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疼吗,脑袋一天在想什么,给了你手机存了我的电话,让你打个电话给我就那么难吗,你要怎么才能懂我……我”,肖战没有说下去,像是在隐忍什么,他给王一博穿好衣服,就上楼去了。
王一博望着肖战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那沉沉的脚步声像是一下下踩在他的神经上,让他心里发慌,这时才觉得全身上下都在痛。
“就这点小伤,至于生这么大气?”,可转念一想,王一博又觉得不对,那是因为自己偷跑出去?没跟他说,让他觉得不信任了。
楼梯上的脚步声没了,整栋房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王一博坐不住了,起身想去楼上看看,脚刚抬起来,又硬生生顿住。
“去看了说什么好啊,难道要告诉他我死过一次了,现在重生在这个孩子身上吗,”王一博嘀咕着,眉宇间拧着与年龄不符的愁绪。
“说我是王一博?他信吗?说不定以为我是骗子,或者……”王一博自言自语到,又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以为我疯了。”
王一博正碎碎念,冷不防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拦腰抱起时,吓得差点咬到舌头,“喂,你是鬼啊,走路没声,要吓死人啊”。
肖战抱着王一博就往楼上走去,“胆子那么肥,能从三楼跳下去,怎么会被吓到”。
“我那是意外好不好,上也上不去,就只能掉下去了,要抱去哪里啊,我自己走行不行,”这人动不动就抱,王一博真的有点不习惯啊。
“别动,一会又掉下去了,小胳膊小腿的,走路慢,抱着方便一点,带你去泡澡,全身都是伤,不处理怎么得行,一点也不让人省心,”肖战一手托着王一博,一手在他屁股上轻拍了一下。
“哎...”王一博叹了一口气,也就任由肖战抱着了。
肖战一脚踹开浴室门,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水,水面飘着层淡淡的泡沫,还撒了些不知名的草药,反正颜色看着黑黄黑黄的。
“那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吧”,王一博环抱着双手看着肖战。
肖战没理他,径直走到浴缸边,伸手试了试水温,觉得水温合适了,才把王一博放下来。
王一博脚一沾地就想往后躲,被肖战一把按住肩膀,“躲什么。”
王一博被按得肩膀发紧,看着浴缸里黑黄的水,眉头皱得像团毛线,“这什么啊?泡了不会中毒吧?”
“秘方子,活血化瘀的,对身上的淤青很有帮助,不然过几天该发紫了,”肖战说着就帮王一博解着扣子。
“好了,你出去吧,我自己会脱,”王一博往后挣了挣,试图摆脱他的手。
肖战看着王一博微微红的脸,知道他害羞了,“有什么事情叫我,我在外面等你”,给王一博拿了浴巾搭在一旁,才走了出去。
草药的清香混着水汽漫开来,王一博泡在温水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松快了,刚才的疼意渐渐消散,眼皮也有点发沉。
阳台的夜风带着点热气,吹散了烟圈,却吹不散肖战眉间的轻蹙,他掐灭烟头扔进烟灰缸,手表的指针已经跳过了半小时,小家伙早该出来了,怕是在里面睡着了。
推开浴室门时,水汽依旧弥漫,浴缸里的泡沫消了大半,王一博果然歪着头靠在缸沿,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沾着水珠,呼吸均匀得像只贪睡的猫。
肖战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浴缸边,小家伙大概是泡得舒服了,连眉头都舒展着,嘴角还微微翘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他伸手碰了碰水面,温度已经有点凉了。
“一博...”肖战意识到喊错了,立马咳了一声,“一宝,醒醒,”他轻轻用手指戳了戳王一博的脸颊。
“唔……”王一博睁眼眨了眨,眼神还有点发懵。
肖战拿起浴巾,“起来了,再泡下去该着凉了。”
他把人从水里捞出来时,王一博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他只好给他披上浴巾,擦干水把他放在了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调试好房间空调的温度,才回到自己房间洗澡。
肖战回到自己房间,浴室里,热水从花洒中喷洒而下,他站在水流下,任由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体,良久轻轻舒了口气,瓷砖上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他抬手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锁骨处洇开一小片湿痕。
今天的他好几次想抓起车钥匙冲出去,手指悬在门把手上,又硬生生按捺住,他知道越是攥得紧,越要挣开,倒不如等着,让他自己自愿的回来。
从白天等到了黑夜,他终究是回来了,他所有的怒火早在看到他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就化成了无奈的叹息。
房门被轻轻推开,肖战穿着宽松的睡衣走进来,月光顺着门缝溜进来,刚好照亮他眼底的柔和。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把王一博抻出来的小腿盖进被子里面,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在王一博身边躺下,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又不会让人觉得压迫。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肖战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王一博身上淡淡的中药药草味,担忧和紧绷在此刻烟消云散,一种踏实的安心感包裹住他,很快便沉沉睡去。
...………………………………
王一博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好饿,肚子饿得咕咕咕的响,然后就看到眼前有一只大鸡腿,双手抱着就开始啃……
牙齿在“鸡腿”上啃得正香,那“鸡腿”却忽然动了动,还发出一声低笑,震得他牙床发麻。
“唔?”王一博迷迷糊糊睁开眼,嘴边还沾着点口水,肖战的脸就出现在他面前,一下清醒过来,定睛一看,哪有什么鸡腿,分明是肖战的胳膊!对方正侧躺着看他,眼底的笑意快溢出来了。
“饿疯了?”肖战抽回胳膊,指尖在他嘴角抹了一下,“梦里吃什么呢,这么香?”
