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端了吃食进来时,正碰上里头锦帷半掩,两人贴鬓的情状。肖战恰卧在王一博的肩上,两颊染春。
他本欲唤醒肖战,是故未曾敲门,哪料到撞见了不该看的东西,白挨了青宫那位一记眼刀。
他家主子本是小喘着气儿准备歇一歇的,听见响动后着急忙慌要起身,却被王一博扯回怀中。
“熟人,再靠会儿。”
这是熟不熟的问题吗?是面子啊,殿下。
肖战只好闭眼装睡,待到热意尽数退去,才装模作样地直起腰,理了理鬓边乱发,仿佛无事发生。
无咎将他钦点的玉糁羹与笋鲊摆出,速速收拾了一份碗筷,便有眼色地退了出去。那屋里哪容得下第三人?实在闷得慌。
肖战用了些热羹,不似方才那般难受了,笋鲊极鲜,讨他喜欢。王一博自卧在榻上,越盯越觉得肖战像只兔子。
入口之物要了不得的精细,吃几口还得耸耸鼻头。要是哪天到街上给他买两只毛绒耳朵,真要变兔子精了。
肖战吃了大半,才发现王一博盯他老半天,浑身不自在起来,他顿了顿,没头没脑朝人抛一句,“殿下要尝尝么?”
说完他就后悔了,连忙朝嘴里塞了口鲜笋,在暗处打自己嘴巴。怎么尝,难不成要殿下与自己用一副碗筷?骇人骇人。
“孤不喜吃这些。”王一博朝他走来,揉了揉塞满笋子的腮,“看你进得香,现下孤也有些饿了。”
是了,王一博不吃这些的。
肖战垂头不语,故意一片笋嚼个二三十下,期期艾艾磨时间。
“别磨蹭,快些吃。”王一博见他腮帮子都嚼僵了,凑到肖战耳边蛊语,“你吃好了,孤才有得吃。”
眼见他的小伎俩被王一博识破,肖战红了脸,这才快起来。
用膳倒乖巧,用不着人哄人喂。
“你夜里容易饿么?”
王一博忽然问,肖战愣了一瞬还是老实答道,“若是晚膳没胃口,吃得少了,半夜是容易饿的。”
太子殿下许久不食人间烟火,自然也不曾想过这些。更何况青宫的小厨房从不经王一博的手,每月领了几斤白面、几斤肉,他一概不知。
他左等右等终于待肖战吃好了,帝师大人饱猫儿似的眯起眼睛,拿细绢子拭了嘴。王一博耐不住,直接捏过肖战的颈子,覆上去就要咬,却被人躲开。
“殿下,昨日的印儿,还疼着。”
“那换个地儿。”
王一博自去拨开他的衣襟,指腹按在凸起的锁骨,“此处如何?”
他的獠牙又尖又长,肖战恐一个不小心将那处骨头捅穿了,连连摇头,“再换一处罢。”
帝师行课匆匆,倒头就睡,此时尚未来得及脱去繁复的外袍,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像个粽子,王一博撑在案上饶有兴致地瞧他。
肖战认了命,只好一件件将衣物脱下,最后留了披衫,无论王一博想朝何处咬,掀起一片薄纱就是了,方便的很。
他思前想后,委实担心王一博再挑些不方便的地方,只得主动先将一段皓腕递过去,“手臂如何?”
王一博上下打量了一番,也不说好与坏,忽而瞳仁狭成一条缝儿,伸手捏了捏他的大腿。
“试试这里。”
肖战登时站了起来,小案上的碗筷都差点被他掀翻。他错愕之余连眨眼都不会了,僭越地指向王一博的鼻尖。
“殿下休要胡言乱语,此处……此处怎好入口?”
“孤昨夜所见,此处白腻肥沃,想必养得极好。”
昨夜?肖战愣了一愣,大彻大悟了。他终是想明白王一博为何要扯了那软烟罗裹他,那是怎样一副好风景——纨绔之习,轻薄之俗。肖战急得直跺脚,说什么也不肯。
“试一试。”
王一博过来勾他手,被人大力甩开。肖战像只炸了毛的猫,呲牙咧嘴要咬人。
“你过不过来?”
肖战后退几步,撞上架子,有些书没摆好,哗啦落在地上。王一博无端烦躁起来,一勾手指,热意再次烧遍肖战全身。
“孤不喜旁人忤逆,你从来清楚。”
肖战头昏脑胀,将薄袖攥出一层层褶子。王一博逼上前,一手掐住他的下巴。
“先生?”
此时谁料有人叩门,肖战已识不清来者何人。
“先生,吾乃汝谦。”
王一博冷笑一声,趴到肖战的耳边低语,“先生便是如此好为人师?要不要教教他如何侍候奉主?”
肖战捂他嘴,荡着水眸,分明是在求他别出声。王汝谦见里头没声响,再次叩门门。
“学生席间见先生唇上红肿,想必是上了火,特向太医院讨了清热的膏药送来,先生可在么?”
“劳殿下挂心,臣无碍。”
门外听到回应后像是放了心,继而柔声开口道,“先生无碍便好,只是学生尚且有事未禀,不知先生可否容学生入内探望?”
肖战如今只着了件轻薄的披衫,旁又是怒色沉沉的王一博,闻言面露菜色,连连拒绝。
“于门外说便可。”
“是。”王汝谦仿佛叹了口气,“父皇下旨,烦先生同学生查清东直大街血瞳疫一事,不知先生近日可有空闲?”
