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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骤雨覆途,步履未停

书名:“博君一肖”我养你长大 作者:忧郁的小麻雀 本章字数:5625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国际舞蹈交流展演的聚光灯熄灭时,王一博站在后台的阴影里,听着异国观众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练功服领口的刺绣——那是临行前母亲偷偷缝上的一小片南城玉兰纹样,针脚细密,藏着化不开的牵挂。这场交流展演,汇聚了全球二十多个国家的顶尖舞蹈学子,而他作为团队里最年轻的成员,以一支融合了古典韵律与现代张力的独舞,让“Wang Yibo”这个名字,在异国的校园里渐渐镀上了传奇的光晕。下台时,带队老师拍着他的肩,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你的舞蹈有根,像南城的树,扎得很深。”王一博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只是指尖把那片玉兰纹样攥得更紧——他的根不在纽约的霓虹里,在两小时高铁外的南城,在那个他连靠近都没资格的故乡。

展演结束后,团队按计划前往滨海市参加后续的学术交流活动,大巴车沿着海岸线行驶时,窗外掠过的椰子树、湿润的海风,都带着南方独有的温润气息,像极了南城的盛夏。王一博靠窗而坐,额头抵着微凉的玻璃,看着那些熟悉的植被在视野里飞速倒退,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练功服的衣角,指尖的温度骤然下降。他清楚地知道,从滨海市到南城,不过两小时的高铁车程,可他却没有任何下车踏足的资格——出国前与父母的约定、舞蹈专业严苛的集训要求,像两道无形的枷锁,将他困在既定的轨道上。那份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的乡愁,像一根细密的针,在他心底反复穿刺,最终尽数化作了训练室里不眠不休的拼劲。

返校后的日子,王一博几乎把自己钉在了练功房的镜子前。舞蹈房的地板被无数双舞鞋磨得发亮,清晨六点的阳光还未穿透百叶窗,他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镜前,开始热身拉伸。压腿时,韧带传来的撕裂感让他额角渗出汗珠,他却只是咬着牙,一点点增加力度,直到身体达到最舒展的弧度;跳转翻的基础动作,他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汗水顺着下颌线滚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累积的汗渍在地面勾勒出不规则的地图。每天三个小时的早功、两个小时的加练,成了他雷打不动的作息,膝盖上的旧伤膏药换了一帖又一帖,有时训练强度过大,渗着血丝的纱布被汗水浸透,黏在皮肤上撕下来时带着刺痛,他也只是皱皱眉,从储物柜里拿出新的纱布,笨拙却熟练地包扎好,转身又投入到下一轮训练中。

他的进步快得惊人,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了肢体语言里。在多次校内展演中,他的独舞总能成为全场焦点——无论是激昂的现代舞,还是典雅的古典舞,他的每一个旋转都精准得如同量角器,每一次跳跃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量,每一个停顿都恰到好处地叩击着观众的心跳。有一次,他跳完一支表现生命抗争的舞蹈后,全场寂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连最严苛的舞蹈系教授艾伦都站起身,走到后台拍着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许:“你的舞蹈里有灵魂,有旁人难及的韧劲。天赋是上天给的礼物,但这份日复一日熬出来的底气,才是真正能支撑你走得更远的东西。”

可这份耀眼的光芒,终究还是点燃了旁人的嫉妒之火。

同组的白人男生卢卡斯,比王一博早入学一年,一直是系里公认的种子选手,无论是奖学金评选、舞剧主角竞选,还是各类专业竞赛,他都习惯了拔得头筹。直到王一博的出现,这份垄断被彻底打破——连续两次重要的奖学金评选,王一博以微弱优势胜出;年度大戏《胡桃夹子》的男主角选拔,导演最终选定了表现力更具层次感的王一博;就连艾伦教授的私人指导名额,也毫不犹豫地分给了这个来自中国的少年。一次次的落败,让卢卡斯看向王一博的眼神,从最初的不屑,渐渐变得阴鸷而充满戾气。他开始在训练时故意抢占最中间的排练位置,在王一博练习高难度动作时制造噪音,甚至在背后散布谣言,说王一博的成绩是靠不正当手段得来的。

顾青云是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人。他和王一博同住一个宿舍,每天一起去练功房,一起回宿舍,卢卡斯那些明里暗里的小动作,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有一次,两人在食堂吃饭时,顾青云压低声音,用胳膊肘碰了碰王一博的肩膀:“我总觉得卢卡斯看你的眼神不对劲,那小子心眼小得很,输不起又爱记仇,你可得防着点他。尤其是晚上加练,别单独和他待在练功房,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王一博正在低头扒拉着盘子里的沙拉,闻言动作顿了顿,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事,舞蹈是靠实力说话的,他要是不服气,就拿出真本事来比。”在他的世界里,舞蹈是纯粹而神圣的信仰,容不得半点勾心斗角的杂质。他不屑于参与这些无聊的纷争,也从未想过,有人会为了一时的嫉妒,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

那天下午的阳光格外炽烈,透过练功房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青云临时约了朋友去校外的篮球场打球,临走前,他特意绕到王一博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叮嘱:“我打完球就回来陪你练新排的那支现代舞,你别太拼,记得等我回来再合动作,听见没?”

