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的客厅里,坐着几个人,一个年纪差不多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正拍着桌子骂着旁边的助理。
“你找的什么人,怎么连一个小孩子都搞不定,真踏马没用,”手中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溅到助理脚边,对方吓得猛地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
“我一开始就说了,让你们对他好点,这样他就乖乖听我们的话,在老爷子面前树立一个好印象,好拿捏一点,你非要去折磨他,让老头把医嘱给了他。”
年长的妇女浓妆艳抹的,穿着华丽,“说到底还不是你心软,不够狠心,你也是他的儿子,公司股份也没有你一分。”
“心软?我心软?”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扯着嘴角冷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为了这个公司,我把自己妹妹弄得离开了家,把弟弟弄死了,甚至连老头子也……,最后什么也没得到,”他烦躁地踱步,昂贵的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还不是你把他宠成这样,就知道去挥土如金,一点气也受不了,难成大气,但凡他成器一点,遗产会没有他的份”。
“爸,这么说我干什么,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拿到公司遗嘱啊,”纪文不服气的说到。
“遗嘱又没有在他手里,一点都沉不住气,纪席早晚就得死,非得在这种关键时期,找人撞死他,现在好了,人没撞死,还跑去A国去了,等公布遗嘱我们都得被扫地出门,”纪与礼真想给自家儿子一顿。
纪文:“谁知道他命那么硬,送去医院都说死了,没想到他诈尸了没死,我还不是想到他死了,最后遗嘱还不是由爸你这个直系亲属继承,怎么会被扫地出门。”
纪与礼:“如果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就怕老头子早就知道了我们的所作所为,他特意把遗嘱交给了现在纪氏集团副总苏景,苏景这个人是我三弟纪清以前得力助手,你以为他是凭什么做到纪氏副总的,还不是因为老头子对他的信任,估计我这个好父亲防了我们一手。”
“我也没想那么多,那现在怎么办啊,”纪文开始有点怕怕了。
纪与礼:“能怎么办,想办法除掉纪席,不能让他和苏景联系,派人去找一个和他长得像的孩子,以假乱真看看能不能骗过苏景。”
纪文:“听回来的人说,现在的纪席很不一样了,变得很厉害了,而且不知道他是怎么认识A国肖氏总裁肖战,反正现在住他家里,很难接近他了,花钱雇的人,都不想得罪这尊大佛,都推了这单生意”。
纪与礼的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肖战?那个在A国一手遮天的肖氏总裁?他怎么会掺和进来?,纪席那个废物,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攀上了他!,总之得花大价钱找靠谱一点的人,没有人抵得住金钱的诱惑,我不信他一直在家不会出门,但前提一定不能惹到肖战。”
………………………………
最后一桶香菜味冰淇淋被挖空时,王一博打了个带着香菜的嗝,瘫在地上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冰箱门还敞着,冷气呼呼往外冒,照亮他脚边散落的空桶子。
王一博在家无聊的很,就给肖战发去一条消息,香菜味的冰淇淋,简短的几个字,肖战还是懂了。
“小少爷,肖爷让人送的冰淇淋到了,已经放进冰箱了,”张管家对着仰躺在沙发上的王一博说到。
“好好好,你忙你的去”,王一博拖鞋都不穿的往冰箱跑去。
手机震了震,是肖战发来的消息:少吃点。
王一博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个白眼的表情,让我少吃还买这么多,你指不定有大病,然后把手机甩一旁,开整开整。
“嗝……”又一个嗝涌上来,带着点凉意,王一博缩了缩脖子,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刚才吃的时候光顾着爽,这会儿胃里像是揣了个冰疙瘩,丝丝缕缕的凉意在肚子里乱窜。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关冰箱门,指尖碰到冰凉的门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胃里忽然一阵翻搅,他捂着肚子往客厅沙发走去,眉头拧成了疙瘩。
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肖战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王一博蹲在地上,脸皱成个小老头。
“你是不是全吃了?”肖战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刚才王一博没回他信息,他就知道他没那么听话了,立马推了会议,回了家。
王一博抬起头,眼眶有点发红,声音闷闷的:“肚子……肚子疼。”
肖战几步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按了按他的肚子,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拿你没办法。”
肖战把王一博抱回房间,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转身打电话联系家庭医生。
肖战挂了电话走回来,坐在床边,指尖又探了探他的额头,“知道冰的吃多了会难受,偏要跟自己较劲。”
王一博别过脸,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谁知道那香菜味会上头……”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理亏的含糊。
没多久,家庭医生就来了,带着医药箱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检查、配药、扎针,一系列动作利落又轻柔,冰凉的针头刺破皮肤时,王一博下意识缩了缩手,被肖战按住了手腕。
“别动。”肖战的掌心温热,轻轻覆在他手背上,“很快就好。”
药液顺着透明的管子缓缓滴落,在寂静的房间里敲出规律的轻响,王一博看着那抹流动的透明,转头看向肖战:“你不用去公司吗?”