王一博拨弄他的耳垂。
“有……届时殿下派人知会一声便是。”
“多劳先生。”王汝谦站得又离隔扇门近了些,“药膏学生便放门外了,还请您保重身体。”
他立了半晌,里头又一次寂静无声,只得悻悻离去,殊不知肖战此时正蜷在榻上,一手死死攥紧心口的衣物。
“求你……停下吧,王一博,你停下。”
肖战身上已经不再是单单发热,心尖仿佛在被万条蛊虫啃噬,脉搏无法搏击涌动的血液。
“叫错了。”
王一博冷眼椅在不远处的罗汉床上,鬼目冷冷地瞥了眼人。
“是我言错……殿下……求你了,殿下,饶了我。”
他怯懦地抱住自己的躯壳,像是待宰的羔羊。极美的眸子红了一圈,被一点儿泪润得浮肿。
“想被咬么?”男人拨了一下腰上的珠穗,沉声无温,“想要就自己过来,难不成等孤抱你?”
肖战疼死了,忙不迭朝王一博扑去,眼看着就要撞进男人的胸膛,却撑不住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
“殿下……”
扭到脚了,筋儿使劲跳,他抬起头,巴掌大的小脸上盈盈挂着泪珠。
“站起来。”王一博蹙了蹙眉,“你怎么这么麻烦?”
肖战瘸了几步,挪到王一博身边坐下。他敛了敛眸,褪去自己的披衫,露出光滑的肩颈,上头赫然几个暗红的牙印儿,哀求道,“就咬这里罢,印子不疼了……”
王一博淡淡地盯了那几处红痕一眼,顿时觉得王汝谦聒噪,三天两头缠着肖战,烦人得很。
那唇哪里是上火,分明是他烙上的。
朝廷上下,鸾翔凤集,他非得紧着一个肖战么?况且这人不曾拒绝王汝谦屡次三番的示好,怕是早已背着自己结交匪浅,于是前太子殿下怒上心头,下手自然也狠了起来。
“汝阳王知道你私下是这个样子么?”
“什么啊……”肖战有些呆愣,满脸无辜。
“能是哪样?脱了衣裳便给男人咬。”王一博将他往自己这边拢一拢,沾了香的墨发都盘缠在胸膛,“堂堂帝师,当真学会了勾人那套。”
肖战缄默不言,只顾低着头。王一博素来体寒,和块冰似的,却也能感觉到雪肤上晕来的热意。
“不说话?”王一博玩他的发丝,倒是没像方才那般发狠折磨人,“从前做了小瞎子,现在要当小哑巴?”
这是欺他从前看不见。
美人咬着自己的唇,将委屈都往肚子里咽。他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过苍梧的弃子,生杀予夺,不过都在王一博一念之间。
“还不肯说半个字?”男人不依不饶。
“殿下在生什么气?”
肖战有脾气,可即便是再恼,说话也同戛玉敲冰似的凶狠不起来。
“说了不咬那处便是不给咬,为何揪着人不放?”
王一博看不见肖战的表情,只听见人低声铿锵道,“我虽是由苍梧给了殿下的,却也不是可以任人折辱的。”
“你再说一遍?”
“我虽是给了殿下的,却也不是任人折辱的……啊!”
肖战的脖颈被猛地咬住,顿时迸发一涌鲜红,王一博的黑甲亮出,尖锐处刺进背脊的皮肉。
肖战最怕的便是王一博的长甲,像山里的鬼魅与野兽,蛮横地留下五道十天半个月都愈不了的血疤。
“折辱?”王一博舔了舔唇角的血,他掐着肖战的脖颈,“凡是孤予你的,只能称为恩赏。”
王一博养他,可不是为了给自己添堵,他得像狸奴,乖巧地伏在他脚边。
“孤还是宽待你了。”
他起身抖了抖衣袖,眼中滚动着赤红,从未有过的燥热与疼痛灼烧着肖战的五脏六腑。
肖战蜷缩着指,在罗汉床上打了几个滚。
“孤不喜人违拗,学不乖,便要受罚。”王一博俯下身,抚摸他湿透的墨发,“你受得住么?”
肖战渐渐看不清了,只觉得愤懑委屈。
一句“孤不喜”,王一博便能将肖战折腾得死去活来,何其荒诞,何其残忍。恶鬼喜怒无常,古话不假。
王一博冷脸站了半晌,见人也不挣扎,没了动静,这才过去探肖战的脉搏,他紧闭着眼,竟是活生生疼昏了过去。
这点儿疼都挨不住,还要伶牙俐齿恼人。
王一博把人抱回榻上,除去鞋袜,望着白莹莹的脚踝又动起旁的心思。
他记得肖战素来把自己送来的珠玉攒在一个小木盒里,就搁在梳妆台下,于是从中取来一串鸽血红,套上肖战足尖,轻轻一拨,就停在瘦削的踝上。
美极,早该给他戴了。
他细细打量着肖战紧蹙的眉眼,啧了声,看似不情不愿地重新剥开人的衣襟,低头将唇贴了上去,探出獠牙。
大抵是热意被纾解,肖战不安分地扭了扭,王一博钳制住他腰,不知为何非要凑到润泽的唇上吻一吻。大抵舒服了,肖战哼哼唧唧无意识地勾住王一博的手,嫩生生的指在掌心里磨。
“妖孽。”
王一博抹了抹唇,瞧了一眼肖战霞绯色的面颊,临走还要骂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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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殿下有没有爱上呢
PS:没错殿下可以随意控制蘸儿的体温以及那个那个,蘸儿不听话就要受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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