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一博转回头看他,“我会认真做的。”
两人收拾好实验器材,离开实验室。走出教学楼时,天已经半黑了。校园里很安静,周末的傍晚,大部分学生都离校了。
“你回宿舍?”肖战问。
“嗯。”王一博说,“你呢?”
“回家。”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灯还没亮,暮色中,一切都显得朦胧而柔和。
他们走到分岔路口。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周一见。”王一博说。
“周一见。”
肖战看着王一博走向宿舍楼的背影,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暮色中,才转身朝校门走去。
回家的路上,他的思绪有些飘。下午在实验室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王一博专注操作的样子,凑过来看溶液颜色时近在咫尺的侧脸,还有那句“谢谢你”。
那种感觉又来了。那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
肖战摇摇头,试图驱散这些不该有的念头。但没用。那些画面,那些瞬间,像刻在了脑海里,清晰得不可思议。
周日,肖战按照计划在家学习。但下午三点,当他试图解一道复杂的物理题时,笔尖第三次停顿在同一个步骤上。
他放下笔,走到窗边。秋日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楼下的花园里,几个孩子在玩耍,笑声清脆。
肖战看着那些孩子,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篮球场上,那个在夕阳下一次次起跳投篮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走回书桌前。这次他没有继续做题,而是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空白的笔记本,开始整理下周实验考核的要点。他写得很详细,每一步操作,每一个注意事项,甚至可能出现的误差和解决方法,都一一列出。
写完时,已经是傍晚了。他看着那几页工整的笔记,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笔记本放回了书包。
周一早晨,肖战走进教室时,王一博已经在了。他正在看化学课本,眉头微皱,看起来很认真。
肖战坐下,从书包里拿出那本笔记本,放在两人桌子中间:“这是我整理的实验要点,你可以看看。”
王一博愣了一下,接过笔记本翻开。看到里面详细的内容和清晰的示意图,他抬起头:“你……专门整理的?”
“周末顺便。”肖战说,转回头开始早读。
他能感觉到旁边的人一直盯着那本笔记本看了很久,然后才小心地收进自己的书包。
上午的化学课,老师详细讲解了实验考核的评分标准。下课后,几个同学围过来,想借肖战的笔记看。
“抱歉,”肖战说,“我只整理了一份,王一博在看。”
同学们露出惊讶的表情,但也没说什么,散开了。
王一博看向肖战,眼神复杂:“你可以借给他们的。”
“先来后到。”肖战平静地说,“你先借的。”
王一博没再说话,但肖战注意到,那一整天,他看化学课本的次数明显增多了。
周三下午,实验考核正式进行。化学实验室里,每组学生站在自己的实验台前,气氛紧张。
肖战和王一博被分在第三组。老师宣布开始后,两人迅速进入状态。
“我来准备器材,你配制溶液。”肖战低声说。
“好。”王一博点头。
他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肖战清洗和校准器材,王一博准确称量和配制溶液。整个过程流畅得不像第一次合作。
滴定环节,王一博操作,肖战在旁边观察和记录。当溶液颜色发生微妙变化时,肖战轻声说:“停。”
王一博立刻停止滴定,动作精准。
“记录数据。”肖战说。
王一博在记录本上写下数据,字迹比平时工整许多。
他们完成得很快,而且数据准确,操作规范。化学老师巡视到他们这组时,看了看他们的操作和记录,满意地点了点头。
考核结束后,两人一起走出实验室。走廊上,其他学生还在激烈讨论刚才的操作,有人欢喜有人忧。
“感觉怎么样?”肖战问。
“应该不错。”王一博说,“你指挥得好。”
“是你操作得好。”
两人相视一笑。那是一种很自然的、默契的笑容,像是共同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后的放松和满足。
走到教室门口时,王一博忽然说:“等等。”
肖战停下脚步。
王一博从书包里掏出一盒薄荷糖,倒出两颗,一颗自己含着,另一颗递给肖战:“庆祝一下。”
肖战看着那颗透明的糖,犹豫了一秒,接过:“谢谢。”
糖在嘴里化开,清凉的薄荷味蔓延开来。两人并肩走进教室,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
那一刻,肖战忽然意识到,有些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
比如,他们现在可以自然地一起做实验,自然地分享一颗糖,自然地并肩走在一起。
比如,他不再那么抗拒王一博的靠近,甚至……开始有些期待。
比如,那颗薄荷糖的清凉甜味,会让他想起实验室里专注的侧脸,想起暮色中真诚的“谢谢你”,想起此刻并肩而行的温暖。
这些改变很微小,很缓慢,但真实存在。
就像化学实验中的滴定,一滴,又一滴,缓慢而坚定地,改变着溶液的性质。
直到某个临界点,颜色骤然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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