肖战拿起旁边的薄毯,盖在他露在外面的胳膊上,“我是老板我说了算,回来看看你啊,不让人省心。”
王一博哼了一声,却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自己裹得更紧了点,药水在血管里慢慢散开,带着点微麻的暖意,胃里的坠胀感渐渐减轻了。
肖战不知道在哪里拿来了一个热水袋,给王一博放在肚子上。
热水袋贴在肚子上时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像揣了个温温的小太阳,把刚才那股子钻心的凉意一点点驱散。
“烫不烫?”肖战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不烫,”王一博闷在枕头里摇摇头,声音瓮声瓮气的,“正好。”
肖战这才松了手,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他露在外面的脚踝上,伸手把被角往上提了提,盖住那点白皙的皮肤,“医生说你一下吃了太多冰淇淋,刺激到肠胃了,得好好养两天。”
“知道了,”王一博咂咂嘴。
……然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出奇……
“肖战”王一博忽然开口。
肖战曾经无数次想要听到王一博这么叫他,可都没有这个机会,现在心里更多的是激动,抬眼看着王一博,轻轻“嗯”了一声。
“下次……别买那么多了,”王一博猝不及防抱怨了一句,“我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肖战心头那点翻涌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平复,就被这句实在话戳得哭笑不得,明明自己贪嘴,这还成他的错了,小东西没良心,“好,我的错,以后不会了,我给你揉揉肚子,你睡会。”
王一博:“不用……”。
“别动,揉一揉就没那么痛了,”肖战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
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睡衣覆上来,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规律的弧度打圈,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比热水袋更贴肤,暖得人骨头缝都发软。
王一博起初还有点别扭,慢慢的绷紧的脊背渐渐放松下来,也就没那么抗拒了,视线落在肖战专注的脸上,他眼里满满的心疼,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以前生病受伤都是自己一个人扛下来的。
从遇到肖战,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对自己是真的过于好了,心中浮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难道这就是喜欢,不不不,不是的,呸乱想什么鬼……
肖战抬头就撞进他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里,那眼神很亮,像有细碎的光在里面晃,带着点茫然,又有点……,看得肖战心头微动。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他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却被王一博轻轻躲开了。
王一博有点害羞的别过脸,“没有。”
肖战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嘴角带着笑,继续给王一博揉着肚子。
舒服的睡意再次袭来,王一博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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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猛地坐起身,额头上还带着薄汗,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神里满是恍惚,他低头抓了抓头发,又梦到了上次一模一样的梦,这次他听到有人在对着他呼唤一个陌生的名字,那声音带着激动和担忧,他睁开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人影,却看到一束光后一片空白,又醒了过来。
王一博掀开被子坐起身,不知何时输完液拔了针,手背上的敷贴有点发黏,捏着敷贴边角轻轻撕下来,留下一小片浅淡的红痕,他晃了晃手腕,针孔处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屋里没有肖战的身影,窗外天边正铺着大片大片的橙色霞光,像被打翻的橘子酱,把云层染得透亮,风掀起纱帘一角,带着傍晚特有的微凉气息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轻动了动。
坐着缓解了会,王一博光脚出了屋,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门里透出暖黄的光,在地上投出一道狭长的亮痕,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那应该是肖战的书房吧,他和谁在说话呢,好奇心驱使着王一博,他悄悄的走了过去,像只蹑手蹑脚的猫,光着脚几乎没发出声音,离那扇门越近,肖战的声音就越清晰,带着点压低的严肃,不像平时跟他说话时那样温和。
王一博鬼鬼祟祟的探出脑袋,就看见一个黑色背影,那黑色背影不是很高,肩背挺得笔直,正背对着他站在肖战书桌前,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对方手里捏着一份资料袋,声音低沉得像磨过砂纸,“没有查到有用的,纪家是花了血本隐藏了一切。”
纪家,肖战查纪家干嘛,不是这人的声音怎么很熟悉,他到底在哪里听到过,探出更多的脑袋,想要看清这个背影。
“没查到有用了,好意思给我看,”那想那人才把资料袋递过去,就被肖战扔了出来,正好打在门框上。
王一博吓得脑袋瞬间缩了回来,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指尖都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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