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深秋的凉意,吹得王一博单薄的卫衣贴在身上,他仰着头,望着那栋熟悉楼房顶层的地方,现在,只有那一层是黑的,像一块巨大的墨渍,突兀地印在璀璨的城市天幕上,连周围楼层的灯光都显得格外刺眼。
可能因为没有灯光,王一博觉得应该没人,他已经站在门口,在密码键盘上输入密码了。
密码锁“嘀”的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王一博刚迈进去一只脚,就被一股浓郁的烟味裹住,这不是他最爱的香烟的味道吗,这一刻好似他没出事,而是完成了任务回家一般。
适应了黑暗,王一博的视线渐渐清晰,客厅的布局和记忆里几乎没差,应该说一毫米都没移动过位置,没有人啊,怎么会有烟味了。
突然鼻尖传来一股木质竹节味,王一博还没来得及反应有人,就被那人提着衣领揪了起来,然后灯光一下亮起来,刺的睁不开眼。
衣领被攥紧的力道带着不容反抗的强硬,王一博双脚离地的瞬间,鼻尖那股清冽的木质竹节味愈发清晰,该死的记忆袭击着他,下药失去意识前,一模一样的味道,还有那人嘴角那颗独特的痣。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密码”,肖战看着眼前这孩子,完全没有什么影响,刚才他正靠在沙发上抽烟思人,门口传来密码锁的声音,那一瞬间他熄灭了烟,一下闪到了门后。
直到看到是一个小小的身影打开了门,肖战心里那丝期盼坠入了深渊,不是王一博。
王一博没有回答,要验证什么似的,衣领勒得脖颈发紧,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小小的手掌带着夜风的凉意,执拗地往肖战脸上凑,像狗一样嗅了嗅。
“唔……”还没嗅出什么,一股力道猛地袭来,他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甩在地上,屁股砸在地上,疼得闷哼一声。
没顾上屁股的疼痛,王一博坐在地上,仰头看向肖战。
肖战正拿着块绣着暗纹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一下自己的脸,又擦着刚才碰过他衣领的手指,动作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那眼神冷得像冰。
王一博盯着肖战薄唇下那颗痣,当初也是这样的视角,和记忆中的一样重合上,玛德,一样的味道一样的痣,这人不是妥妥的捡了便宜的死男人吗,小脸都鼓了起来,手指着肖战下巴那颗痣,“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肖战越过王一博坐到沙发上,点上烟吸了一口,双腿重叠靠在沙发上看着王一博,“我什么,你最好解释清楚,你怎么知道密码进来的,小偷?说不清楚送你去警局”。
王一博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谁是小偷!这密码……这密码是我猜的!”,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他不知道这男人为什么在他家,或许这已经不是他家了。
肖战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暖黄的灯光里缓缓散开,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猜的?”他挑眉,指尖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六位数密码,你能猜到?”
“我……我就是运气好!”王一博攥紧衣角,脑子飞快地转着。
这话说得颠三倒四,肖战皱了皱眉,狗才信,盯着王一博看,眼神要将他吞掉一样。
王一博低着头,他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不简单,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就算说出来他就是王一博,谁会相信嘛,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更何况这男人还是占了自己大便宜的人。
转了转眼珠里,王一博立马委屈的样子,哭唧唧的站起身往肖战身上扑,“叔叔...哦不,哥哥...求收留...”。
肖战挪了一下身子,王一博扑了空,趴在沙发上掉着眼泪,丫的,他把这辈子上辈子伤心事情想了个遍,才挤出了这为数不多的泪啊。
“哥哥?我这个年纪可以当你爸爸了,”肖战不为所动。
“爸爸...求收留”,话音刚落,王一博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了,好恶心……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但他只能这样留在这人身边,一是这人睡了他必须要负责嘛,二是现在自己这身体,以后可能还得靠人查出害自己的人,眼前的人就是很好的靠山。
肖战早把王一博脸上的表情看透了,这孩子城府可深了,表面一样心里一样的,“滚出去...,你的可怜对我没用”,说着就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来**把这个小孩子给我弄走”。
“玛德,你不讲武的”,王一博一改可怜模样,双手叉腰,“你可别后悔,”拽兮兮的开了门走了出去,关门时候还故意用力砸了一下,要不是门质量好估计都被砸掉了。
门“砰”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晃了晃,肖战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电话那头传来下属的应声:“肖总,我们马上过去”。
“不用了,”肖战冷不丁开口然后挂了电话,被这一搅和心里烦躁的得不行,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也出了门。
外套里面的匕首不见了,肖战猛地攥紧外套领口,指尖几乎要嵌进布料里,他快步走回客厅,将沙发垫一个个掀开,又蹲下身检查地毯缝隙,连茶几底下都没放过。