王一博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他对着顾青云露出一个难得的柔和笑容,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去吧,注意安全。”看着顾青云跑出练功房的背影,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在异国他乡的这段日子,顾青云就像一道光,驱散了不少孤独与压抑,有这样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陪伴,连枯燥的集训都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练功房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王一博一个人的身影。他打开音响,舒缓而略带悲伤的旋律流淌出来,这是他为这次校内汇报特意编排的现代舞,舞蹈的名字叫《归期》,里面藏着他对故乡的思念,对命运的抗争,还有对那些未完成的遗憾的执念。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底已经褪去了所有的情绪,只剩下纯粹的专注。

音乐响起,他的身体随之而动。起初是缓慢的伸展,肢体像被春风拂过的柳枝,带着几分慵懒与眷恋;随后节奏加快,旋转、跳跃、翻身,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极致的情感张力——旋转时,他的裙摆扬起,像一朵盛开的花,眼底却盛满了漂泊的孤寂;跳跃时,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仿佛要挣脱所有的束缚,指尖指向天空的方向,带着不甘与倔强;跪滑时,膝盖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坚定。练功房的镜子映出他挺拔的身影,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浸湿了后背的练功服,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膝盖的旧伤隐隐作痛,可他浑然不觉,整个人都沉浸在舞蹈构建的世界里,与旋律融为一体。

当音乐进入高潮,他准备完成那个高难度的后空翻接跪滑动作——这个动作他练了整整一个月,无数次摔倒,无数次爬起来,只为了在舞台上呈现最完美的瞬间。他深吸一口气,腿部蓄力,身体猛地向上跃起,在空中完成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空翻,就在身体即将落地、准备衔接跪滑动作时,意外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他起跳的瞬间,原本在角落整理舞鞋的卢卡斯突然快步走过,看似无意地侧身,右脚狠狠绊在了他的脚踝上。那力道又快又狠,带着明显的恶意,王一博的重心瞬间失衡,在空中失去了所有控制,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重重地摔在地板上。膝盖率先着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声,紧接着是骨骼与肌肉碰撞的剧痛,像电流一样瞬间席卷全身。

王一博蜷缩在地上,额头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音乐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自己急促而痛苦的喘息声。他想挣扎着站起来,可膝盖传来的钻心疼痛,让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稍微一动,就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着骨头,疼得他眼前发黑。练功房里还有几个留下来整理道具的同学,见状纷纷惊呼着围过来,有人蹲下身想扶他,有人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叫校医,还有人愤怒地看向不远处的卢卡斯。

而卢卡斯站在人群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地上的王一博,双手下意识地插进口袋,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几秒钟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踢了踢脚边的舞鞋,转身快步走出了练功房,连一句询问都没有留下。

顾青云赶到医院时,手术室门口的红灯已经亮了整整三个小时。他是接到同学的电话匆匆赶来的,篮球服都没来得及换,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与脸上的焦急交织在一起。他攥着手机,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节捏得发青,屏幕上还停留在与王一博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半小时前发的“马上回来,等我”。心里的愧疚和自责像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如果他没有临时起意去打球,如果他留在练功房陪着王一博,如果他能早点察觉到卢卡斯的恶意,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他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周围偶尔有护士走过,看着他焦灼的样子,欲言又止。他想起王一博每次训练后累得瘫在地上,却还笑着说“没事,再练会儿”;想起他膝盖受伤时,咬着牙坚持完成表演;想起他提起肖战时,眼底闪过的温柔光芒。那个把舞蹈当成生命的少年,那个永远不服输的少年,此刻正在手术室里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终于,手术室的红灯灭了。顾青云立刻冲了上去,拦住走出来的主治医生,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带着颤抖:“医生,他怎么样?他没事吧?”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凝重得吓人,眼底带着一丝惋惜,他拍了拍顾青云的肩膀,语气沉重得像压着千斤巨石:“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的膝关节严重受损,十字韧带完全断裂,软骨磨损得非常严重,而且之前就有旧伤叠加,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顾青云的心脏猛地一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艰难地开口:“那……那他以后还能跳舞吗?”这是他最关心,也最害怕听到答案的问题。

医生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话语像重锤一样砸在顾青云心上:“想要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基本是不可能了。以后恐怕很难再进行高强度的舞蹈训练,甚至……甚至可能永远无法再站上舞台。”

“什么意思?”顾青云的声音瞬间拔高,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你是说,他彻底不能跳舞了?”

