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肖战说。

两人安静地坐着。晚风吹过，带着凉意。王一博拿起水瓶喝水，喉结滚动。肖战移开目光，看向已经暗下来的天空。

他仰头喝光了瓶子里最后一点水，然后将空瓶子捏扁，投进远处的垃圾桶——没进，滚到了旁边。

他站起身去捡，走回来时，在肖战面前停下。

“肖战，”他说，声音很认真，“我会继续努力的。数学，还有别的。”

肖战抬起头。暮色中，王一博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的光。

“好。”肖战说。

王一博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漫不经心或带着嘲讽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轻松的笑。“那说好了，你得继续教我。”

“……嗯。”

“走了。”王一博背起书包，朝宿舍楼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回过头，朝肖战挥了挥手。

肖战也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暮色中，肖战才慢慢站起身，背起书包离开球场。

回家的路上，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街灯亮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王一博刚才说的那句话：“我会继续努力的。”

还有那个眼神。

坚定，认真，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肖战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人。他看到的只是表面——成绩不好，爱打球，偶尔找自己麻烦。但他没看到的是，在那些表象之下，是一个会为自己不够好而感到不安，会为了一点进步而努力，会认真说“我会继续努力”的人。

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也……有趣得多。

这个念头让肖战心里微微一震。他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影子。

有趣？

他居然会用这个词来形容王一博？

肖战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但那个念头，像一颗被无意间种下的种子，已经在心里悄悄生根。

第二天是周四。早读时，班主任宣布了期中考试的总结和奖励。肖战作为年级第一，获得了一本厚厚的英汉词典作为奖励。他上台领奖时，全班鼓掌。

“另外，”班主任继续说，“这次考试，我们班还有一些同学进步显著。特别要表扬王一博同学，数学成绩比上次提高了三十多分，总分进步了六十八分。大家给他鼓掌！”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些。同学们看向后排，眼神里有惊讶，也有佩服。

王一博坐在座位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但肖战注意到，他的耳朵有点红。

下课后，几个男生围到王一博桌边。

“博哥可以啊！怎么学的？”

“教教我们呗，下次也带带我们进步？”

王一博敷衍了几句，等人都散了，他才看向肖战：“班主任怎么知道的？”

“成绩单上都有。”肖战说，“进步大的，老师自然会注意到。”

“……哦。”

“不高兴吗？”肖战问，“被表扬。”

王一博沉默了几秒：“就是觉得……有点怪。”

“怪什么？”

“不知道。”王一博抓了抓头发，“以前都是因为打球被注意，这次是因为学习。”

肖战看着他：“这不挺好的吗？”

王一博对上他的目光，忽然笑了：“也是。”

那一整天，王一博的状态都有些不同。他听课更认真了，做笔记更积极了，甚至会在课间主动问肖战问题。虽然问题还是很基础，但态度明显不同。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肖战正在做物理竞赛题，忽然感觉到旁边的王一博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他转过头。

王一博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道数学题：“这个怎么做？”

肖战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在下面写下解题步骤，推回去。

王一博看了，点点头，开始自己算。算到一半，又卡住了，再次碰了碰肖战的胳膊。

这一次，肖战直接侧过身，小声讲解起来。两人挨得很近

讲完后，王一博点点头：“懂了。”

“嗯。”肖战转回身，继续做题。但注意力很难再集中。刚才那种近距离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自在。

不是讨厌的那种不自在。

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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