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 系统
  • 宋体
  • 楷体
A- 16 A+

棋牌内外

书名:九境劫:凡界序章 作者:天饶 本章字数:4601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常顺的主神魂虚影,如同一个误入异度空间的孤魂,在阴阳海边缘的“灵力礁石”上呆坐了许久。他默默看着“道丹”旁那副荒谬绝伦又透着诡异和谐的牌局,听着魂力麻将牌碰撞的“哗啦”声与四位“牌友”的意念交流,心中的震惊、无语、茫然、最终都化作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啼笑皆非的荒谬。

好吧,至少看起来他们没打架,也没拆家(阴阳海)。老师南宫邪似乎还乐在其中,魔胎残魂也找到了发泄精力的新方式(虽然方向完全跑偏)。阎骷虽然一脸苦相,但似乎也“乐”在其中(被迫的)。至于紫魇……嗯,她还活着,魂体虽然颤抖,但似乎没受到进一步伤害,反而在牌局中被迫集中精神,魂力波动都稳定了一丝。

“算了,由他们去吧。” 常顺叹了口气,索性收敛心神,也如同旁观者一般,远远地“看”起了牌局。正好,他也需要时间平复之前大战与施展“噬元燃魂”秘法后的气血虚浮与灵力震荡。

牌局继续进行。

南宫邪的打法,在常顺看来,简直如同在下一盘大棋。他出牌看似随意,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卡住魔胎的攻势,又能给阎骷和紫魇留下似是而非的“生机”,让牌局始终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既不让人轻易胡牌,又让每个人都有“希望”。他仿佛不是在打牌,而是在操纵牌局,享受着这种掌控与算计的快感。偶尔小胡一把,也是不显山不露水,仿佛只是顺手为之。

魔胎残魂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它把麻将当成了新的战场,每一张牌都仿佛蕴含着无尽杀机,胡牌就是“吞噬”对手,点炮就是“战败”。它打得兴起时,甚至会不自觉地将一丝暴戾的魔性灌注在打出的牌上,使得那张魂力麻将牌虚影都带着一股慑人的凶威,吓得对面的紫魇魂光直颤。但它牌技实在粗疏,经常做出令人扶额的臭牌,气得它自己哇哇大叫,周身的混乱魔意都跟着起伏不定。

阎骷是全场最“累”的那个。它不仅要计算自己的牌,还要时刻揣摩上家(南宫邪)和下家(魔胎)的意图,更要分心“指导”对家紫魇。它的暗紫色小老头虚影,额头上的“汗珠”就没干过。出牌时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生怕点炮,尤其是点魔胎的炮。偶尔它摸到好牌,眼看要听牌了,却发现上家南宫邪打出的牌正好卡死它的关键张,或者魔胎那边传来一阵危险的气息,吓得它赶紧拆牌防守。整场牌局,阎骷打得那叫一个憋屈,明明有牌力,却束手束脚,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紫魇则如同提线木偶,在阎骷的“指导”和恐惧驱使下,麻木地摸牌、出牌。她对规则一知半解,牌感更是全无,纯粹是凭着本能和阎骷的指令在行动。但奇怪的是,或许是身处绝境,心神反而被逼到了某种纯粹的状态,她偶尔能凭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打出一两张让阎骷都惊异的“安全牌”,或者莫名其妙地避开一次点炮。南宫邪偶尔瞥向她时,眼神中会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似乎对这只“菜鸟”的某种原始本能有点兴趣。

“胡了!清一色带幺九!哈哈哈!老子终于胡了把大的!” 魔胎残魂突然兴奋地狂吼,将面前的牌一把推倒,魂力幻化的巨脸上满是得意。它这把牌确实极好,在它横冲直撞的打法下,竟然奇迹般地做成了大牌。

南宫邪淡淡地看了一眼,点点头:“不错,运气来了。番数够了,这局你赢。” 他面前的牌也整齐地倒下,是一手很小的牌,似乎早早就放弃做大牌,只是跟打防守。

阎骷看着魔胎那把吓人的大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刚刚成型、还未来得及听牌的一手好牌,暗紫色小老头虚影的脸都垮了,意念中充满了“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悲愤,却只能强颜欢笑:“魔爷神威!手气无敌!小的佩服,佩服!”

紫魇不明所以,但感应到魔胎的狂喜和阎骷的沮丧,也瑟缩了一下。

“一圈打完,算账。” 南宫邪意念一动,牌桌上的魂力麻将牌自动洗牌、码好,同时,四道微弱的魂力印记分别从阎骷、紫魇的魂体上飘出,融入了魔胎残魂的体内。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彩头”——微量的、不伤本源的魂力。对南宫邪和魔胎而言,这点魂力微不足道,但对阎骷和紫魇来说,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损失”,虽然不大,但也够肉疼的,尤其是对刚被揍过、魂体本就不稳的紫魇。

魔胎残魂吸收了这点魂力,满意地咂咂嘴(意念),虽然量少,但“赢”的感觉让它很爽。“再来再来!这次老子要胡个更大的!”

