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声音沉闷，让人心头一跳。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肖战也站起身，心里莫名一紧。

王一博躺在地上，眉头紧皱，手捂着右脚踝。

“怎么样？能动吗？”体委蹲下来问。

王一博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踝，倒抽一口冷气：“……扭了。”

队里有人懂一点急救，检查后说应该没伤到骨头，但韧带肯定拉伤了，脚踝已经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先别动，我去拿冰袋！”体委跑向器材室。

其他人帮忙把王一博扶到场边长凳上。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冒出冷汗，但咬紧牙关没出声。

肖战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个平日里总是充满力量的身影此刻靠在长凳上，右腿伸直，脚踝处红肿明显。他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是担心吗？还是别的什么？

体委拿来冰袋，用毛巾裹好，敷在王一博脚踝上。“得去医院看看，别留下后遗症。”

“不用，”王一博声音发紧，“冰敷一下就好。”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体委严肃道，“万一影响以后打球怎么办？还有联赛呢！”

提到联赛，王一博沉默了。

“谁送他去一下医务室？”体委看向队员们。

几个男生互相看看，都有些犹豫——他们还得继续训练。

“我去吧。”一个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看向肖战。

肖战自己说完也有些意外，但话已出口，他定了定神，走到王一博面前：“能走吗？”

王一博抬头看他，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体委帮忙把王一博扶起来。他尝试用左脚支撑，右脚虚点地面，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肖战走到他另一侧，犹豫了一下，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隔着薄薄的球衣，他能感觉到王一博手臂肌肉的紧绷和体温。对方的身体重量部分压在他身上，很沉，但肖战稳住了。

“其他人继续训练！”体委喊道。

肖战扶着王一博，慢慢离开篮球场，走向医务室的方向。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校园里人不多，偶尔有学生从旁边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

两人走得很慢。王一博大部分重量压在肖战身上，呼吸因为疼痛而有些急促。肖战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汗味，混合着球场塑胶和泥土的气息。

“你其实可以不用管我。”走到一半，王一博忽然低声说。

“总不能让你自己爬去医务室。”肖战回答，声音平静。

王一博沉默了一会儿：“谢谢。”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几乎被风吹散，但肖战听见了。

“嗯。”

医务室在一楼，离篮球场不算远，但他们走了快十分钟才到。校医检查了王一博的脚踝，确认是韧带拉伤，不算太严重，但需要休息至少一周。

“冰敷24小时，之后热敷。尽量不要走动，更别剧烈运动。”校医一边开药一边嘱咐，“我给你开个请假条，体育课和课间操可以免了。”

王一博坐在诊疗床上，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睛。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校医去拿药，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很淡，但刺鼻。

肖战站在床边，看着王一博红肿的脚踝。皮肤已经变成了紫红色，肿得像个小馒头。他想说些什么，比如“小心点”，或者“下次注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联赛，”王一博忽然开口，声音很低，“还能赶上吗？”

肖战顿了顿：“还有一个月，好好休息，应该可以。”

“如果赶不上呢？”

“那就下次。”

“没有下次了。”王一博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高三就没这种比赛了。”

肖战对上他的目光，在那双总是带着漫不经心或挑衅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东西。是失望？是不甘？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该如何回应。

校医拿着药回来：“这是外用的，每天擦两次。另外口服的消炎药，饭后吃。记住了啊。”

王一博接过药袋：“谢谢医生。”

“回去好好休息。这位同学，”校医看向肖战，“你扶他回去吧？能行吗？”

“可以。”肖战说。

回教室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王一博走得更慢了，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书包还在教室。”肖战说。

“嗯。”

“我帮你拿。”

“……谢谢。”

回到教室，里面空无一人。肖战扶王一博在他自己的座位坐下，然后走到前排，拿起两人的书包。他自己的书包整齐，王一博的书包鼓鼓囊囊，拉链都没完全拉上。

他走回后排，将书包放在桌上：“还有什么要拿的吗？”

王一博摇摇头，撑着桌子想站起来，但右脚一受力就疼得他脸色一变。

肖战伸手扶住他：“慢点。”

两人又恢复了来时的姿势，肖战扶着王一博，慢慢走出教室，下楼，走向校门口。

这个时间，大部分学生已经离校。校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你怎么回去？”肖战问。王一博住校，但宿舍楼在校园另一头，走过去还有一段距离。

“慢慢挪吧。”王一博说。

肖战沉默了几秒：“我送你到宿舍楼下。”

“……不用。”

“走吧。”

他们没有再多说。肖战扶着王一博，转向宿舍楼的方向。这段路比来时更长，也更安静。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交叠又分开，周而复始。

快到宿舍楼时，王一博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肖战问。

王一博没回答，只是转过头看着他。路灯从他侧面照过来，一半脸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着路灯细碎的光，和肖战自己的倒影。

“肖战，”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你为什么……”

话没说完。

肖战等着，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但王一博最终只是移开了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他们走到宿舍楼门口。里面传来男生们的喧闹声，与外面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

“我上去了。”王一博松开肖战的手，试着单脚跳着上台阶。

“小心。”肖战下意识地又扶了他一把。

这一次，他的手扶在了王一博的腰侧。

隔着薄薄的球衣，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热，和肌肉瞬间的紧绷。王一博的身体僵住了，肖战也僵住了。

这个触碰持续了不到两秒，肖战迅速收回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空气凝固了。

王一博背对着他，站在台阶上，没回头，也没动。

“我走了。”肖战的声音有点干涩。

“……嗯。”

肖战转身，快步离开。走了很远，他才敢回头。宿舍楼门口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灯光照着空荡荡的台阶。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但他却感觉脸颊在发烫。

刚才那个触碰的触感还残留在掌心——温热，结实，带着汗水微微的潮湿。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为什么脸在发烫？

为什么……会伸手去扶那个位置？

这些问题在脑海里盘旋，没有答案。只有夜风持续地吹着，将混乱的思绪吹得更乱。

嘿嘿嘿战战摸到一博的腰啦，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