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砸在篮板上，弹了一下，居然滚进了篮筐。

进了。

肖战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的手。

“可以啊。”王一博挑眉，“第一次投篮就进了，虽然姿势丑了点。”

“运气吧。”肖战说，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

“再来。”王一博把球扔给他。

肖战又投了几次，时而进时而不进。每次没进，王一博就会指出问题所在；每次进了，他就会简单评价一句“不错”。

体育课快结束时，肖战已经能偶尔投进几个球了。虽然动作依然生疏，但至少像那么回事了。

“周三训练，”收拾东西回教室时，王一博说，“你要不要也来练练？当个替补也行。”

肖战摇头：“不用了，我做后勤就好。”

“随你。”王一博没坚持，但语气里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下午放学后，肖战要去学生会开会。走到教学楼门口时，看到王一博正和几个篮球队的男生说话，似乎在讨论战术。

他本打算直接走过，但王一博看见了他，朝他点了点头。

肖战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继续往前走。

开完会出来，天已经半黑了。肖战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经过篮球场时，看到场上还有人在打球。

是王一博。

他的脚还没完全好，所以没参与对抗，只是在练习投篮。一个接一个，动作标准，节奏稳定。路灯已经亮起，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起跳投篮的剪影，在夜色中一次次重复。

肖战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也没有走过去。

他知道自己应该回家，应该做作业，应该按计划复习。但脚步像被钉住，无法移动。

直到王一博投进第十个三分球，停下来休息，转头看向场边。

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相遇。

王一博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然后他抬手，朝肖战挥了挥。

肖战犹豫了一秒，也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然后他转身，快步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肖战的思绪有些乱。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下午篮球场上，王一博虚虚覆在他手上示范动作时的温度；是图书馆里那颗清凉的薄荷糖；是夜色中一次次起跳投篮的身影。

还有那个挥手。

简单的动作，却让心跳漏了一拍。

到家后，母亲正在准备晚饭。“今天怎么回来晚了？”

“学生会开会。”肖战放下书包，“我去洗手。”

晚饭时，母亲说起邻居家孩子考上重点大学的事，肖战心不在焉地听着，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战战，”母亲注意到他的走神，“怎么了？有心事？”

“没有。”肖战迅速回答，“就是有点累。”

“学习别太拼了，注意身体。”

“知道了。”

吃完饭，肖战回到自己房间。他打开书包，拿出作业本，准备开始写作业。但翻开数学作业时，目光停留在某一题上——那是一道对数函数的应用题，和王一博今天问的那道题类似。

他拿起笔，开始解题。步骤清晰，答案正确。

写完作业，他拿出那本给王一博整理笔记用的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开始整理今天的错题和知识点。

但写着写着，笔尖停了下来。

他想起下午体育课上，自己投进那个球时，王一博挑眉说“可以啊”的表情；想起图书馆里那颗薄荷糖清凉的甜味；想起夜色中隔着半个球场挥手的瞬间。

还有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的悸动。

肖战放下笔，走到窗边。夜色深沉，远处楼房的灯火星星点点。晚风吹进来，带着秋夜的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九点半，手机震动了一下。

肖战拿起手机，是一条新消息。来自班级群，体委发的周三训练通知。

他点开，看完，正准备退出，手指却不由自主地点开了通讯录，滑到“王”字开头的联系人。

王一博的名字静静地躺在那里。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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