“且慢。” 南宫邪却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一直坐在边缘“看戏”的常顺,“徒儿,你调息好了?可是有事?”

牌局终于暂停。阎骷如蒙大赦,暗紫色小老头虚影瞬间“瘫软”下去,化作一团光芒黯淡了不少的光点。紫魇也停止了颤抖,茫然地“望”向常顺的方向。

常顺这才起身,神魂虚影飘到“牌桌”旁,先是对南宫邪行了一礼:“老师。” 然后看了一眼魔胎残魂(对方正不耐烦地等着继续牌局),最后目光落在阎骷和紫魇身上。

“小阎子,方才你审讯此魔,结果如何?” 常顺直接问道,语气平静。

阎骷连忙打起精神,暗紫光芒重新凝聚,将那谄媚卑微的姿态摆得十足十,恭敬地将方才从紫魇那里逼问出的情报,详细地以意念传递给常顺:

“回禀主人!据这紫魇交代,她此次来袭,乃是奉了魔族高层,一位号称‘渊魔大尊’的存在的谕令。这位大尊似乎在寻找某种特定的‘钥匙’或者‘空间坐标’,与人族疆域,尤其是与一些上古战场、封印之地有关。但具体是什么,紫魇级别不够,并不清楚。她的任务就是定期袭扰北疆,制造杀戮与混乱,收集足够的血魂之气与战场煞气,似乎是为了某种仪式或探测。她还提到,近几年来,类似的动作不只在北疆,东、西、南三疆的魔族势力也活跃了许多,似乎都在执行类似的、但各有侧重的任务,最终目的似乎都指向那个‘渊魔大尊’的计划。”

阎骷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这紫魇的修为能在三年内从七阶后期提升到接近巅峰,据她说,是因为‘渊魔大尊’赐下了一种特殊的魔元精华和秘法,似乎是加速催化了她的潜力,但可能留有隐患。她还隐约听说,魔族内部似乎在筹备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动作,与什么‘万魔之巢’的开启有关,但详情不知。”

常顺静静听着,心中念头飞转。渊魔大尊?钥匙?坐标?万魔之巢?看来,魔族的活动背后,果然隐藏着更深层、更庞大的图谋,绝不仅仅是为了掠夺地盘和血食。它们似乎在寻找、或者准备开启某个至关重要的东西,为此不惜在四境边疆同时制造事端。这与当初黑风峪魔族图谋久夜城下的魔碑,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但规模更大,层次更高。

“这‘渊魔大尊’,是何等修为?在魔族中地位如何?” 常顺又问。

“这个……紫魇也不甚明了,只知是魔皇座下的几位大尊之一,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八阶(魔王境)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九阶(魔皇境)的门槛。在北方魔族中权势极大。” 阎骷答道。

八阶巅峰乃至九阶门槛……常顺心中一凛。这等存在,目前远非他能抗衡。看来,魔族的威胁,远比他之前预想的还要严峻。朝廷的腐朽与内斗,或许给了这些魔族可乘之机,让它们得以如此活跃。

“好了,徒儿,情况大致如此。” 南宫邪在一旁,等阎骷汇报完,才慢悠悠地开口,“这魔族所谋甚大,但非一朝一夕之功。眼下,对你而言,更重要的是两年之约。这魔族的活动,或许能成为你起事的一个契机,或者……一个需要警惕的变数。”

常顺点头:“老师所言极是。弟子明白了。这紫魇的魔魂……”

“留着吧。” 南宫邪随意道,“既然进来了,也算有点用。小阎子缺个牌搭子,这丫头勉强能用。再者,她的记忆或许还有挖掘的价值,对魔族的动向,也能多个消息来源。有老夫和老魔看着,翻不起浪。”

缺个牌搭子……常顺嘴角又抽搐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团瑟瑟发抖的紫色光团,此刻的紫魇,哪里还有半分七阶魔帅的威风,完全成了阴阳海棋牌室的“专用麻将架”兼“备用信息库”。

“是,谨遵老师吩咐。” 常顺不再多言。如何处理紫魇,老师既然有了安排,他自然听从。而且,留下紫魇的魔魂,或许真有意外之用。

“行了,正事说完。” 魔胎残魂早已等得不耐烦,嘎嘎叫道,“赶紧的,继续!老子刚才手气正旺!老邪,小阎子,紫毛丫头,坐好坐好!这次老子要坐庄!”

