得把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掰成四十八小时用,仿佛只要停下来,那些翻涌的情绪就会溢出来。

她把买来的三明治放在桌上,拆开包装递过去:“先垫垫肚子,题什么时候都能刷。我去赛场转了一圈,金奖是附中的另一个学生拿的,技巧是挺稳的,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她顿了顿,想起赛场外听到的闲聊,补充道,“听附中门口卖水的阿姨说,那个叫王一博的天才舞者,公告栏贴出录取通知后就没露过面,不知道是哪天走的。”

肖战咬了一口三明治,没什么味道,面包的碎屑沾在唇角,他却浑然不觉。他想起每周五躲在梧桐树下看到的那个身影,想起少年练完舞后,会蹲在路边买一瓶橘子汽水,仰头喝的时候,喉结微微滚动,阳光落在他汗湿的发梢上,亮得晃眼。原来有些人的离开,从来都是静悄悄的,连一句告别都吝啬留下。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窗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诉说着遗憾。夜色渐浓时,雨终于停了。肖战关了书店的灯,背着沉甸甸的复习资料,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晚风带着雨后的清凉,吹起他的衣角,带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抬头望去,天边的乌云散开了一角,露出几颗疏疏落落的星星,微弱却明亮。

他想起飞机上的王一博,应该也能看到这样的星空吧。

少年的手里,攥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而他的手里,握着厚厚的复习资料。

他们隔着山海,隔着岁月,却在同一片星空下,奔赴着各自的远方。

成人高考的录取通知书攥在手里的第三天,书店后的小阁楼,依旧是肖战的专属备考阵地——即便已经拿到了准入资格,他还是习惯每天翻几遍经济学教材,把那些晦涩的知识点再嚼透几分。泛黄的书页被翻得起了卷边,密密麻麻的批注爬满了页眉页脚,连公式旁边都标注着通俗易懂的解释,这是他熬了无数个深夜才整理出来的心血。

书架上的旧书被挪开一角,腾出一张长条桌,桌上堆着厚厚的教材、模拟试卷和写满批注的笔记本。台灯的光晕落在纸面上,将肖战低头翻书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握着笔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黑,却透着一股落定后的踏实。窗外的蝉鸣渐渐弱了下去,秋意悄无声息地漫进窗棂,卷起桌上的一页复习资料,肖战抬手按住,指尖划过那行关于供需关系的知识点,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刚把一章课后习题做完,肖战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还是拨通了书店老板的电话。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守着这家小书店二十多年,待人温和,肖战刚来打工的时候,还笨手笨脚地打翻了书架上的书,老板也只是笑着摆摆手,让他慢慢收拾。

“叔,跟你说个事,”肖战的声音带着几分忐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录取通知书的边角,硬挺的卡纸被捏出了浅浅的折痕,“我成人高考考上了,南城大学的经济学专业,通知书刚下来,下个月就开学。”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老板爽朗的笑声,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格外真切,仿佛能透过听筒看到他眉眼弯弯的样子:“好小子!真考上了?叔太为你高兴了!”老板的语气满是欣慰,“自从你来了店里,这铺子都像样多了,书架收拾得整整齐齐,账目记得清清楚楚,那些老顾客每次来都跟我念叨,说你这小伙子踏实又耐心,找书荐书都有眼光,不光能帮他们找到想看的书,还能聊几句书里的门道,店里生意都比以前红火不少,连带着我这老头子,都觉得日子有了劲头。”

肖战听着夸赞,心里暖烘烘的,像揣着一个小小的暖炉,赶紧把顾虑说出口,生怕自己的学业会给店里添麻烦:“叔,我看了下课程表,每周会有两三节线下课,得占用几个小时看店的时间。要是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提前帮你留意招人,仔细挑个靠谱的,绝不耽误店里的生意,而且我周末也能过来加班,补上落下的工时。”

“招什么人啊,不用不用!”老板一口回绝,语气笃定得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亲切,“南城大学的成人教育我还能不知道?以前我邻居家的孩子也读过,经济学那专业的课,大多都安排在上午,本来这时候店里就没多少人来,都是些老主顾下午才会过来遛弯儿看书。”他顿了顿,笑着补充,“你上课的地方离书店也就几站路,来回方便得很,课时也就两三个小时,到时候你直接关门去就行,一点不碍事。工资一分不少你的,我平时没事也会过来坐坐,擦擦书架,整理整理新书,你只管安心去学!”