顿了几秒,王一博一下往后退去,“哎哟,”那想直接掉下了床,屁股先着的地,不算太疼,就是吓了一跳,后脑勺还磕在床腿边,疼得他龇牙咧嘴。
“没事吧,”肖战的声音里带着惊惶,伸手就把他捞了起来,指尖先摸到他的后脑勺,轻轻按了按,“磕到了?疼不疼?”。
“你怎么在我床上,吓我一跳!”王一博揉着后脑勺,眼里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水汽,等等,好像有一点不对劲,他低头一看,卧槽,怎么没有穿衣服啊,光溜溜的。
王一博的脸“轰”地炸开,整个人像被扔进滚水里,猛地抓起被子往身上裹,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虾子,后背紧紧贴住床头,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你...你踏马对我做了什么。”
肖战看着王一博样子,被逗笑了,“你脑袋想什么了,你一个小孩子我能做什么。”
王一博被他笑得更急了,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抓起枕头就往肖战身上砸,“做什么你不知道?”枕头砸在肖战身上软绵无力,他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
肖战:“我是那么禽兽的人?,昨晚你在浴缸里面睡着了,我抱你到床上的,怕把你弄醒就没有给你穿衣服。”
王一博:“那你不会自己屋里去睡觉。”
“这我家,想睡哪里就睡哪里,不可以吗,”肖战摸了摸鼻子,这个理由好牵强。
“你...我……”王一博话没说清,肚子咕噜噜噜就先吼叫了起来,艾玛,他貌似昨天吃了早餐后就没在吃过东西了诶,要变成神仙了。
肖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的戏谑藏都藏不住,“看来是真饿坏了,把我的胳膊都当好吃的啃了,衣袖都被你口水打湿了,”他起身下床,给王一博拿来衣服,“穿好了下楼,我已经让他们准备好早餐了”。
“快滚滚滚”,王一博拿着枕头就扔向肖战。
门“咔哒”一声合上,刚好挡住枕头的来势,沉闷的撞击声后,门外传来肖战低低的笑声,顺着门缝钻进来,挠得王一博耳根发烫。
他愤愤地蹲了蹲腿,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什么笑!迟早把你胳膊啃秃!”王一博闷在枕头里嘟囔,声音含糊不清,却没了刚才的火气,反倒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憨。
王一博在床上滚了两圈,抓着被子蹭了蹭脸颊,终究还是抵不过肚子的抗议,磨磨蹭蹭地爬起来穿衣服。
………………………………
吃过早餐,肖战对着王一博说道,“现在起,不限制你去哪里了,但是我派了人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王一博摸着吃得鼓鼓的肚子,“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他掀起眼皮瞥了肖战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无奈,“怎么搞得跟个黑社会一样的。”
肖战闻言挑了挑眉,“他们只会在暗处保护你,不影响你什么。”
“行吧,”王一博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从沙发上爬起来,“对了,哈尼去哪了,”平常不早在他脚边蹭了吗,今天出奇的不在。
肖战:“昨天送去洗澡驱虫去了,今天会有人送回来。”
王一博:“哦”。
肖战换鞋时又回头看了眼客厅,王一博窝在沙发里刷手机,慢悠悠的不舍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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