“可能性很大。”医生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后续还要看恢复情况,但你们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能再让他进行任何剧烈运动,否则情况会更糟。”

医生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顾青云一个人僵在原地。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他无法想象,那个把舞蹈当成信仰、为了跳舞可以豁出一切的王一博,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舞蹈是他的命,是他支撑着走过无数黑暗日子的光,如果连跳舞都不能了,他该如何面对往后的人生?

王一博醒来时,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打着厚厚石膏的腿上,刺眼得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他动了动睫毛,视线慢慢聚焦,首先看到的是坐在床边的顾青云,他眼眶通红,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你醒了?”顾青云察觉到他的动静,立刻凑了过来,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厉害,“感觉怎么样?膝盖还疼得厉害吗?”

王一博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被石膏固定的右腿,那层厚厚的白色石膏,像一个沉重的枷锁,将他的肢体与梦想一同禁锢。他动了动脚趾,微弱的动作却牵扯到膝盖的伤口,钻心的疼痛让他眉头紧紧皱起,额角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可比起身体的疼痛,心里的绝望更甚,像冰冷的海水,一点点将他淹没。

他隐约记得摔倒的瞬间,记得卢卡斯那只突然伸出的脚,记得身体落地时的剧痛,还有医生那句冰冷的话语,在耳边反复回响——“永远无法再站上舞台”。

“我还能跳舞吗?”王一博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他最后的、卑微的希冀,他渴望从顾青云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渴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顾青云的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避开王一博的目光,看向窗外的天空,声音低沉得近乎哽咽:“医生说……要好好恢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说不出那些残忍的真相,只能用这种苍白的话语来安慰他,也安慰自己。

王一博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熄灭了。他太了解自己的身体,也太清楚舞蹈对体能和肢体灵活性的要求,十字韧带断裂、软骨磨损,这些专业的术语,他在受伤的瞬间就已经明白了意味着什么。他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和自嘲,嘴角的弧度扯得人心疼,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眼角滑落,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没有撕心裂肺的质问,只是静静地躺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深入骨髓的绝望,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困住,让他无法呼吸。他想起了全国青少年舞蹈大赛的舞台,想起了那个没能完整展示的空中转体三周,想起了父母送他出国时满怀期待的眼神和那句“一定要出人头地”的嘱托,想起了那件铺在床头的蓝色衬衫——那是肖战送给他的,布料柔软,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曾是他在异国他乡最温暖的慰藉。

他想起了肖战,那个捡到他、给了他一束光的人。想起肖战温柔的笑容,想起他说“你跳舞很好看,要一直坚持下去”,想起他在仓库里为自己整理舞蹈教材的样子。他努力了这么久,坚持了这么久,日复一日地打磨技艺,忍受着伤病的折磨,承受着思乡的痛苦,就是想站在世界最高的舞台上,证明自己不是累赘,想让肖战看到他的光芒,想告诉他“我做到了”。可现在,他连站都站不稳了,还谈什么梦想,谈什么证明?

学校的调查结果出来得很快。练功房角落的监控录像,清晰地拍下了卢卡斯故意绊倒王一博的全过程——从他刻意靠近,到伸出脚的动作,再到事后假装无辜离开,每一个细节都一目了然,证据确凿。学校当即作出了决定,召开全校大会通报批评卢卡斯的行为,将其开除学籍,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同时,考虑到王一博是受害者,且平时表现优异,学校承担了他所有的医疗费用和后续的康复治疗费用。

消息传来时,顾青云正在给王一博削苹果,他愤愤不平地说:“总算让那小子付出了代价!可惜就算开除他,你的腿也……”话说到一半,他看到王一博苍白的脸色,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王一博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卢卡斯受到了惩罚,学校承担了费用,这些对他来说,都毫无意义。就算卢卡斯被千刀万剐,他的腿也无法恢复如初,他的舞蹈生涯,也无法重来。

那些被汗水浸透的日夜,那些用伤痛换来的进步,那些关于舞台的所有憧憬,都在摔倒的那一刻,彻底碎了,碎得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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