肖战握着手机,眼眶微微发热。他原本还担心会失去这份既能糊口、又满是烟火气的工作,没想到老板如此爽快。挂了电话,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录取通知书,小心翼翼地抚平折痕,金色的校徽在台灯下闪着柔和的光。他低头看着桌角那张被压在玻璃板下的照片——那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王一博,少年穿着黑色练功服,阳光落在挺直的肩背上,眼神亮得像星星。肖战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边缘,心里那片空落落的地方,被老板的体谅填得暖融融的。

林晓雅蹬着梯子爬上小阁楼时,手里拎着两份热气腾腾的馄饨,还带了一屉刚蒸好的小笼包,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她把饭盒放在桌上,无奈地敲了敲肖战面前的试卷:“都拿到录取通知书了,还熬着?再这么拼,你眼睛都要熬瞎了。快尝尝,这家馄饨铺的汤底是用骨头熬了一晚上的,鲜得很。”

肖战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扯出一抹笑,伸手接过筷子:“再巩固巩固,省得开学跟不上。”他夹起一个小笼包,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汤汁溢出来,暖了舌尖。筷子刚碰到碗边的馄饨,心里还在回味老板的话——这份工作,这家书店,不仅是他谋生的依靠,更成了他等待王一博归来的温暖港湾。

“还在想他啊?”林晓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瞥见那张被压在玻璃板下的照片,忽然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惊讶,“肖战你不会是认识他吧!这么关注他,他是谁啊?”

肖战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微微蜷缩,心里掠过一丝犹豫。他看着照片上少年明亮的眉眼,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何止是认识,这是我表弟。”

“表弟?”林晓雅的眼睛更亮了,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懊悔,“那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他是你表弟,我肯定让你帮我要张签名啊!他现在可是舞蹈附中的风云人物,听说出国深造去了,以后要是在国际上出名了,这签名不得值大钱!”

肖战闻言,忍不住笑了笑,只是那笑意里,藏着几分无人能懂的酸涩。他低下头,舀起一勺馄饨汤,轻声道:“很久没联系了,不太熟悉了。”

林晓雅没听出他话里的落寞,只是惋惜地撇撇嘴,又往肖战碗里推了推小笼包:“那也太可惜了。不过他那么有天赋,肯定能闯出一片天的,等他学成归来,说不定还能在国际大赛上拿奖呢。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我,得带我去见真人!”

肖战没说话,只是低头喝了口馄饨汤,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暖透了心底,却熨不平那道藏了多年的褶皱。他想起连续七天守在舞蹈附中校门口的日子,想起梧桐树下渐渐冷却的期待,想起那句带着口是心非的“拖累”。那年夏天,他以为自己是为了王一博好,却不知道,那句仓促的话,成了两个人心里一道迟迟无法愈合的疤。

而此刻,远隔重洋的纽约,王一博正拖着行李箱,站在舞蹈学院的宿舍楼下。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抬头望着眼前陌生的建筑,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蓝色衬衫。

来之前的最后一晚,他把衬衫反复熨烫过,生怕旅途颠簸会留下褶皱。那是肖战的衣服,是他十五岁那年捡到九岁的自己时,身上穿的那件。这么多年过去,衬衫的领口已经有些松垮,皂角的香气也淡得几乎闻不到,却是他揣在心底的念想。

宿舍是两人间,他的室友是个金发碧眼的男生,热情地帮他把行李搬上楼,叽里呱啦的英文里,夹着几个他能听懂的词——“舞蹈”“训练”“梦想”。王一博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放下行李的第一件事,他就把那件蓝色衬衫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挂在了衣柜最显眼的位置。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衬衫的布料上,泛着柔和的光泽。王一博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布料,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他来这里,是为了更好的舞台,更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带着满身的光,回到那个有肖战的南城。