魂力麻将牌再次“哗啦啦”响起,新的一圈牌局开始。

常顺见状,知道这里暂时没自己什么事了。他看了一眼再度投入“战斗”的老师和魔胎,又看了一眼苦着脸的阎骷和呆滞的紫魇,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他的体内,住着一位曾经的邪道巨擘,一位原初魔胎,一位噬天魔王,现在又多了一位被俘的魔帅……这阵容,说出去能吓死一片人。可他们现在在干嘛?在打麻将。

这或许就是……另类的“镇压”与“和谐”?

他摇摇头,将这份荒谬感压下。心神退出了阴阳海,回归本体。

静室之中,常顺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与紫魇一战,虽然最后靠秘法险胜,但对他实战经验的提升、对新功法力量的融合,有着巨大的好处。他感觉,自己七阶中期顶峰的修为已经完全稳固,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后期的门槛。而且,通过与七阶巅峰的魔帅激战,他对更高层次的力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这对未来的突破至关重要。

“渊魔大尊……万魔之巢……” 常顺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眼神凝重。魔族的异动,必须警惕。或许,该让侯三的疾风营,加强对南疆魔族更深处的渗透和侦查了。还有四方联络时,也要将魔族动向作为一个重要议题。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提升自身实力,整合力量,应对两年后的皇城之变。魔族的威胁固然大,但若连眼前的朝廷奸佞都无法扫清,救不出父母,谈何应对外族?

他起身,走出静室。外面天色已亮,经过一夜激战与安抚,黑水城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与焦灼气味。将士们正在清理战场,修补城墙,救治伤员。

司徒明受伤不轻,正在疗养。常顺前去探望,将审讯紫魇得到的情报(隐去了阴阳海内麻将局的部分)简要告知。司徒明听罢,也是神色严峻。

“魔族所图非小啊。看来,我们的时间或许比预想的更紧迫。必须在魔族真正的大动作之前,解决内部问题,整合东国力量,方能一致对外。” 司徒明沉声道。

“将军放心,顺儿明白。这两年,我会加紧修炼,也会敦促久夜城与各方加快准备。魔族若再有异动,我们也能及时应对。” 常顺道。

接下来的日子,常顺进入了更加刻苦的修炼与忙碌的筹划之中。他一边消化与紫魇一战的收获,融合《吞天噬地诀》的更深层奥义,向着七阶后期发起冲击;一边通过秘密渠道,与司徒明、东疆、西疆乃至南疆久夜城(通过特殊传讯方式)保持紧密联系,交换情报,协调步伐。

阴阳海内,那场诡异的麻将局似乎成了日常节目。南宫邪和魔胎找到了打发无尽时光的新乐趣,阎骷在痛苦与“牌技”的磨练中(被迫)进步,紫魇则从最初的恐惧茫然,到后来渐渐麻木,甚至开始隐约记住了一些牌型和规则,虽然依旧菜得抠脚,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打出生张了。他们以魂力为注,输赢不大,更像是一种特殊的“交流”与“磨合”。在牌桌上,魔胎的暴戾之气似乎得到了某种另类的宣泄,南宫邪的算计之能也有了用武之地(虽然是用来算牌),阎骷的求生欲和察言观色能力被迫点满,紫魇则在这极端环境下,魂体反而因为持续的、低强度的精神集中而缓慢稳固了一丝。

常顺偶尔心神沉入,会看到“道丹”旁那四位“牌友”或凝神思考,或抓耳挠腮,或谄媚赔笑,或呆滞出牌的景象。每当这时,他都觉得,自己这阴阳海,恐怕是古往今来独一份的“奇观”了。

时间,就在这紧张筹备、刻苦修炼与体内诡异的“麻将日常”中,悄然流逝。黑水城的冬雪覆盖了冰原上的血迹,又渐渐消融。春风再次吹拂北疆,带来了新的生机,也带来了更隐秘的暗流。

两年之期,越来越近。皇城的方向,乌云似乎正在汇聚。而魔族的阴影,也在遥远的边疆若隐若现。

常顺握紧了手中的渊崇剑,目光穿过窗棂,投向南方,仿佛看到了那座恢弘而腐朽的皇城,看到了被困的父母,也看到了更远处,那蠢蠢欲动的魔族深渊。

无论是内忧,还是外患,他手中的剑,都已准备好,为这乱世,斩出一条路来。

您看的是关于仙侠修真的小说,作者精巧的在章节里包含了仙侠修真,东方玄幻等元素内容。

感谢您的支持和推荐哦~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0 推荐票
1 2 3 4 5 全部

1张推荐票

非常感谢您对作者的谷籽投喂~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0 咕咕币
1谷籽 3谷籽 6谷籽 13谷籽 70谷籽 150谷籽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找回密码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