“艹”他低骂一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别的东西丢了也就罢了,唯独这把匕首,是王一博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东西了。
刚才那小孩扑过来时,在外套上趴了一会,当时没留意,一个小孩拿匕首做什么,难道不应该拿钱吗,肖战转身就往门口跑去。
王一博走在马路上抚摸着匕首,那时走得太匆忙忘记了拿走,原来是被这男人收着了,他的家男人占有了,匕首也是,所以这男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匕首的金属外壳在掌心泛着冷光,王一博低头看着刀鞘的“王一博”三个字,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心里像塞了团乱麻。
夜风掀起他的头发,带着马路上的尘土气息,王一博正想得入神,两道刺眼的光柱突然刺破黑暗,直直朝他射来。
沉重的汽车油门声划破夜空,王一博下意识眯起眼,刺眼的光线让他看不清车里的人,只觉得那辆车速度极快,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正朝着他所在的位置冲来,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攥住他的后领,将他狠狠往后拽去,王一博踉跄着摔进一个带着木质香气的怀抱,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那辆黑色轿车擦着他刚才站的位置撞在了路边的路灯杆上,车头瞬间瘪了下去,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变形的车头冒着白烟,像头失控的野兽再次猛冲过来。
肖战来不及多想,一把将王一博往路边自己的车里甩去,“砰”的一声闷响,王一博摔在后座,还没来得及喊疼,就见肖战像道黑色闪电蹿进驾驶座,引擎发出咆哮,车子猛地往前蹿出,堪堪避开那辆疯狂的车。
“你到底是谁,他们又是谁,为什么要追殺你”,肖战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的车子已经被他甩去了很远,逐渐看不见了。
王一博咬着指甲盖,沉思了几分钟,难道是这加害原主的人,发现他尸体不见了,结合家里被他盗取的钱,查到他还活着,就追殺他到了这里,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无数次这么干,“我不清楚”。
肖战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他侧头看了一眼咬着指甲的王一博,以前的王一博想什么问题的时候,也喜欢这么咬着指甲盖,时间越是过去,消失的人越来越永记在心,看谁都有他的影子。
“不清楚?”肖战甩了甩头,“他们冲你来的,总不能是无缘无故。”
王一博放下手,指尖在膝盖上蹭了蹭,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我真的不知道。”
“把东西还给我”,肖战没有追问下去,伸出一只手在王一博面前。
王一博看着肖战摊开的手掌,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什么东西?”他装傻,手不由捏了捏刚才别在腰间的匕首。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那不是你的,”肖战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微微蜷起,带着熟悉的压迫感。
“那也不是你的东西,这是我的,诶...呸呸呸,不是我的,是……好吧还给你”,王一博发现自己说错话,乱说了一通后只好递过匕首,别过脸去看着车窗外压住心头的慌乱。
肖战还在消化王一博说的,这是我的,车速不自觉的慢了下来,被后面的车追了上来,一个加速刹车,那车横在了他们的中间,肖战一脚死死踩在刹车上,距离那车一厘米停了下来。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剧烈前倾,王一博的额头差点撞上前排座椅,幸亏安全带勒住了他,“哎呀,他们有完没完啊”,骂着就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别拦着我”,肖战抓住他的肩膀制止了他,王一博手一挥开瞪着他说到。
“没拦你,他们五个人手里都有家伙,你这小身板不带点家伙,一招你就得完”,匕首放在王一博手里。
“谁说我一招就完?”王一博攥紧匕首,不服气地扬了扬下巴,“以前这种场面,我一个能打十个”,说完就下了车。
肖战嘴角微微上扬,发现了什么一样,从座位下摸出一把小巧的手枪,这是防身用的,装进西装内口,跟着下了车靠在车门上,抽着烟时刻盯着那矮小的身影。
王一博没说话,上前就和那车子下来的五个人打了起来。
不过几分钟,五个人已经全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他也只是拿着匕首在这几人的手臂和腿上划了几刀,也太弱了吧。
拿着匕首,踩在一人胸口上,在他身上擦着血迹,“是纪家派你们来的,”王一博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这具九岁的身体果然不经折腾,才几下就累得胳膊发酸,换作以前,收拾这几个人根本不用费这么大劲。
他踢了踢脚下的男人,对方闷哼一声,却依旧死死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怨毒。
“看你表情就知道我说对了,”王一博蹲下身,匕首的刀尖轻轻点在男人的胸膛上,“回去告诉他们,我现在没空跟他们斗,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时间到了我自会去找他们,让他们现在消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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