训练室的镜子映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影,他换上练功服,压腿、下腰、旋转,每一个动作都拼尽全力。膝盖的旧伤隐隐作痛,他却咬着牙不肯停下。老师说他的天赋很好,就是太急了,急着把所有的力气都耗光。只有王一博自己知道,他急的不是成名,是回去。

肖战不知道,在他守着书店刷题的日夜里,远在异国的少年,正用汗水浇灌着同一个重逢的约定。

这些天,肖战把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学习上。白天守着书店,招呼往来的客人,间隙就掏出口袋里的知识点小册子背记;晚上打烊后,就泡在小阁楼刷题,直到凌晨才趴在桌上眯一会儿。他不敢让自己闲下来,一闲下来,王一博的影子就会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从那个九岁时跟在他身后喊“哥哥”的小不点,长成了挺拔的少年,眉眼间的执拗,一点没变。

“对了,”林晓雅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张宣传单,“下周南城大学有成人教育的新生见面会,说是会介绍专业课程和校园资源,我陪你一起去呗?顺便帮你认认路,省得开学那天手忙脚乱,找不到教学楼。”

肖战点点头,眼里泛起笑意,心里的感激又多了几分:“那太好了,谢谢你,晓雅。有你陪着,我心里也踏实点。”

“跟我客气什么!”林晓雅摆摆手,拿起桌上的教材翻了翻,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忍不住啧啧称赞,“你这底子打得够牢了,笔记做得比我们全日制的学生都认真,开学肯定能轻松应对,说不定还能拿奖学金呢。”

送走林晓雅后,肖战又坐回了书桌前。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偶尔有风吹过,带着桂花的香气,甜丝丝的,漫进鼻腔。他猛地顿住笔,眼眶瞬间红了。

桂花的香气。

那是他和王一博之间的暗号。当年在老巷子里,王一博总爱追着他跑,巷口的桂花树下,少年仰着小脸喊他“哥哥”,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极了枝头缀满的、金灿灿的桂花。有一次,。 王一博还偷偷摘了一枝桂花,插在他的课本里,害得他被老师训了一顿,却还是忍不住对着课本里的桂花傻笑。

肖战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带着凉意涌进来,吹动了桌上的试卷,纸张翻飞的声响,像极了那年夏天,巷子里的蝉鸣和少年的笑声。他望着远处舞蹈附中的方向,夜色里,那栋楼的轮廓模糊不清,却依旧是他心里最牵挂的地方。练功房的灯应该早就灭了吧,那个曾经在灯下练舞的少年,现在又在地球的哪一个角落,挥洒着汗水呢?

他想起在桂花树下看到王一博的场景。少年穿着练功服,额角挂着汗,却依旧练得一丝不苟,重复着同一个旋转动作,哪怕摔倒了,也会立刻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韧劲。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像一层金色的铠甲。那一刻,肖战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只是,他没想到,重逢的日子,会被拉得这么长。

接下来的几天,肖战不再死磕习题,而是开始规划开学后的作息——上午上课,下午看店,晚上温书,时间被安排得满满当当,连午休的间隙,都被他用来整理书店的新书。他甚至在书店的柜台上也摆上了一本经济学讲义,封面被包上了一层干净的书皮,有客人来买书,他就一边招呼,一边在心里默记知识点。熟悉的老顾客都笑着调侃他:“小肖啊,这是要当大学生了?有志气!以后成了大经济学家,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邻居。”

肖战总是笑着点头,眼角弯起的弧度里,藏着淡淡的期许。心里却默默想着,等开学了,一定要好好平衡上课和看店,不辜负老板的信任,也不辜负自己的努力,更要等那个远在异国的少年,回来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新生见面会的前一天,肖战特意去了一趟舞蹈附中。他没有躲在梧桐树下,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校门口,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门内的练功房里,似乎还回荡着少年舞鞋摩擦地面的声响。门卫室的窗户开着,昏黄的灯光漏出来,映着大爷慢悠悠摇着蒲扇的影子。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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