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梦洲选了一家离k大很近的意大利餐厅,方庭月走十分钟就到了。
这家餐厅方庭月知道,是很有名的会员制餐厅,既然岑梦洲说来这里,那肯定是会员,于是他大方上前。
侍应拉开玻璃门,礼貌地微笑相迎,“先生贵姓,是否有预约?”
“姓方,两位。我猜应该有一位姓岑的客人预约了。”
“是的,岑先生已经预约好座位,您这边请。”
侍应引领他来到落地窗边的卡座,窗外的景色优美,能看到入夜后的人工湖,水面上的微澜一圈一圈,映着远处的霓虹灯,时暗时亮,岸边树影婆娑,幽静安宁。
方庭月把头枕在椅背,望着窗外,如果不说,谁会信这是在国内的城中村附近呢,谁会想到,出门左转就是流动小摊一条街呢。
方庭月自嘲地冷笑,搞不清自己的心情到底是嫉妒还是愤恨,也搞不清这些情绪是来源恨自己还是恨方世豪,还是恨世上的有钱人。
侍应给他上了一杯气泡水,冒着泡,像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岑梦洲很快就到了,脸色潮红,看着是跑着来,他还没入座,就先道歉,“对不起,让你等。”
“你怎么总道歉,又没错你道歉什么呀。”方庭月笑得温柔。
岑梦洲心里涌上一股又甜又腻的浪潮,“习惯了,我尽量改。”
方庭月把兜里的一枚钢制胸针掏出来,放到桌上,这枚小胸针很粗糙,不平滑的边界,模糊的线条,实在看不出是什么图案,显然就不可能是岑梦洲留下来的。
“是你的吧?”方庭月问。
“哦,原来留在你家,谢谢。”岑梦洲拿起胸针,放进口袋。
方庭月意味不明地歪嘴,无声地笑了一下。
侍应开始上菜,都是岑梦洲提前下好单,一共上了八道。
“岑生,今日的推荐酒是这个——”侍应用洁白的餐布托着一瓶红酒,商标正对着岑梦洲,“需要帮您打开吗?”
岑梦洲好像猜到方庭月不怎么喝酒,眼神望向他,“你要喝吗?”
“喝,倒。”方庭月笑了笑,仰头示意侍应倒酒。
岑梦洲有点讶异,但也没劝阻,侍应为两人各倒了一杯红酒。
一时间气氛有点胶着,两人都没说话,岑梦洲本来就不善于与人交谈,方庭月倒是很会聊天,可是,他今晚却疲于做这件事。
两人沉默地品尝菜肴,只听到精钢刀叉碰到瓷器的清脆细响。
方庭月的红酒下降得很快,侍应一直给他续酒,一会儿,大半瓶红酒就没了。
岑梦洲还是忍不住关心地问,“你怎么了?感觉你不是很开心。”说完,又觉得自己越界,“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嗯,就是……”
“阿洲呀,你知道吗,你喝醉酒的时候说话很有意思,还很顺畅。”方庭月的双眼笑眯眯的,弯成两条线。
他的双眼生的漂亮,笑起来很乖巧,盯着人看的时候又很诚恳,没有人都会对这样的人产生敌意,就算是刚认识的人,也很快就会对他产生亲近的心情。
其实方庭月酒量并不算好,喝得猛,也有五六分醉意,盯着岑梦洲时带着几分迷糊,脸颊发红,惹人波澜起伏。
“对不起……”岑梦洲羞得低下头。
“别对不起,我要谢谢你,请我吃这顿饭,真的,阿洲,要不然我可能就饿死在那间破烂的出租屋里。”方庭月胡言乱语,“死在那里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就不用交房租了。”
“你……”岑梦洲本来想问他是不是很缺钱,但这么直接问也太唐突了,于是改口,“你如果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上忙的,一定要跟我说。”
“就一晚,我能不能去你家借宿一晚。”方庭月也不是非这么做不可,只是他不想回到那间出租屋,不想在那里回味自己的苦难人生,但又没那么多闲钱住酒店。
岑梦洲惊呆了几秒,不是说不可以,而是,为什么是他?
方庭月举起酒杯,望着窗外,小口地喝着红酒,真是入口顺滑、甘美醇厚,贵价的东西就是不一样。他给时间岑梦洲反应反应,不着急。
“你不嫌弃就行,其实那儿也不是我的家。”岑梦洲说,这有什么好犹豫,方庭月啊这个人是。
只是要怎么处理家里的摄像头,让他有点苦恼。今天他回去之后又把整个屋子找了一遍,还有摄像头,客厅两个、偏厅一个、餐厅一个,加上之前在卧室发现的三个,这些摄像头他一个都不敢拆。
岑梦洲忽然想到,阿斐说过刘家千金今天去了滨湖那边玩,或许他可以去那里住上一晚,这样的话,卓莹莹就不会追究。
“方庭月,你介意和我一起去滨湖吗?”
滨湖在城郊,需要一小时左右的车程,这两年被打造成“周末游休闲度假区”,那边陆陆续续开了很多特色酒店。
方庭月无所谓,“好啊。”
“主要是我现在住的地方,是我父亲的房产,家里的人随时会来,我不是介意你来,我只是怕……”
方庭月打断,“真的无所谓,不用解释,其实是你帮了我,不需要抱歉。”
岑梦洲心想,因为是你啊,我不想你误会。
“你本来就没义务帮我的,你才是好人,阿洲。”方庭月的语气充满感恩,“还有,叫我阿月,朋友都这么叫我。”
“阿月……”岑梦洲轻轻叫了一声,像自言自语。
“诶!”方庭月却语气熟稔地回应了一声。
“啊!我、我、我……”岑梦洲忽然红了脸,“那个、那个你吃好了吗,明天不用上课或者打工?要不要回去收拾衣服?”
方庭月说,“很饱,多谢你救了一条人命。”
“这算什么呀。”岑梦洲腼腆地笑了笑。
“明天我只有晚上需要去响乐,白天的课,不上了,好累。”方庭月这时才露出一点疲倦的神情。
岑梦洲很是同情,于是提议,“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在滨湖住上几天,我的意思是,晚上在响乐下班再过去,也不算很远。”
方庭月看他的眼神充满不寻常的意味,气氛瞬间暧昧。
岑梦洲慌乱地摆手否认,“我的意思是你住那里,我、我、我给你开好房,额,我、哎呀……”
越解释越说不清,岑梦洲放弃了。
方庭月哈哈大笑起来,手势示意他只是开玩笑,“那走吧,现在就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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